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组到达的第二天，就开始了工作。 这次工作组的级别高，整个山阳县的官场，就像是待宰的羔羊，胆战心惊等待着工作组的询问。 县委书记王云天首先接受问询。 在问询过程中，他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说自己就是一个局外人。 事实上，王云天也确实不知道。 最后，工作组的人就把重点放到了陆风的身上。 因为，有人反映在军演的时候，陆风和部队的士兵在一起。 更有人反应，在三个被查封的企业现场，都看到过陆风的身影。 陆风成了工作组重点审查的对象。 其实，工作组的成员都明白，他们这次来，表面上声势浩大，实际上他们是早有了目标。 上级要求这次来就是拿下陆风，把陆风的案子办成铁案。 现在所有的问询，都是走个过场罢了，免得落人口实。 军方这次来的是军部的一位首长。他到了以后直接去了山阳军分区。 这次军演，军分区司令员叶志持反对意见。所以这次军演的责任不大，很快就通过了审查。 重点就就集中到了岳峰的身上。 在问询中，岳峰反复强调这次军演，他是奉高层的命令进行的。 至于高层是哪位领导下的命令，岳峰拒绝回答。 理由是高层领导特别强调，这次军演是国家秘密，不能泄露。否则，将受到军法处置。 工作组来的这位首长叫廖凯，是一位副职。 他现在也搞不清楚岳峰口中的高层领导是谁。 岳峰死活不说，他也没有辙。但也不敢把事情做绝，害怕真的是哪一位大的首长下的命令，自己就得罪了那位大首长！ 得罪了大首长，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但安排他来的领导，他也不敢得罪。思忖再三，做出了岳峰暂停职务反省的决定。 并命令司令员叶志，撤回在三个被查封企业执勤的战士。 看到在企业执勤的部队要被撤回，岳峰很是着急。 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旦撤回执勤的部队，企业的秘密有可能被人破坏。 现在公安局正在加紧收集证据，这个时候撤回执勤的部队，将会对公安局的搜查取证带来不利的影响。 但他干着急，什么也做不了。既不能阻止，也不能通风报信。 因为他的手机被没收了。 他被部队督察带到军区招待所，在一个专用房间里写反省材料。 陆风被带到工作组接受问询。 陆风对于被问询的问题，选择性的回答。 但大都避重就轻，回答也是非常的简略。 这让问询的工作组成员很恼火： “陆风，你不要抵赖，回避问题！告诉你，我们来的时候，已经掌握了你的违法和犯罪证据。我们现在对你问询，是给你机会，让你减轻处罚！不要不识好歹！” 陆风听到工作人员说的话，眉头一挑，冷冷地说道： “既然你们掌握了我的违法和犯罪证据，还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在你们做出决定之前，我再一次告诉你们：我是国家公职人员，我有权、有义务维护国家安全。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行为，绝不姑息，必须坚决打击！” “倒是你们，身为国家公职人员，置国家安全于不顾，在这里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必将受到法律的严惩！” 陆风一番义正辞严的话语，让在座的几位工作组成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至极。 陆风说的没有错。陆风的行为就是在维护国家安全，他们就是在冒天下之大不韪，与人民为敌！ 但他们是小人物，身不由己啊！ 问询过程尴尬收场。 但陆风被工作组留置。陆风对此，淡然处之。 现在，外边的事情，他唯一的指望就是王小娅了。 马涛顶不住，但王小娅可以。 所以，在到工作组问询前，他就给马涛和王小娅分别打了电话，告诉他们现在要面临的严峻形势，以及以及应对的策略。 正如陆风所料，工作组的另外一队人马，杀到了公安局。 带队是工作组的副组长，政务院督察室一处的处长蔡光耀。 蔡光耀这人，作风硬派，是一个办案能手。素有“冷面杀神”称号。 他到了公安局，直接来到了会议室。让公安局的领导前来汇报工作，接受问询。 蔡光辉的这番作风，屡试不爽，往往让被问询对象心里承受很大的压力。 蔡光辉在会议室里坐在主位，威严十足，就等待问询对象到位。 然而，等了十几分钟，被通知的问询对象一个也没有来。 这让蔡光很是恼火。自己堂堂的正厅级处长，到了一个小小的科级单位，被几个小虾米一样的科级干部冷落，这要是说出去，不被笑掉大牙！ 想到这里，他彻底地愤怒了。 “来人，把你们的局长马涛给我找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个警员急忙跑进来说道： “领导，我们的局长到市里出差，不在局里啊！” “什么？不在局里？出差？” 蔡光耀一听愣住了。他们工作组来问询，他局长却不在局里，这是什么情况？ “事先你们没有接到通知吗？为什么你们的局长会不在局里等待问询？” 蔡光耀黑着脸问道。 “报告领导，局长是昨天去的，他不知道工作组要来。” 警员急忙回答。 “那你们局里现在哪位领导在？” 蔡光辉问道。 “是常务副局长王小娅在。” 警员恭敬地回答。 “那好，让你们副局长王小娅前来问询。” 蔡光耀命令道。 “好的，领导！” 警员急忙离去。 此时的王小娅忙的一塌糊涂。 昨晚，她连夜请求省公安厅支援，派警员协助山阳县警方办案。 公安厅厅长一听是王小娅，王家的大小姐，哪有不答应的道理？立马派出来一个大队乘车火速赶到山阳县，接受山阳县公安局副局长王小娅的调遣。 几十号全副武装的警员到了以后，被王小娅迅速安排到三个企业现场执勤，接替部队撤走后留下的空缺。 剩下的警员负责整理搜集的材料保管工作。 没有办法，山阳县公安局几乎是一盘散沙，可靠的、能用的警员不多。王小娅只好动用王家的关系。 马涛坐镇亚东大厦指挥。王小娅返回公安局接受问讯。 王小娅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公安局的时候，蔡光耀已经等了十几分钟。 一个副局长都这么大的架子？蔡光辉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他几乎要暴走了。被小人物无视，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天大的耻辱。 他的情绪有点失控。 面对他的质问和咆哮，警员吓得脸色苍白，连连后退。 警员的后退，更激起他的愤怒。他认为这是警员对他的不恭敬！ “玛德，你们这些渣渣，要翻天了吗！” 蔡光辉愤怒至极，对着后退的警员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掌声在会议室响起。 工作组成员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蔡光耀敢动手打人。 警员也愣住了，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蔡光耀也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堂堂的正厅级处长，竟然打人？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吱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王小娅走了进来。 看到现场的气氛，不对；又看到办公室的女警员蹲在地上哭，她也不知道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王副局长来了，蹲在地上的女警员站起来，抹了抹眼泪，准备退出去。 “站住！” 王小娅叫住了这位女警员，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女警员摇头，不愿意回答。 “说，到底怎么回事？” 王小娅的脾气也上来了。 “是、这位领导打了我！” 女警员吞吞吐吐地说了出来。 “为什么打你？你犯错了？” 王小娅听说是工作组打了女警员，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不、不是，他让我叫局长你来接受问询，你没有按时来到，他就发火。我害怕后退，他就打我！” 说到这里，女警员委屈的又哭了起来。 王小娅的脸色彻底的变了。 她从小接受家庭的熏陶，爷爷爱护下属，视自己的部下为兄弟。从不打骂自己的部下，即使犯错也不会。 所以，王小娅从小就对颐指气使，动不动拿下属出气的领导嗤之以鼻！ 今天竟然有领导无故打人，她的小宇宙爆发了。 “你打的？” 王小娅沉声问道。 “是，是我打的！但是……” 面对王小娅的气势凌人，蔡光耀竟然有点发虚，说话也有点不利索了。 “别说了，我都知道了！” 王小娅不等蔡光耀说完，就抬手制止了他。 “这……” 对于王小娅的举动，蔡光耀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 这个不等对方说完，就挥手制止的动作，可是自己的专利。只有他对别人经常用，还从来没有那个人对他用过。今天，山阳县的一个小小的公安局副局长对他用上了。 士可忍，孰不可忍。！蔡光辉又要发火。 但他的火气还没有发出来，王小娅接下来的话，让他气的差点晕过去。 只见王小娅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治安队吗？我是王小娅。会议室有人打人，寻衅滋事，过来拿人！ 按治安处罚条例，拘留15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