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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第五年,他先失了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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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第五年,他先失了控:第50章 满月宴砸场

孩子满月前,嘉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唐宁把陈放修好的样品装进黑色箱子,跟着孟舒给的名单一家一家见人。原本准备和嘉和续约的东辰百货看完样品,把合同压回抽屉。另两家公司嘴上还留着余地,负责采购的人却开始躲许曼华的电话。 孟舒更熟悉怎么让一家公司从内到外垮掉。她把嘉和和空壳咨询公司的往来账目送到该看的人面前。合作了七年的供货商忽然要求现款,等着回款的工作室也不肯再替嘉和垫料。 许曼华连开几场会,骂走两个主管,最后把孩子的满月宴办成了嘉和合作答谢宴,宴会厅订了两层,媒体和客户请了大半圈。 邀请函发出去那天,东辰的采购总监方蕾给唐宁打来电话。 “周家想借这顿饭把我们哄回去,我正好缺个新供应商一起出席。你要是敢来,试单合同就在宴会上签。你要是不敢,我明天让助理送到栖石。” 唐宁问她:“合同什么时候生效?” “定金到账就生效。怎么,你真准备去?” “为什么不去?周家请客户,客户带供应商很合理。” 满月宴当天下午,陈放把车停在酒店门口,回头看了三次后备箱。 孟舒已经踩着高跟鞋往里走了,见他还守着那只样品箱,忍不住笑:“里面是合同和胸针,又不是炸药。陈师傅,你紧张什么?” “我怕你们进去以后真打起来,没人记得管箱子。”陈放将箱子拎出来,关上车门,“提前说好,唐宁归我护,文件归林律师。孟女士要是动手,尽量往摄像机多的地方站,省得对方躺下以后说不清。” 孟舒摘下墨镜,挑眉看看唐宁:“你的人嘴一直这么损?” “还没领回家,暂时不归我管。”唐宁接过方蕾递来的宾客证,顺势瞥了陈放一眼,“而且他今天只能看箱子。谁敢坏我的合同,我先跟谁算账。” 陈放跟在她旁边,压不住嘴角:“行,唐老板是来收钱的,我尽量不抢风头。” 酒店门前铺了长长的红毯。 签到墙左边是嘉和的标志,右边印着孩子的满月照,照片修得白嫩可爱,下面一行烫金字写着“家有新喜,嘉和长兴”。财经媒体和娱乐账号挤在同一个拍摄区,谁都看得出这场满月宴究竟想给什么冲喜。 孟舒用的是华曜家属席的邀请函,程彦借口出差不敢露面。 三个人进宴会厅时,许曼华正陪几位客户看孩子的照片,转眼瞧见唐宁,嘴角硬生生卡住了。 “谁让她进来的?” 方蕾从后面走上来,把自己的邀请函放到签到台:“我带来的。许总今天请的是嘉和合作伙伴,唐宁是东辰新选的供应商,要是宾客不能带人,你让酒店把我也请出去吧。” 许曼华扫过陈放提着的箱子,脸色难看得厉害:“方总,续约还没谈完,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新供应商,不太合适吧?” “合同到期三个星期,嘉和的新报价我也拒了三个星期。许总还把这叫没谈完,是想让我在你们家吃完蛋糕,就不好意思说不续了吗?”方蕾从助理那里接过文件,递给唐宁,“我不喜欢拿孩子谈生意。既然今天背板上挂着嘉和,我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东辰暂停和嘉和续约,新系列先交给栖石试做。” 周围的交谈声低了下去,几位采购负责人不约而同地朝这边看。 唐宁翻到金额页,方蕾已经签好字。六十万元试单,签约后先付百分之四十,剩余款项按交付节点结算。 她从陈放手里接过笔,在末页签下名字。陈放打开样品箱,将新做的胸针摆到桌上。灯光压过红宝石的切面,随着角度明暗交替,扣件牢牢贴在底座上。 “嘉和上次交给东辰的样品,扣件掉了三十多枚。”方蕾当着众人的面将胸针别在领口,“我问是谁做的,项目经理换了四种说法。现在我找到真正会做的人了,许总总不能说我抢了嘉和的客户吧。” 许曼华的目光钉在唐宁脸上:“你倒是会挑日子。孩子刚满月,你带着人来抢客户,还觉得自己占理?” “许总把公司标志印得比孩子名字还大,又请了一厅合作方,我以为这里能谈生意。”唐宁合上合同,交给林律师核对,“真只想给孩子庆祝,就不会连嘉和明年的宣传片都准备好了。”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出声,许曼华转头看过去,那人立刻端着酒杯走远了。 宴会厅另一头,周嘉宜刚从休息室出来。 她穿着珍珠白长裙,腰身收得很高,剖腹产留下的伤口藏在层层裙褶下面。孩子由月嫂抱着,她只需要站在周明川身边,冲镜头露出一点疲惫的笑。满月照挂满全场,旁人一口一个苦尽甘来。 她一看见孟舒,脸上的笑立刻收住了。 “哥,她们怎么来了?”周嘉宜加快脚步,裙摆擦过桌角,杯里的酒晃出几滴,“今天来的都是妈请的客人,孟舒怎么会有邀请函?” 周明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唐宁站在方蕾旁边,正听陈放说话。陈放把签错位置的笔帽扣回去,她侧过脸笑了一下,两人靠得不近,旁边的人却很难插进他们之间。 “东辰带来的人。”周明川收回视线,“哎,妈把满月办成合作宴了,客户愿意带谁她管不了。” “可孟舒是来找麻烦的。哥,孩子还这么小,我不想让他满月这天也被人指指点点。”周嘉宜抿住唇,眼圈很快红了,“要不我抱他回房间吧,外面就说我伤口不舒服。大家看不见我,也许就不会再问那些难听的话了。” “月嫂抱着就好,你别逞强。”周明川看了眼她的腰,“今天流程走完就回月子中心。” “你还愿意信我吗?”她仰头看他,眼泪含在眼眶里,落不下来,“孟舒手里有多少东西,我真的不知道。哥,我现在最怕的不是她骂我,是你看完那些账,再觉得孩子也……” “周嘉宜,别在这里说孩子。”周明川压低话音。 周嘉宜点点头,靠近月嫂替孩子掖了掖小被角。 主持人很快上台,请周家人切蛋糕。许曼华忙着稳住客户,临时把答谢嘉和合作伙伴的环节提到了最前面。她站在台下朝周明川招手,示意他抱孩子上去,又把周嘉宜往他身边推。 “笑一笑。”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底下全是客户,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周明川抱过孩子,襁褓才落进臂弯,小家伙就动了动嘴,脑袋往他胸前拱。他低头调整好包被,刚刚还乱晃的小拳头慢慢松开,搭在他的领口上。 主持人举起话筒,笑得满脸喜气:“今天不只是小少爷满月,也是周家双喜临门的好日子。让我们请周先生、周太太带着宝宝一起——” “称呼错了。” 周明川站在灯下,没去接许曼华递来的香槟:“周嘉宜不是周太太。今天只办孩子的满月,没有婚礼,也没有婚讯。后面的流程按这个改。” 台下一阵窃窃私语,主持人的笑僵在脸上,不知道该把话筒递给谁。 周嘉宜脸上刚补好的粉遮不住泛起的红。她还保持着挽他的姿势,胳膊却悬在半空,最后只能低头去看孩子:“哥,大家都在看。你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说得这么清楚吗?” “叫错了就改。”周明川看向主持人,“继续。” 许曼华一把拿过话筒:“年轻人脸皮薄,婚事不愿意让我们长辈催。孩子健康平安才是今天最大的喜事,大家别跟着起哄。来,我们先敬各位合作伙伴一杯,也祝嘉和——” “许总,这杯酒先等等。” 孟舒端着一只红色礼盒走到台前,深绿色裙子干净利落,偏偏那只礼盒扎着夸张的金色蝴蝶结,一路吸引了所有镜头。 “程彦出差来不了,我替他送礼。”她掀开盒盖,里面躺着一叠付款记录,“月子中心尾款十二万,产后恢复费八万,还有孩子出生前转出去的五十万。程彦已经随过这么多礼,我再买金锁就重复了吧?” 许曼华冲下台阶,伸手要合盒子:“我们周家的宴席不欢迎你闹事。保安呢,把她请出去!” 周嘉宜的脸一下白了:“哥,这些我都可以解释。程彦以前欠我钱,我做完手术以后卡里不够,才让他把欠款直接交给月子中心。我怕你误会,所以没告诉你。” 孟舒把单据举到镜头能拍清的位置:“周明川在医院守了三夜,程彦躲在外面交钱。一个负责抱,一个负责养,这孩子的满月宴确实该请两桌爸爸。” 宴会厅里响起一片压不住的吸气声。 “孟舒!”周嘉宜从台上冲下来,抄起桌边的红酒朝她泼过去,“你恨程彦就回家找他,拿一个刚满月的孩子造谣,你还是不是人!” 唐宁早有防备,拉着孟舒往旁边错开半步。大半杯酒砸在地毯上,剩下的溅上孟舒的裙摆,也落了几滴在唐宁脸侧。 孟舒抹掉下巴上的酒,抬眼看向周嘉宜:“我还一句都没说,你急着替谁认?” 周嘉宜扑过去抢礼盒。孟舒把盒子塞给林律师,周嘉宜扑了个空,高跟鞋在酒水里一滑,踉跄着撞向桌沿。唐宁伸臂挡了一下,才没让她的腹部磕上去。 “别碰我!”周嘉宜甩开唐宁,反手朝孟舒脸上扇过去。 孟舒偏头躲过,发髻还是被她抓散了。簪子掉在地上滚出去很远。她扯住周嘉宜的衣领,将人从自己头发上拽开,抬起胳膊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盖过了主持人忘记关掉的背景音乐。 周嘉宜捂住脸,愣了不到一秒,整个人朝孟舒撞去。两人带翻了旁边的小圆桌,杯子和银叉落了一地。唐宁抱住孟舒的腰往后拖,周嘉宜抓着她的裙子不松,珍珠装饰崩开几颗,在地毯上乱滚。 “嘉宜!”许曼华踩过碎杯子冲来,推开唐宁,“她才出月子,你们两个围着她动手,还有没有良心!” 陈放从人群外挤进来,横在唐宁和许曼华之间。他没碰许曼华,只把倒下来的酒架推向另一边,免得玻璃砸到人。 “许总,摄像机都开着呢。谁先泼酒,谁先抓人,回放一看就知道。”他看了眼唐宁脸上的酒点,语气跟着冷下来,“你再推她一下你试试?” 方蕾将刚签好的合同交给助理,朝围过来的保安扬了扬下巴:“都是我的客人。谁敢动唐宁,东辰今晚可不只是暂停续约。”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上前。 孩子被吵醒,突然扯开嗓子哭。月嫂抱着哄不住,只好快步送到周明川面前。他接过来沿着舞台走了两圈,掌心一下一下托拍着孩子后背。哭声慢慢低下去,最后只剩委屈的抽噎。 周嘉宜看见这一幕,捂着发红的脸走过去:“哥,你看看他。他出生以后,你换尿不湿、冲奶、整夜抱着哄,今天连满月蛋糕都没切,他就先听见别人说自己爸爸不明。你要是真信孟舒的话,他以后知道了该有多难受?” 周明川低头看着怀里哭红的小脸,半晌才把那口气咽下去。 周嘉宜的泪落在弄脏的衣襟上,嗓音越说越哑,“你可以查我的钱,也可以把我赶出去。可孩子抱了你整整一个月,他一哭就找你。难道要等他长大以后告诉他,满月这天,最先怀疑他的就是他爸吗?” 许曼华原本还想骂孟舒,听到这里,目光却落到了那叠付款记录上:“嘉宜,程彦为什么连月子中心都知道?这不是五百块,是二十万。明川安排的费用你一分钱没缺,他为什么还要替你交?” “妈,连你也不信我?”周嘉宜咬着唇,泪水越落越急,“我跟着哥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拿孩子骗过你们?程彦欠我的,我只想在孩子出生前把钱要回来。我不敢说是怕你们看见他的名字就多想。” “你越不敢说才越有问题。”许曼华说完,发现旁边还有镜头,立即转开脸,“这笔账回去一项一项说清楚。” 周嘉宜楚楚可怜地看向周明川。 孩子抓着他的衬衫,哭累以后还在一抽一抽地喘。 周明川将孩子往怀里拢紧,抬眼看向满场宾客:“孩子是我的。其他事情那是大人的账,谁也别再拿孩子当笑话说。今天的宴席到这里,想留下吃饭的照常入席,想看热闹的现在可以走了。” 他抱孩子的胳膊收得太紧,小家伙不舒服地哼了一声。他立刻松开些,低头重新哄,没看到周嘉宜终于缓过来的脸色。 孟舒理了理散下来的头发,捡起落在地上的簪子:“好啊,你信。你们周家想靠一场满月宴把客户请回来,我们就挑今天告诉他们,这桌饭吃下去,后面还有多少烂账等着一起咽。” 她转向许曼华,笑意不深:“对了,方总只是开了个头,下周还有两家续约到期哦~” 许曼华气得嘴唇发抖:“孟舒,你以为拖住几个客户就能搞垮嘉和?我做生意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 “那正好。”唐宁接过话,“我们做得够不够,许总接着看。属于我的,我一件一件拿回来。嘉和要是真有本事,就拿作品和交付留人。” 方蕾抬手看了眼时间:“合同签完了,我就不吃这顿饭了。许总,东辰上季度那批货的问题,明早我会让法务把清单发过去。今天是孩子的好日子,我给孩子留点面子,就不在这里逐条念了。” 她说完带着助理往外走。 与嘉和有续约的两位客户互相看了一眼,也跟了出去。许曼华顾不上再骂人,提着裙摆追到门口,喊了几声都没把人叫回来。 电梯门合上前,宴会厅里又传出她训斥周嘉宜的声音。 孟舒靠着轿厢整理头发,脸侧浮着一道细红印:“我是不是下手轻了?她抓掉我好几根头发。” “你再重一点,今晚就得去做笔录了。”唐宁抽出纸巾替她擦掉耳边的酒,“而且你打她那一下,明天视频标题肯定不会写你拿回婚内财产,只会写两个女人争一个男人。” “谁跟她争程彦?免费送我都嫌占地方。”孟舒抬起下巴,好让她擦到耳边,“下次再遇见,我先把话说完再打。” 陈放站在唐宁另一边,盯着她脸侧那几点红酒:“你呢?碰到哪儿没有?” “就许曼华推了一下,我没事。” “唉我刚才就不该只替你看箱子!” “那你准备做什么,冲上去跟刚出月子的女人打?”唐宁抬眼看他,见他眉头压得很低,又把语气放缓了些,“我真没事啦,乖,别老皱眉头。” 手机在包里响了一声,东辰的二十四万元预付款到账。 唐宁把付款通知递到陈放眼前:“看见了吗?唐老板今天不是来打架,是来挣钱的。” 陈放看完,眉眼终于舒展开:“行,二十四万进账,脸上挨点酒,下次这种生意还接。” “我给你涨工资。” “唐老板先把名分涨一下,比工资实用~” 孟舒在旁边翻了个白眼:“电梯里还有活人,你们两个收一收。我刚打完小三,不想紧接着看别人眉来眼去。” 唐宁转过脸装作研究楼层数字,耳根还是被陈放看见了。他偷偷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她,只把样品箱换到远离她的那侧,免得电梯开门时撞到她。 满月宴散得比预计早了两个小时。 回到月子中心后,许曼华关上房门又问了一遍那二十万元。周嘉宜抱着孩子坐在床边,解释来解释去都是程彦欠钱、她临时周转。许曼华听烦了,把包重重放到柜子上。 “你最好说的都是真的。嘉和现在经不起另一桩丑闻,明川也经不起。程彦的老婆已经找上门了,你还让他替你交月子中心的钱,是生怕别人没有把柄?” “妈,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收了。”周嘉宜眼睛肿着,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下去。 许曼华看了周明川一眼,想说什么,叹了口气,最后只留下一句让她休息,带着助理离开了。 房间恢复安静,月嫂抱孩子去洗澡,周嘉宜坐在床边卸掉耳环,她忽然停下,转头望着周明川:“哥,你刚才说信我,是真的吧?” 周明川解开勒了一晚的领带,脸上看不出宴会厅里的强硬:“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认下孩子,那就不会转头不认。但你也别拿这句话当成什么都不用解释,周嘉宜,我对你已经够好了。” 她走到他面前,眼里又蓄起湿意,“哥,我今天看见你低头看孩子,心都凉了。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求你别用那种眼神看他。他还那么小,除了你,什么都没有啊。” “孩子有吃有住,有月嫂照顾,我也每天来看他。别再说他什么都没有行不行。”周明川把领带搭到椅背上,“今晚别问了好吗,我不想再听见程彦的名字。” 周嘉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伸手抱住他的腰。周明川停了片刻,扶着她坐回床边。 “早点休息。明天我让陆骁把账查清楚。” 月嫂抱着洗完澡的孩子回来。小家伙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一进门就朝周明川的方向扭。月嫂笑着把人交给他:“今天受了惊,还是让爸爸抱一会儿吧。” 周嘉宜吃过药,靠在枕头上没多久就闭了眼。周明川抱着孩子在窗边走了一阵,等他睡沉,才放回小床。 那顶白色针织帽搁在护理台上,内侧粘着几根细软的头发。最靠边的一根带着浅色发根,灯一照才看得清。 周明川站在护理台前,身后是周嘉宜平稳的呼吸。月嫂去外间冲奶,水声隔着门传进来。 周明川从药盒旁抽出一只干净的透明袋,将帽子内侧的几根胎发拢进去,压紧封口。月嫂的脚步声靠近,他把袋子折进钱包夹层,合上以后又塞进西装内袋。 “周先生,帽子脏了吗?”月嫂端着奶进来。 “上面沾了点东西,我清掉了。”他将帽子放回护理台,“今晚别给他戴,刚洗完头,捂着不舒服。” 床上的周嘉宜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叫他:“哥,你还不走吗?” “等他喝完奶。” 周明川坐到小床边,弯腰看着熟睡的孩子。那张脸皱巴巴的,鼻尖随着呼吸轻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