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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第五年,他先失了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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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第五年,他先失了控:第35章 你也配吃醋

周明川进酒廊时,程彦正在打电话。 程彦看见他,朝对面的位置示意了一下,又对电话那头说:“先别撤,等我通知,谁让你现在自作主张的?” 周明川没有坐,把酒店记录扔在那只空杯子旁。 纸张散开,程彦挂断电话,脸上也没了招呼人的意思。 “你在楼下停了融资,华曜到现在都在问我要交代。周总,今晚要算的账不少,你倒是挑着自己在意的来了。” “那就一起算。偷拍视频是谁让拍的,发布会的档案是谁改的,还有你和周嘉宜,这些你准备从哪件开始说?” 程彦翻了翻面前的纸,没有往下看,抬头瞧了周明川一眼。 “原来陆骁是在查这个。你直接问嘉宜不就行了,她不是从小最听你的话吗?” 周明川把椅子拖开,椅脚擦过地面,动静很响。 “别绕了。她刚从急诊出来,你连电话都不肯好好接,现在又让我去问她?” “她找你认孩子,又不是找我。”程彦端起杯子,却没喝,“你要替她讨什么公道,至少先弄清楚,她去见我是不是自愿的。” 周明川盯着他,耳边忽然响起周嘉宜在医院里的哭声。 她说照片不能证明什么,说他不肯信她。 他特意让陆骁留着那些打车记录等她解释,甚至到来的路上,都想过她会不会真的有哪一次只是替人送车。 程彦却连替她遮一下都懒得做。 “你跟她到底多久了?” “你手里已经有两年的账,还要我从第一次见面说起?”程彦把杯子放回桌上,往椅背上一靠,“她拿项目来找我,我给她资源,谁也没吃亏。现在你不高兴了,就想把我叫来审一遍?” “她怀着孕,九天前你们还在酒店待了一晚!” 附近的服务生抬头看过来。 程彦脸色沉了,侧身朝人摆了下手,等对方退远才重新开口。 “她说你又跑去找唐宁了,在电话里哭了半天,自己问我有没有空。你要是不信,回去问她,看看是谁先联系的谁。” 周明川猛地站起来,膝前的椅子被带倒。 程彦也起了身:“怎么,你自己一门心思想追回前妻,还要求她只守着你?周明川,你也配吃醋?” 周明川拽住他的衣领,一拳砸了过去。 程彦向旁边撞了一下,酒杯翻倒,酒液泼了两人一身。 他抹到嘴边的血,眼里也上了火,反手推开周明川,紧跟着还了一拳。 周明川撞到桌沿,嘴里立刻尝到血味。他还想过去,经理已经赶来,两名服务生拦在中间,倒下的椅子被踢得更远。 “都别碰我!”程彦甩开经理,喘着气去扯勒住脖子的领口,“你冲我来有什么用?你老婆当初发现你们的时候,也这么气吧?那时候你怎么没打自己一顿!” 周明川挣开拦着他的人,往前走了半步。 “你少提唐宁!” “我偏要提。你跟嘉宜那些事谁不知道,真当自己是什么受害人?她今天骗你一个,你才知道不好受!” 周明川看着他,嘴角的血顺着皮肤往下淌。他抬起的胳膊没有再落下去,胸膛却仍在剧烈起伏。 程彦被打歪的眼镜掉在地上。 他弯腰捡起来,镜腿已经变了形,越掰越恼,索性扔回桌面。 经理还想劝,他朝门口一指:“出去,有事我会叫你。” 人没敢走远,只退到隔断外。周明川抽了几张纸按住嘴角,脸上仍难看得厉害。 他当然知道自己没资格。 可他一直以为,周嘉宜跟着他那么多年,连他结了婚都不肯离开,至少是因为离不开他。现在程彦站在这里,轻轻松松就能说出她怎样哭着去找另一个人。 她连那些委屈都不是只说给他听的。 周明川将沾了血的纸揉在一起,重新拿起桌上的订单:“你们的事我会接着查,偷拍视频和假档案,你今晚就给个说法。” “别把两件事搅在一起,你刚才那一拳可不是为了档案。” “是,我刚才就是冲你们的事来的。”周明川抬起脸,眼睛通红,“这不耽误我把那笔钱查清楚。让你的人把原始订单交出来,还有发布会前是谁来拿的档案,一笔都别漏。” 程彦扯出一点笑,碰到破口又皱了脸:“你威胁我?嘉和那张换署名的确认单,可是你自己签的。真交全了,你以为你能干净?” “我签过什么,唐宁早就拿去起诉了,不劳你再提醒。” 周明川把被酒浸湿的那张纸抽开,底下露出程彦助理的名字。 “这些酒店开支是怎么走的,你想拿到董事会上说,还是让你老婆先看看?” 程彦抬头,刚才还带着嘲讽的脸彻底拉了下来。 “周明川,你别太过分。” “那你们就别再碰栖石!唐宁已经起诉了,你们还敢改档案开预售,出了事就拿周嘉宜来挡。你不想把家里也牵进来,就把你自己做的事说清楚。” 程彦站着没动,手机却在桌上响了。 屏幕上跳出老婆的名字,他看了一眼,翻过手机,原本准备回敬的话又咽了下去。 “单子我让人整理,档案外调的记录也能给一部分,剩下的要回公司找。给我一天,你别指望现在逼两句我就能凭空变出来行不行。” “周嘉宜经手的也要。” “行,她交给我的东西都算进去,到时候你别又心疼。” 周明川收起文件,走出两步又回头:“你说得这么清楚,那为什么偏偏受孕那个月你们没睡?” 程彦正在擦领口的酒,动作顿住,随即把湿透的纸团扔开。 “那段时间没见过,她整天围着你转,后来又说自己怀孕了,让我别再找她,怕你发现。孩子的事,你不是比我更清楚?” “然后后来又继续见?” “这句留着问她呗~周明川,你别想从我这里听到她一心一意为你守着,我说不出来。” 周明川没再接话,拿着文件离开了酒廊。 门一关,程彦把面前那只杯子扫了出去,玻璃撞上柜角碎开,经理刚迈进来的脚又收了回去。 他站了会儿,才去洗手间清理脸上的血。 老婆的电话再次打来,他看着镜子里的伤,挂掉后发去一句还在开会,转头拨通周嘉宜的备用号码。 “他刚走,我说了受孕那个月没见过你,你记住了,别回头自己说漏。” 周嘉宜在那头急急地问:“他信了吗?他有没有再问孩子?” “问了,没从我这里拿到别的话。你要留住他,就把你们自己那段时间说清楚,别再扯我。” 程彦用纸擦过裂开的唇角,疼得吸了口气,声音也更烦躁:“还有,嘉和那份原始外调名单给我,他现在要查全记录,你不让我知道你留了什么,我拿什么替你挡?” 周嘉宜一时没出声。 程彦等得不耐烦,她才哑着嗓子答:“我会发给你,孩子的事你不准再往外说,尤其不能拿去跟他换条件。” “那你动作快点,别等我回去找你。” 他挂断电话,扶着洗手台看了眼门外,又给老婆回了条语音,说这边还没谈完,今晚晚些回去。 第二天下午,周嘉宜结束留观,回了自己的公寓。 周明川到时,护工正在厨房收拾。 周嘉宜裹着薄毯坐在沙发上,听见开门声就抬起脸,瞧见他嘴边的伤,眼泪一下涌出来。 “哥,你跟程彦打起来了?他是不是还对你动手了,让我看看,怎么肿成这样……” 她要起身,周明川没有迎上去,只把旁边的椅子拉到茶几前:“坐着,我有话问你。” 周嘉宜望着他,脸上那点急切慢慢收住。 护工从厨房探头,她赶紧擦了下眼睛,说自己这里没事,让对方先去收衣服。 周明川没有坐,等人走开,直接问:“你和他来往多久了?” 她低着头,眼泪落在毯子上,好半天才开口:“他是不是把事情全推给我了?你别只听他说,我有些事真的没办法……” “我问你多久,没问他怎么说。周嘉宜,你昨天说回了公寓,后来又说借车给助理,今天准备换什么说法?” 她被问得抬起脸,嘴唇张了又合,最后只叫了声哥。 周明川把那几页记录放到茶几上:“你自己拿着看,哪些是假的,你告诉我,我让陆骁重新查。别再拿些理由糊弄我,我听够了!” 周嘉宜没有碰那些纸,脸上的泪却越擦越多。她用纸巾捂住鼻子,想把哭声忍回去,吸了口气反而咳起来。 周明川拧开水递给她,等她缓过来,又将记录推近了一些。 她看着那瓶水,知道这次躲不过了。 “我跟他有过关系。”她终于说出口,眼睛却紧紧看着周明川,“可我没想跟他在一起,更没想离开你。后来我也想断干净,是他拿项目和那些档案来找我……” “又是他找你。九天前那个电话,也是他打给你的?” 周嘉宜的脸白了。 “你那天又去找唐宁了。”她攥着纸巾,声音渐渐带上哭腔,“我给你打电话,你说有事,让我别闹。哥,我只是想找个人陪我说话,我那时候真的很难受。” “所以你就跑去找他?” “那我找谁啊!”她没忍住喊出来,喊完自己也愣了,眼泪跟着往下掉,“你让我好好养孩子,别的事什么都不要想,我怎么可能不想?你每天去找她,还想跟她复合,我连多问一句都怕你烦!” 周明川看着她,脸绷得很紧:“我没答应过跟你结婚,我从一开始就说会负责孩子。” “可你也没推开过我啊!” 周嘉宜仰着脸,眼里全是水,话到了这里已经收不回去了:“你明知道我不是只想给你生个孩子。以前唐宁问起来,你也会瞒会帮我说话啊,现在怎么就成了我一个人在缠着你?你不要我了,就把那些全算成我不懂事吗?” 周明川没有立刻回答。 她等着他否认,等着他像以前那样说别胡思乱想。他却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久久看着茶几上的那几张纸。 “是,我没推开你。唐宁还在的时候,我也瞒着她跟你来往,这些都是我做的。”他抬头看她,“可你别用这些跟我说,你找人拍她、拿她的作品去华曜,也是因为我不肯跟你结婚。” 周嘉宜低下脸,纸巾已经被她揉烂了。 “我没这么说。” “那就把事情分开说清楚。你交给程彦的档案,谁动过,什么时候动的,接下来有人问,你如实回答,别再让我替你遮。” 她听见最后那句,突然慌了:“你是不是不管我了?哥,你看着我说,你连孩子也不想要了吗?” 周明川眉心皱起来:“别一说你的事,就把孩子扯进来。” “我只能跟你说孩子了啊。”周嘉宜哭得喘不上气,抱着薄毯往里缩,“别的你都不肯听,我还能说什么?你现在看我一眼都嫌烦,可他还这么小,他能知道什么……” 她的哭声传到厨房,护工在门口看了看,没有过来。 周明川把水往前推,示意她先喝。周嘉宜接过去,两只眼睛哭得通红,喝了一口又将瓶子放下。 “受孕那段时间,我只跟你在一起,检查单你也看过,周数一直是对得上的。你可以怪我跟程彦的事,可孩子真的是你的,我没有拿他骗你。” 周明川看向她的小腹。 周嘉宜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过了会儿,把毯子掀开一点,拉住他放在椅边的手。 “他刚才动了,你试一下。” 周明川没有马上靠近,她也没硬拉,只仰着脸等。那张脸还是他熟悉的样子,哭得很可怜,连鼻尖都是红的,可他说不清自己现在还信她多少。 最后,他还是坐过去一些。 隔着衣服,小腹轻轻顶了他一下。周明川怔住,原本准备收回去的手留在了那里。 婴儿床是他装的,装反了一边,拆下来重弄,周嘉宜坐在旁边嫌他慢,他还让她别插嘴。上次检查时孩子的位置不好,他陪她在医院等,等到医生说能看清了,竟比她还先站起来。 这些事才刚过去,茶几边还摆着他买来的小衣服。 他低着头,等了会儿,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再动。 “哥……” “检查照常去,生产的安排也不变,我会负责孩子。”周明川将毯子盖回去,没有再看她的小腹,“你和程彦的事,我不会当没发生过。以后别再跟妈说我们要结婚,也别让她去找唐宁。” 周嘉宜急忙点头,身体已经朝他靠过来:“好,我都听你的,你别把我送走就行。我会好好养他,不再给你添麻烦,你今晚能不能留下吃饭?” 她还没碰到他,周明川已经站起来。 “我去找护工交代几句,你休息吧。” 周嘉宜坐在原处,没敢再追。听见他在厨房问下次检查的时间,又嘱咐有情况直接联系自己,她低下头,把手里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等大门关上,她才拿出备用手机,给程彦发去消息。 【他没说不要孩子,检查还会陪我去。】 程彦回得很快:【那就少说话,把我要的名单发来。】 周嘉宜盯着屏幕,眼里刚松下来的神色又变了。她调出那份文件,迟迟没有按发送,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手机被她匆忙塞进毯子底下。 周明川站在门口,把落在车里的产检册递给护工:“别跟其他东西混着放,下次去医院还要带。” 他说完又看向沙发:“检查那天我来接你,不用另外叫车。” 周嘉宜点头,等他走了,才重新摸出手机。 她删掉刚才那句没说完的话,把文件发给程彦,随后补了一句。 【答应我的事,你别忘了。孩子永远跟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