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问过我妈，为啥军人要分好几类？我妈说海陆空哪个都不能少，都是为了保护最普通人民的安居乐业。” “那时候我爸还逗我，让我长大也去当兵，挖战壕、跑野地，晚上就靠着野狼睡觉。” 陆劲北第一次听她说起家人，欢喜但悲伤地听着。 “当时我可兴奋了，觉着野狼算啥呀，跟邻居家养的小狗也差不多。” 江书昀看着空中盘旋几圈的歼6，不禁佩服。 “可长大才知道，能当上飞行员要有多强悍的体格，我这种坐公交车都晕车的，没戏。” 陆劲北的职业被肯定，既骄傲又自豪。 “总有一天，普通老百姓也能坐上民用飞机，比火车快，嗖嗖就飞到另一个城市。” 听着他说的未来，江书昀眼里满满憧憬。 要真有那么一天，她也能体验到飞行员的感受了。 陆劲北带她来这里，是想让媳妇儿远离大院里的纷争。 这场比赛闹出这么一场丑闻，几个单位都会想办法压下去。 只是小道消息流传，就不可能瞒得住谁。 但人们要的终归只是表面和谐，过得去就行了。 就让那群当领导的相互打去吧，别污了她媳妇儿的耳朵。 “老百姓也能坐飞机？那得多少年以后了？咱们这代人怕是不行吧。” 江书昀也不了解，只是觉得坐火车都不好买票，还想着坐飞机那种好事？ 陆劲北笑笑，亲昵地刮了下她的鼻尖。 “谁说不能？航天技术发展是大势所趋，不光战斗机能遥遥领先，更重要的就是绘制能承载最多乘客的民用航空路线。” 说起国家发展、未来产业，陆劲北不由话多起来。 “有朝一日，我们的领空、领海、领地不再受人践踏，国家尊严不受挑衅，这就是我们这些军人奋斗一生的目标。” 江书昀第一次听他这样说这些话，对陆劲北不禁产生新的认识。 原来她费尽心机勾引的男人，是一个满怀家国情怀的战士，更是一个为祖国繁荣准备贡献一生的人物。 陆劲北被江书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好像身体里的力量都被调动出来，觉得浑身是劲。 早知道他媳妇儿崇拜军人，他早显摆自己这点能耐了。 “陆劲北，你那次受伤导致绝嗣……是怎么回事？能跟我说吗？” 江书昀在空飞大院里没有听到任何流言，看来这件事瞒得很好。 但换成其他男人受了这种隐蔽的伤，多数会满腔怨愤，对女性极尽污蔑。 可相处这么久以来，她觉得陆劲北在功能上根本没有损伤。 难道这样的男人，真的会终生不育？ 陆劲北听她这么问，心中感慨。 ——媳妇儿终于关心他了！ “你要是不想说，也不必勉强。” 江书昀看他眼神发亮，以为触动了男性内心最隐秘的痛，连忙摆手。 “不管怎样，咱们现在有云云，独生女才好呢，把资源和支持都倾斜给她一个，这才是家庭的托举。” 就像她一样，有思想那样超前的爸妈，虽然他们一家三口只相伴短短十几年。 但幸福的童年治愈一生。 现在江书昀想起爸妈以前的教诲，当年很多听不懂的话，也明白了几分道理。 要不是她家只有她一个孩子，如何能有闲钱去接济周翠芳婶儿一家？ 而婶儿又是最讲良心的人，没让她爸妈受那“升米恩斗米仇”的报应。 承载两家人的全力支持和保护，江书昀才有如今的好日子过。 陆劲北不知她脑子里飞速转啥，只知道他媳妇儿在关心他。 “我那年执行任务时，遭遇大雪封山，气流涌动，导致退无处退、进无处进，前面看不见路，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他陷入回忆，对那次可怕的遭遇仍然心有余悸。 “那时整个飞机都冻住，我的战斗机又是头机，如果掌握不好距离，那就是机毁人亡，整个辽沈市的空飞系统，都会遭受沉重打击。” 江书昀被他说得十分紧张。 她和婶儿只知道陆劲北是战斗英雄，却不知他执行的任务是这样危险。 “那你、你是怎么逃出生天的？” 江书昀浑身紧绷，好像也感同身受，被那死冷冻住。 “那时就只能拼一拼，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陆劲北深吸口气，安抚地搓搓江书昀的肩膀。 忍着冻僵的手臂，硬是拉高飞机，呼啸而过后，堪堪擦过那雪山顶上。 等终于到了安稳的飞行环境，他身后的飞行员才知道无知无识时，发生了啥。 “他们紧跟着我，从死亡线上被拉回来，我可不就是英雄了嘛。” 陆劲北说得轻松，却在那次飞行中冻伤全身，几个飞行员里，他受伤最重。 “所以你是冻的？那我也没见你……” 江书昀蓦然住口，脸上绯红。 “没见我什么？没见我不行？” 陆劲北也挺奇怪，当时军医说话支支吾吾，还以为他以后都生活无望。 没想到意外遇上江书昀，他发现自己竟丝毫没受影响。 但这么久了，江书昀也没有怀孕迹象，他不育的事实还不够明显吗？ 陆劲北心中其实一直隐隐担忧。 江书昀这样优秀，走到哪里都是闪闪发光的。 要是一辈子把她这样的女人，绑在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男人身边。 她会甘愿吗？ 现在还年轻，她又因为费心勾引自己感到愧疚，才愿意与他亲亲热热在一起。 可时间长了，岂有不怨恨他的？ 陆劲北心中百转千回，被江书昀一拳头砸在心口。 “这是空飞办公室，你胡说啥？” 这一拳砸得实诚，他还不知道江书昀啥时候练出这力气了。 “哎呀~疼~” 听说陆队长媳妇儿来了，他带的那些预备飞行员，带着好吃的零食来见见嫂子。 可刚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他们冷漠无情的陆队长，发出这种声音。 小孩儿们浑身不得劲儿，立即推搡着后面的人。 “走走走走走……” 江书昀听见声音，满脸羞红，气得又给他两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