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 周延春转头看向身边那个一直没有开口的中年男人： “杜处长，后面的事情，你来谈吧！我想，你和法鲁克先生已经非常熟悉了。” “当然，我和杜处长也是早有交集。” 法鲁克调整了一下戒指，快速伸手，和这中年男人握了握。 来的路上，卫铸锋也了解了对方的身份。 平日里看起来不怎么说话。 可他却是北方工业公司的中东业务二处处长杜明远，地位和权限都蛮高的。 “法鲁克先生。” 杜明远简单握手后，打开公文包，取出了一份准备好的合同文本： “正式出口合同，由北方工业公司作为卖方签署，约旦方面作为买方签署。” “燎原厂不是出口主体。” “他们只是负责生产、质量、交期，以及交付前的技术验收。” “我方负责收汇、合同、港口、运输、保险，还有后续的交付程序，应该没有问题吧？” 说话间，合同已经出现在了对方的面前。 法鲁克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将那文件给拿了起来。 不过，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出卖了一切。 这就是他最希望看到的方式。 和一个山沟里的厂子谈产品，可以。 可真要让他拿百万美元去签署一份跨国合同，他更愿意面对北方工业这样有名有姓的大公司。 尤其是他们曾经合作过，再加上未来可能还会下更多订单...... 至于到时候燎原厂和北方工业公司怎么谈，那就和他没关系了。 只要那种沙漠牵引车符合他们的他们的标准，是他们今天看到的样子，并且数量没有问题就可以。 “很好。” 法鲁克缓缓点头：“非常合理。” 很快，会议室里就安静下来。 法鲁克快速翻阅着合同，与此同时，翻译也在看中文版本。 再确定合同没有问题，上面也提到了技术方案后，法鲁克拿起了笔，以约旦采购方授权代表的身份，在合同末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杜明远则代表北方工业公司签字。 相比于他们，卫铸锋只需要在一份对内供货协议上签下名字即可。 整个过程比每一个人想象中的都要快得多。 吴守贤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快速阅读，看着他们一个个签下自己名字，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滞当中。 这可是96万美元的合同啊！ 这可是签署了就能拿到48万美元的定金啊！ 光是那定金，折算成人民币，差不多就是130多万！ 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事情发展也太顺利了吧？！ “卫厂长。” 法鲁克确认所有文件没有问题，伸出手来：“汇款申请，我今天就会发回去。” “银行流程走完，定金会尽快到北方工业账户。” “我希望四十五天后。” “塘沽港能看到其他二十九台一模一样的车。” “你会看到的。” 卫铸锋也是伸出手，与他重重握在一起：“而且一定会比今天这台更好。” 搞定这一切，因为北方工业公司和约旦人还有事情要谈，就只有卫铸锋他们几个走了出来。 “厂长。” 走了很久很久，都已经快要和老叶他们汇合的时候，吴守贤终于忍不住开口：“这就成了？” “你不都看到了吗？” 卫铸锋笑着点了点头：“这事情本就不困难。” “那四十八万美元......” “很快就会到北方工业的账上，运气好的话，二十多天就能到咱们手里面。” 卫铸锋想了一下，“不过到时候我们收到的大部分就是人民币了，只有少数的外汇使用额度会给我们。” 现在国家大量缺少外汇。 赚到的外汇往往大部分都要统一调度，直接给转换成人民币。 不过卫铸锋暂时也不太在乎这个，他们主要缺的就是人民币，不管是发工资还是还债，再生产，都是如此。 吴守贤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却半天都没有说出来。 “不是做梦......” 好一会儿后，他猛地在大腿上拍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这才自顾自地嘟囔了起来：“真的不是在做梦。” “废话，当然不是做梦。” 卫铸锋看着他那副样子，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梦哪能这么真实？” “哈哈，是啊，疼死我了，哈哈哈。”吴守贤揉着腿上刚刚被自己猛拍了一下的地方，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老吴啊，我知道你很开心，可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过了好一会儿，等吴守贤冷静了一些，卫铸锋这才缓缓开口：“这订单签署了，那四十五天的倒计时就开始了。” “咱们必须要尽快将这笔订单完成才行。” “我想你应该明白，对于我们来说，这也算是一个比较艰巨的任务......” “明白！” 吴守贤猛地挺直了背：“我这就回厂！就算是加班加点，不眠不休，我也和工人们，一起把这任务完成！” “你也不需要那么急，等明天你们再回，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我给你们买点津门特产带回去。” 卫铸锋摇了摇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建筑：“生产的事情我一会儿打电话给厂里面，有陈副场长在，我还是很放心的，你回去主要是盯质量。” “这是咱们的第一笔订单，如果顺利的话，后面的订单不会少的。” “嗯嗯，明白。” 顺着卫铸锋手指的方向看去，吴守贤一眼就看到了，那边有兵器工业部的办事处，不禁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不过场长，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我估计还得几天，最起码等钱到了北方工业集团，我才能走......” 很多大型部委和单位都有在塘沽新港附近设有办事处。 这样的办事处里面都有电话。 可以打长途。 相比于去塘沽邮电局，可要方便不少。 也不需要担心泄密的事情。 “喂？” 说话的功夫，卫铸锋很快就走了进去，简单出示了一下证明，他便拨通了电话。 “厂长？！” 没过多久。 陈国凯有些急促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厂长。” 卫铸锋也没有废话，简单确认了一下身份，他便直接切入正题：“我只说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