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要赶在天黑之前下山，不然天一黑没太阳照亮，下山就难了。 韩近东的心里掐着时间，脚下的步伐逐渐加快。 只不过这一路上没有什么发现，毕竟有人比他们早来一会。 把沿路能挖掘的天麻全都连根拔起。 他后来的，真是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不过韩近东懂得另辟蹊径。 既然王二麻子是沿着西边方向寻找的，那他为什么不往东走呢。 韩近东及时折损，带着田大强变换了方向。 山上的植被那都是随便长的，又没有人为的圈地，划分区域。 东边有的，西边也有，相反也是一样。 王二麻子腿脚再快，他一个人也不可能把这一座山的天麻都挖个遍。 况且慧玲还在家里等着他一起吃晚饭呢。 他们俩人今天刚扯了证，说什么也得好好吃顿肉馅儿饺子。 他可不想被困在这山上一整晚。 “哎呀，咱爹这回方向总算是找对了，东边有大货。” “我就说咱爹不傻，娘跟着爹，将来肯定有好日子过。” 韩近东又听到熟悉的声音，不禁暗暗攥紧拳头。 但是他也忍不住在心里发两句牢骚。 两娃怎么就不能给他报一个准确的位置。 要是一开始就说好货在东边，他还用得着往西走，白白浪费了体力。 但是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 大概走了百十来米，韩近东就看到十来株长势旺盛的天猫。 他立刻跟田大强分享喜悦，猛的在他背上拍了两下。 田大强长得壮实，这两下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 而且田大强也认得，眼前密密麻麻的都是天麻，他也跟着开心。 “哥，挖吗？” 韩近东笑得开怀：“挖，干嘛不挖，咱们把这一片的全都挖了。” 说时迟那时快，两个人各自分工，开始挖掘天麻。 埋着头撅着腚，很快一株天麻就被韩近东挖了出来。 才挖了第一颗，就已经看得出，这边的天麻长得好。 好品相的天麻，地下块茎匀称，呈长椭圆或者扁椭圆。 上有鹦哥嘴，下有凹肚脐。 拿在手里分量不轻。 韩近东一看这样，继续马不停蹄的开始挖掘。 不敢说这一片的天麻全都是好货，但近一半的品相都不错。 至于那些稍差一些的，也比一开始挖的那一两颗好太多了。 大不了就分一品二品，等明个送到老周那，好的多卖钱，差一点的他就少要价，绝对不亏就是。 俩人在这边挖的正起劲，连有人靠近都没听到。 王二麻子在西边没挖到什么好东西。 与其继续往西走，倒不如换个方向。 他也来到东边碰碰运气。 他往这边走，就发现有人迹踏至的痕迹。 沿着深浅不一的脚印追过来，就看到有俩人背对着他，在地里疯狂挖着什么。 “你们干什么呢？” 王二麻子，结结巴巴的问了一句。 韩近东回头看了他一眼说挖天麻。 王二麻子当然知道他们两个人在挖什么。 可是这山上的天麻，是他前些日子上山无意间发现的。 那个时候，他觉得这东西还没到该挖的时候。 就耐心等了几天，想让这东西在土里再好好长一长。 他掐着日子今个上山，就想着能多挖点。 本来这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也没有对外传。 他想不通，韩近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谁让你们来的？” 田大强回头笑呵呵地说：“没人让我们来，我们就是上山找点值钱的东西。” 王二麻子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他不禁回想过去的几天，是不是喝大酒了把这个秘密借着酒劲宣扬出去。 韩近东才学他上山挖什么天麻。 一想到这，王二麻子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上前驱赶韩近东和田大强，可是韩近东哪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在这之前他在李家村，也就比地痞流氓好一点。 碰上王二麻子这种人，韩近东也不带虚的，况且现在他手里拿着铁铲。 真要把他惹急了，手里的铁铲说不定就落在王二麻子身上。 “怎么还上手了，这山上的东西没个主家，谁来挖不行。” “而且先到先得懂不懂，这一片我们兄弟俩承包了，前面还有，你自己找去。” 王二麻子眼又不瞎，单凭韩近东正在挖的那一株。 就能判断这跟前儿的天麻长势最好。 “见者有份，你起开，剩下的这几根归我了。” 韩近东可不愿意就此承让。 不理会王二麻子，催促田大强：“大强，快点挖，挖完好下山，哥带你回家吃饺子，纯肉馅的。” 放眼整个李家村，现在能包肉馅饺子的屈指可数。 纯肉馅的，恐怕一家都找不到。 平日里，一日三餐不是苞米面的窝头，就是杂粮馍馍。 饭桌上的菜以咸菜为主，鲜菜为辅，肉什么的很难见到。 就更别说精白面的纯肉馅饺子，那是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舍得做的。 田大强一边忍着口水直流，一边手脚麻利的挖着天麻。 王二麻子见状，还想要上前阻拦，被韩近东一把推了个跟头。 同时警告王二麻子别乱来，这一片的天麻是他们两个人先发现的。 况且挖的也差不多，就算把他们两个人撵走，剩下的那几株也未必有好东西。 后续情况也正如韩近东说的那样，后面几株天麻长势不好，根茎偏小。 虽然也能换钱，但远不如刚开始挖的那些。 这一片都被韩近东挖了个精光，田二麻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像个撒大泼坐地炮的妇女一样，坐地上不停的蹬着腿骂着街。 “行了，我们就挖这些，你明天再来这边找一找，说不定还有好东西。”韩近东是。 看着韩近东得意的嘴脸，王二麻子压不住心中的火气。 破口大骂：“你们两个挨千刀的，就知道抢别人的东西。” “要是没有我，你们能知道山上有好东西，看我不把今天的事情给你捅出去，大家谁也别好过。” 对此韩近东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对。 这山没写他的名字，谁要是有胆子，就上来碰碰运气。 没那个胆子，也别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 韩近东和田大强没再理会，准备抓紧下山。 两个人也算是满载而归，可上山容易，下山难。 南坡太陡，往下走的时候手上必须得抓着点什么东西。 不然的话，身子容易前倾，控制不住平衡。 万一栽个跟头，叽里咕噜滚下山，不摔断腿也得鼻青脸肿。 同一时间李慧玲包好两盖帘的饺子。 她也没数一共有多少。 反正她饭量小，吃几个就饱，剩下的全都给韩近东留着， 他是男人得多吃。 这天渐渐黑了下来，也不见人回来。 李慧玲几次站在大门口左右张望，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