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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着孕肚提和离,绝嗣权臣他跪求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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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着孕肚提和离,绝嗣权臣他跪求别走:第47章 和离!与谢惟危摊牌了(必看)

甄珠听到这话,在桌前停步,抬眼静静望着他一会,毫不避讳地出声。 “如果可以,我希望是这样。” 会计较的人,不止有他。 今夜在竞宝会上,谢惟危助着陆令仪夺走母亲遗物,断了自己念想的事,她一刻也未曾忘记。 现下同他相对的每一刻,都让她痛觉往昔那二十年的所有真心,全都喂了狗。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不远处的甄珠面容冰冷如霜,谢惟危的唇角一沉,面上仍然一片淡漠,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桌子。 “这些是给你的。” 甄珠的身子一怔,这才留意到眼前的圆桌上多了几只精致锦盒。 她的眉头轻皱,并未伸手去碰。 两位主子僵持不语,江朔只好硬着头皮,几步上前,将桌上的盒子给启开了。 里头除了甄珠看中的粉翡之外,竟还有—— 她母亲的遗物! 那支点翠衔珠步摇静卧锦盒,在烛火映照下漾开一层幽柔淡光,翠色流转,珠粒莹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厢房内的甄珠骤然抬眸,惊疑地看向了谢惟危。 两道目光猝然相撞,谢惟危轻描淡写道。 “这些没有经过她的手。” 甄珠的心绪复杂,“你这是什么意思?” 能拿到母亲的遗物,她虽然高兴,但并未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隐隐觉得,谢惟危不会无故这么好心。 那道冷冽刺骨的声线再度响起。 谢惟危语气平稳,不疾不徐道,“很简单,林远洲在翰林院的职缺,有人要了。” 怪不得他会忽然大发慈悲,原来…… 竟是盯上了她舅舅的官缺! 甄珠险些被气笑了。 前些时日,季阁老与季淮安见她外祖家受了牵连,生计过的窘迫,便设法在翰林院为她舅舅谋下了这份差事。 不曾想,这般微薄的立足之处,他们也要抢? 谢惟危哪里看得上这样的职缺,能这样乐此不疲和自己抢的,甄珠只能想到一个人,陆令仪! “她的亲眷同你一般,受当年旧事牵连,太过惹眼的职位不便就任。” 谢惟危话音未落,便被甄珠厉声打断。 “所以便要叫我的家人退让吗?” 她面色寒下,语气斩钉截铁,“不可能,你想都别想!” “逞一时意气并无用处,况且——” 谢惟危稍作停顿,眉眼凉薄,“我已经安排陆令仪的亲眷入署了。” 他已经办妥了? 只凭陆令仪的亲人一句想要,她的舅舅,便要被迫让出这份生计? 甄珠也终于懂了,方才谢惟危让她早些回来的缘由。 她立在厢房之中,面色难看,袖底手指控制不住地发颤,苦苦撑住的体面已然摇摇欲坠。 谢惟危靠在对面窗前,脸色分外平静。 “算作补偿,我另为你舅舅开一间店铺营生,再者……”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物件,“还有你母亲的遗物,拿这些来换,你不亏。” 纵然甄珠心头抵触,却不得不承认这桩交易她占了便宜。 可她同样也清楚。 倘若陆令仪的亲人没有看上那个职缺,谢惟危会为了满足对方的心愿,用这些东西来换吗? 绝无可能。 他平日里都不记得自己舅舅这个人,更别提拉林家一把了。 甄珠的眼底浮现起了疲倦,冷声回道,“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谢惟危在窗前缓缓直起了身子,在厢房内迈开了脚步,冷瞥了她一眼。 “你非要谢我的话,我自可收下。” 甄珠登时无语凝噎。 她不想横生枝节,抢在了他离开之前说道,“待回京之后,我要亲眼见到舅舅的铺面落实妥当。” “嗯。” 一声简短应答落下。 谢惟危不再逗留,就此带着江朔离开了厢房。 此后接连两日。 甄珠不曾再见到谢惟危,他宿在何处,她亦无心打探,毫不在意。 除却入夜按时泡药浴,她不曾四处走动,只安坐厢房,专心鉴别那些物件。 转瞬之间,便到了谢家一行人启程返回镇国公府的日子。 甄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两日晨起,总感觉身子轻快不少,没有先前那般沉坠笨重。 她不由多看了铜镜中的自己两眼。 脸庞依旧圆润,五官因肥胖挤在一处,毫无美感可言,但…… 下颌轮廓的线条,好像比平日里清晰了许多。 碧云正在收拾行李,见她坐在妆奁前皱眉,不由开口询问。 “少夫人,今日的妆发不合您的心意?” 碧云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甄珠自妆椅上回身,对着她们二人问道。 “不是,你们俩瞧瞧,这两日我是不是清减了些?” 碧荷站在厢房内端详了一番,苦恼地挠了下头。 “许是奴婢每日都和您待在一起吧,有点儿看不出来。” 倒是碧云觉察出了变化,认真回道。 “少夫人的脸好像没有来时那般浮肿了,看着比之前小了点……” 是吗? 经她一提,碧荷重新打量,惊喜发现甄珠的双下巴,果然是消了点。 “真的诶,会不会是少夫人这段时间节制饮食起了效果?奴婢就说,肯用心总会有收获的……” 碧云也觉如此。 只是甄珠的心里面总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 她克制饮食已有一段时日,却始终不见分毫成效,身子终日笨重乏力,也就是在这两日…… 才清楚地感受到身子没之前那样笨重了,脑子清爽了不少。 总不会是泡了那药浴的缘故?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甄珠给否定了,因为泡完药浴的头一日,她没有这样的体会。 仔细回想时序,变化好像是从停了秦氏给的那副安胎方子起…… 想到此处,她的脸色微变,看向了窗前的碧云交代。 “你先前说要待补的安胎药,回京后先不要急着去配了。” 甄珠想要再停几日那药试试。 她现下无法断定,自己身形的变化,与秦氏究竟有没有干系,但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碧云闻言,轻皱了下眉头。 “可夫人要是知晓您贸然断了药,怕是会不高兴……” 秦氏虽不在乎甄珠,但十分看重她腹中的孩子,每隔一段时间,便派人来打听她的状况。 甄珠心意已定,“无碍。” 碧云便也就没再说什么。 很快行李就收拾妥当了,她们跟着甄珠出了厢房。 彼时诸多女眷都准备动身回京,丫鬟跑上跑下的,长廊楼道各处人声嘈杂,熙熙攘攘。 甄珠小心下楼,路过大堂的时候,就望见白宗言同谢峥身边的小厮立在一处。 二人并肩站着,像是在寻人。 她没有探究的兴致,淡淡收回目光,随一众女眷,向着大堂门口缓步而行。 白宗言很好奇谢峥心仪之人究竟是谁。 连着两个白日,他同小厮守在此处,皆是一无所获,于是…… 就打算趁谢家启程回京,找出这个神秘女子! 他还就不信了,自己逮不到人了。 小厮目光在大堂的女眷中穿梭,蓦地看见甄珠,眼睛一亮,连忙低声提醒。 “白公子,找到了!就是那位!” 白宗言踮起脚尖,望着大堂里攒动的无数背影,眉头紧紧拧起。 “这么多人,我哪里知道,给我指一下。” 小厮立即抬头去指。 白宗言还没有来得及看去,谢峥冷着脸快步上前,径直挡在他的身前,截断了自己的视线。 “你们两个够了,别再胡闹了!” 谢峥冷戾的声线传来。 白宗言什么都没能看清,惋惜地啧了一声,看着他不悦道。 “都是好哥们,我这是关心你的终身大事,你至于吗?” “至于。” 谢峥说完,转头向那小厮投去一记带着警告的目光。 正逢这时,谢惟危带着陆令仪下楼,看到这几人僵持在大堂,一问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多打量了谢峥片刻,散漫笑着道,“你也老大不小了,遇到喜欢的姑娘就别错过。” 谢峥几乎是下意识的抬头否认,“我没有!” 谢惟危并不相信。 一侧的陆令仪,心里面却有些不太舒坦。 原来—— 谢峥喜欢的人不是自己? 也不知道是国公府的哪个女郎,竟入了谢峥的眼? 谢家车马俱已打理齐备,怕误了时辰,他们便也就再没多谈,往侧院聚齐,浩浩荡荡地启程离开温泉山庄。 窗外景致流转,车厢内余下待品鉴的古书画所剩不多,甄珠暗松了口气,让碧云来帮她换起了药。 得益于温泉药浴与季阁老特制药剂,伤口愈合甚佳。 手指日渐复原,掌心伤痕开始结痂,固定的木板可以撤下,甄珠试着握拳动了两下,痛感轻了许多。 依这般愈合情形,想来不至于误了季阁老所说,要为皇后娘娘操办的差事。 心头一块大石稍落,她的心情也舒展许多。 日落时分,谢家的车马抵达了镇国公府。 眼前是熟悉的朱漆大门,众人陆续下了马车,甄珠没有多做停留,带着碧云她们径直回了兰苑。 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热茶,便有小厮匆匆踏进主屋,恭敬行了一礼道。 “少夫人一路辛苦了,老太君在膳厅备好了团圆家宴,专为您接风,还请您待会移步前往。” 谢老太君年纪大了,最喜阖家欢聚的热闹光景。 且,谢惟危带着陆令仪同往温泉山庄一事,已然惹了谢老太君不高兴,此番团圆宴,怎么着也是不可能带她过去的。 于是就此应下。 简单归置了下行李,甄珠便动身出了门。 日暮西垂,内宅景致浸在朦胧暮色里,各处檐下灯火次第点亮。 她抬步跨入膳厅,便见厅内已来了不少熟悉的面孔,正在热闹地说着话。 谢家共有三房,旁支族人众多,家宴并无严格固定的席位,但夫妻二人是要坐到一块的。 甄珠一眼就注意到了,主桌上谢惟危那抹玄色的衣袍,便走了过去在他的身侧落座。 也就是在这时—— 满堂喧闹骤然一静。 好几道惊愕的目光,落在了甄珠的脸上。 这又是怎么了?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注意到侧对面的谢惟危正淡漠地盯着她,俊美的面孔无甚表情,却莫名叫人感受到危险。 谢惟危坐在那块,那她旁边坐着的人,是…… 谢峥?! 一旁的谢峥亦未料到会闹出这般误会,看出了甄珠的尴尬,在厅内出言解围道。 “我方才回院换了外衫,许是样式与堂兄平日所穿相近,才认错了。” “抱歉。” 甄珠连忙起身,依礼重新落座于谢惟危身侧。 方才这点小波折,并未消减膳厅内的热闹。 她静静端坐,直到这时才留意到,对面桌前秦氏的旁边,还坐着一位怀有身孕的陌生女子。 听旁人隐约称呼,似乎是秦氏娘家的外甥女。 外甥女的到来,令秦氏心中分外欢喜,连日来被老太君查账、管束管家权的郁结一扫而空,脸上漾开明媚笑意。 秦氏年轻时本就是京中数一数二的美人,纵然芳华不再,眉眼间依旧藏着独有的风韵,厅内不少人都朝着她投去了嫉妒的眼神。 秦氏嫁得好,儿子争气,娘家也给力,其外甥,秦祁渊。 近日来更是在边关屡立战功,受封大将军一职,风光无两,不日就要归朝了。 说起这个秦祁渊,甄珠还真不陌生…… 思绪刚被扯远,就被一道低沉的声线给拽了回来。 “方才的事,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身侧的谢惟危垂眸,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问。 甄珠骤然回神,意识到他说的是方才的事,压着性子回。 “没看清楚。” 谢惟危闻言,抬头轻笑了下,眼底却无半分的笑容,语气带着冷嘲。 “没看清楚?我长得就这般让你难认,那是不是等你有一日躺在了旁人的身下了,才能认出不是我。” 这话委实太过刺耳,好在没有引起厅内其他人的注意,甄珠不知道他这突然是怎么了,当下讽刺了回去。 “你自己心脏,当然看什么都是龌龊的。” 谢惟危薄凉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你不就是这样的人么?” 甄珠听到这话,高高隆起的孕肚都跟着抽疼了下,滞住了呼吸,眼中映着沉痛。 自己只是一时没看清而已。 比得上他日日带着陆令仪四处招摇吗? 他,又凭什么,来这般指责自己? 也或许,谢惟危厌她已久,借这件小事发难罢了。 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 争辩早就失去了意义。 她的脸色泛白,目光平静的望着前方,“是,都是我的问题。” 谢惟危的脸色一沉。 下一瞬,就听到甄珠继续说道。 “和离书也差不多该办好了吧,可以交给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