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夺盲妻:第102章 疏远

顾寒生有些不愿的拧起眉,但他现在只想让沈玉棠赶紧离开,就只能先点头答应下来。 沈玉棠虽是不舍,但更怕沈寂,看到顾寒生答应了自己,心底好受一些,这才离开。 等她走了,顾寒生却开始疑心起来。 沈玉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一个大门不出的世家闺阁,怎么从沈府畅通无阻的来到顾府的? 只有可能,是有人故意让她来的。 —— 沈寂慢慢睁开了眼,屋里的檀香缓缓绕着他周身一圈。 “回来了?” 阿砚道:“是,四小姐刚回来,想必柳姑娘也应该知道了。” 沈寂却并没有高兴起来。 他知道,那个女子一定在难过。 他说:“明日,我们去探望顾寒生吧。” 阿砚闻言心底一紧,觉得一定有大事发生了。 他躬身应下,退了出去。 * 顾寒生醒了后,开始一次次试图让双腿动起来,可只要稍稍一动弹,膝盖就会传来锥心刺骨的痛。 他疼的满头大汗,下人想要劝阻,却都被他一把推开。 “都滚出去!” 顾寒生不想放任自己变成一个废人。 下人便都不敢说话了。 直到绣绣走了进来。 顾寒生看到绣绣,紧绷的面容这才松懈几分。 “绣绣。” 昨日沈玉棠来了后,绣绣已经一天都没来看他了。 顾寒生心里不安,派人去问,也只是说绣绣在休息,他不好再缠着要见她。 此刻见到绣绣,顾寒生有些欢喜。 绣绣却仿佛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走进来问:“今日感觉如何了?” 顾寒生喉头咽了咽,落寞的垂下眼去:“还是……还是动不了。” 他希望此时,绣绣能像从前那样,上来搂住他的脖子安慰自己。 但是等了许久,她都没有来。 顾寒生这才怔怔的看过去,绣绣站的离自己有些远。 “你……你昨夜怎么没来见我?” 绣绣不知在想什么,听见这句话才回过神,如实说:“伺候夫君的人很多,都能打理好一切,自然是比我一个瞎子要管用的多。” 顾寒生脸色一变:“可我不需要他们,我只想要你。哪怕你什么都不做,我也想要你陪着我。” 绣绣听见这些话,再也没像从前那样脸红羞涩,她甚至拧了拧眉,露出困惑的神情。 还要继续扯这些谎言,试图蚕食她吗?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应对了。 但顾寒生伤成这个样子,她也只能答应。 “好。” 绣绣答应留了下来。 然而顾寒生却还是高兴不起来。 绣绣只是留下来,却不和自己主动说话,也不问什么,后来甚至让人取来了针线和锦缎,又开始缝荷包。 顾寒生甚至有一种错觉,他感受不到绣绣对他的依赖和在乎了。 顾寒生只能趁机偷偷看自己的妻子,这才知道眼盲的她做一个荷包并不容易,缝针时手总是被扎到,她却好像疼习惯了,皱一下眉头就继续缝。 她每一个荷包都是这么做出来的? 可自己……竟然全都弄丢了。 “绣绣,别做了,你的手……你的手上那些疤痕,就是这样留下的吗?” 绣绣却已经习惯了,她露出一个轻柔的笑来。 “没事,要抓紧时间做完了。” 顾寒生因她那个笑容而有些恍惚,也笑了:“着什么急?我们以后日子不是还长着,以后也来得及。” 听见顾寒生的笑声,绣绣却笑不出来,缓缓抿起了唇。 顾寒生见她不笑了,还以为是自己语气又重了,一时有些无措。 “绣绣,我……” 就在此时,外头有人来通传了。 沈寂来了。 顾寒生闻言,微微眯起眸子。 “他来做什么?” 下人道:“是来探望大爷的。” 顾寒生不想让别人看见这个样子的自己,尤其是沈寂。 他和自己一向敌对,怎么会好心好意来探望? 但此时,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 一只手掀开帘子,沈寂迈步走入。 他身着一身暗绿色圆领锦袍,脸色清明,眉眼一贯的清冷高贵了,眼底睥睨冷淡。 顾寒生有些脸热。 反观自己,面色惨白,发丝凌乱,两条腿更是一动不能动,如同半个废人。 但看见沈寂进来,他还是扯出几分揶揄的笑。 “沈大人,有失远迎。” 沈寂微微冷淡的回笑,目光却先落在了窗边小桌旁做荷包的绣绣身上。 “你这样也迎不了什么,躺着就好。” 顾寒生脸色铁青起来。 绣绣听见沈寂的声音,正打算起身快离开,却忽然感觉到一阵威压的气息逼近,隐隐飘来冷香。 他到了面前。 她便不敢再乱动。 顾寒生看见沈寂忽然靠近绣绣,心中警铃大作。 “沈大人,人也看过了,可以走了,如今我身有不便,就不送了。” 沈寂将名贵的补药放在绣绣的手边,语气平静道:“我也是来替太子殿下来的,自然要尽心探望。腿怎么样了?” 顾寒生的嘴角微微紧绷:“太医说静养数月,或可恢复。” “或可?” 沈寂语气染上几分若有若无的玩味,“那也就是说不准了,顾大人可要仔细着。” 顾寒生的手指一瞬间攥紧,胸口那团火直往上顶。 不知是不是听见顾寒生或许站不起来,绣绣分神,又被针扎了一下手,这回扎得深了些,一滴血珠渗出来。 沈寂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偏过去,落在她指尖上,微微拧眉。 绣绣含了一下手指,纤薄的唇上沾染了几分血色。 如果不是顾寒生在这里碍眼。 他一定会亲自替她吮掉那滴血。 只可惜…… 顾寒生看见有人靠近妻子,满心都是不安与警惕,尤其这个人是沈寂。 “绣绣,你先出去。” 绣绣闻言,如蒙大赦,忙拿着东西就要离开。 然而还没起身,就听见沈寂幽凉开口。 “顾大人难道不知,是本官将你救了回来?” 顾寒生面色一沉。 沈寂看着眼前自己尽心呵护的女子,此刻却陪着另一个男人,心底的占有欲化为黑水一般的妒忌,浸透了他脸上的笑意。 “那天夜里,尊夫人可是十分感激,还说大恩铭记于心,只是不知该怎么报答。” “现在,夫人想好怎么报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