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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盲妻:第25章 从来没有人对她这样在意

后日一早,善水替绣绣换了一身藕荷色的襦裙,又薄薄地敷了一层胭脂,将她送到后花园的石亭里,便退了下去。 秋风微凉,亭边的桂花开得正盛,细碎的金色花瓣落在石桌上,香气清冽。 绣绣坐在亭中,等着那人来。 心底却隐隐觉得不对,为什么顾寒生不陪着她。 京城不是最重男女大防么? 绣绣没来由的有些难过。 远处的阁楼之上,顾寒生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挑开窗子,目光穿过花木的间隙,冷冷地望着亭中少女。 直到远处传来脚步声。 是孟榆中来了。 他知道绣绣看不见,却还是精心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腰间束着玉带,发冠更是一丝不苟。他敬重绣绣,自然不愿敷衍她。 哪怕将来成了婚,他也会慎重的对她。 虽然做足了准备,然而等孟榆中跨进院门,看见绣绣的那一刻,还是有些失神。 像被人攥住了魂魄。 亭中秋光铺了绣绣满身,她只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瘦是瘦的,却并不显嶙峋,反而生出一种清薄不俗的好看,就想让人一生一世护着。 孟榆中深吸一口气,抬步往亭中走去。 绣绣听见脚步声,眸子黯淡的垂着,问:“你是……孟公子?” 孟榆中欣喜:“你记得我?” 绣绣不好说是因为夫君叮嘱才记得他,只能先点了点头。 她见的人少,除了敢在顾寒生面前说些话外,此时见了旁人不免局促,便摸索着捧起茶盏,低头小口啜着。 孟榆中却也不说话。 他还在呆呆的看着绣绣。 在想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值得可爱的女子。 于是倒逼得绣绣先说了话:“孟公子要见我,是因为什么?” 孟榆中回过神来,但神思仿佛都已经飘远了,仿若毛头小子一般没来由的问:“绣绣姑娘在京城可住的习惯?” “嗯,寒生哥哥将我照顾的很好。” 今早顾寒生刚叮嘱过她,在外人面前不可称他“夫君”,绣绣不明白但必须照做,于是就像以前那样唤他“哥哥”。 孟榆中笑了笑:“住的惯就好,听闻你出生在江南,还怕你会水土不服,那便好……那你,可想长久的住下去?” 绣绣一顿,来京城这么久,倒是第一次有人会关心自己这些。 她点头:“想的,如果娘和青团都能在这里就更好了。” 然而娘说,带着她就是拖油瓶了,她不想拖累自己。 想到这里,绣绣又有些难过。 孟榆中看到她眼里的伤心,莫名就跟着心底一疼。 “没关系,若你想,我可以替你将她们都接过来,你还有什么想的,都可以告诉我?” 孟榆中的怜爱之心已经到了极点,他只想让绣绣能够开心。这些事,于孟家而言轻而易举就能做到,顾寒生为什么不帮绣绣呢? 只见绣绣慌忙摇头:“不可以!” 其实……在京城也没有很开心,她常常流眼泪,被那些下人欺负。若是娘来了,怕是也会被欺负。 孟榆中也慌了:“你若是怕什么,都尽可以告诉我。” 绣绣摇头,告诉他又能怎样呢?眼前人,又不是顾寒生。 孟榆中坐了下来,给她倒上新的茶,轻轻推到她手边。 离她近了,觉得她的眼睛真是漂亮。 “好,你不愿意同我说我也明白,待你愿意信我了,就会同我说了。” 孟榆中有个小侄子,兄长病重,常是他哄孩子,此时看绣绣,也就像哄孩子一样。 “那你在京城可去过什么好玩的地方?有什么喜欢吃的?” 绣绣虽然不明白孟榆中为什么会如此关心自己,但是此刻她似乎终于遇到了一个好人。 京城的这快三个月,夫君白天与夜里总是两个样子,让她想要靠近,讨些温暖,却只能小心翼翼;而其他人里,除了善水,其他人待她也都是冷淡,更有方氏那样的婶母,处处为难自己。 还没有一个人会这样温柔的说话,会问她的喜好,而且,一点也没有不耐烦……很像曾经的顾寒生。 绣绣缓缓笑了。 远处的顾寒生,却缓缓的笑不出了。 绣绣的反应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她怎么会对……除了他以外的男子笑?怎么会生出信赖? 顾寒生眼底的那层冷意已经覆到了最深处。 他竟抬步,从远处走了出来,径直走向了二人。 “榆中。” 他声音温润,“绣绣愚钝,没有唐突你吧?” 孟榆中闻声回头,慌忙起身:“顾兄?” 方才他不是说公务在身,不便相陪吗? 绣绣也转过脸来,嘴角笑意还没褪尽,混混沌沌地向着顾寒生的方向唤了一声:“寒生哥哥?” 语气重甚至还留着方才和孟榆中说话时的一点欢喜。 顾寒生被她笑意一刺,心头莫名的闷堵。 他走进亭中,自然而然地在绣绣身侧坐下来,离她很近,近到几乎贴上她的袖摆。 绣绣还没反应过来,顾寒生却已经侧首看向她,唇角挂着温和的笑,眼底却沉沉地压着东西。 “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绣绣气色也好了许多。” 说着,他抬手,极其自然地替她拂去落在肩头的桂花。 绣绣微微一愣,脸侧泛起点薄红。 夫君甚少对她这般亲近,还是在外人面前。 孟榆中却面色一滞。 二人虽是兄妹,此刻却也……挨得过于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