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刘亦妃家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杨真君开车回城，路上给范小胖发了条短信。 两人约在工体附近一家清吧，地方是范小胖挑的—她说这家人少安静，适合喝两杯聊聊生人大事。 杨真君到的时候，范小胖已经坐在卡座里了。 头发挽着，穿了件黑色收腰高领毛衣，真是细支结硕果！妩媚撩人， 范小胖手里端着一杯莫吉托，看见他进来赶紧抬手示意“这边。” 杨真君坐下，刚要开口，范小胖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喂，妈……什么？你到京城了？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行行行，我马上来。”挂了电话，表情抱歉得不行。 “阿君，我妈带着我弟来了，刚到机场。老头子上个月说想来看看，我以为他开玩笑，结果真来了。” ““行了行了，赶紧去。你弟别把机场拆了。” 范小胖站笑了一下，走了两步又回头，脸上嫣红压低声音：“这次欠你的，下次你想的那个咱俩试试——姿势你挑。” 杨真君看着她踩着高跟靴风风火火地出了酒吧门，摇了摇头。 范小胖这人，平时气场两米八，一碰上她妈和她弟，秒变二十四孝好闺女。 他正准备走人，没办法酒吧里最好的甜点跑了，剩下的全是庸脂俗粉，不走干嘛。 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女声。 “这不是杨导吗？一个人喝闷酒？” 杨真君转头。俞飞红站在卡座旁边，穿着一件米色羊绒大衣，手里端着杯红酒，嘴角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她旁边站着李晓冉，白色羽绒服，长发披肩，脸上带着点微醺的红晕，显然是已经喝了不少。 “俞老师。”杨真君站起来。俞飞红是北电前辈，虽然94年就辞了教职，但经常回学校开讲座，两人在北电见过好几回，算是熟人。 “坐吧，不用拘束。”俞飞红拉着李晓冉在他对面坐下， 杨真君看了看她们桌上那几个空酒瓶，又看了看这两位成熟美女，忽然觉得这酒吧也不全是庸脂俗粉。“行。来都来了。” “晓冉，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杨真君，我们北电02级的，自编自导自演，第一部电影票房破亿。” 李晓冉好奇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好奇惊讶。“看着比电视里还帅！” “晓冉姐，你也很漂亮。”杨真君让服务员加了两个杯子，“两位姐姐喝什么？” “红的。已经开了。”俞飞红指了指桌上那瓶喝了大半的红酒。 杨真君看了一眼那瓶酒的进度，又看了看李晓冉脸上那层明显的红晕。“冉姐这是，心情不好？” “她啊……”俞飞鸿刚要开口，李晓冉摆了摆手，自己说了出来，“被朋友卖了， 六年的朋友。人家拿一个主持人位置就把她给卖了。 她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我让她住我家，衣服随便她穿，化妆品随便她用。 结果呢，人家为了一个节目，把我的底细全买了。” “最近有个投资方在追她。”俞飞红语气平淡，但明显是压着火“ 那人已婚，外面不止一个女人。晓冉拒绝了好几次，对方还是死缠烂打。 她一直想不通那人对她的喜好、生活习惯、家庭住址怎么摸得那么清楚，直到她发现谢拉收了对方的好处。” 杨真君听着，心里想了一下前世的记忆。谢拉为了在《大本营》站稳脚跟，把李晓冉的私人信息卖给别人。 这事后来被扒出来的时候，圈里人都在替李晓冉不值。 六年的友情，换一个主持人席位。买卖倒是不亏，就是良心被狗吃了。 “冉姐，这种朋友，早认清比晚认清好。”他给李晓冉倒了杯酒，“你现在知道她是什么人，总比以后再被她坑一次强吧！” 李晓冉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人长得好看，哄人也是一套一套的，听着顺耳。”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三人越喝越多，越聊越投机。但有一个问题，杨真君现在太火了。 几部剧王加身，一部破亿电影票房，一月份话题度最高的明星之一。 酒吧里不断有人过来打招呼，有认识的演员，有想攀关系的经纪人，还有几个纯粹是来合影的。 每次聊到兴头上就有人端着酒杯过来喊“杨导”，李晓冉和俞飞红在旁边看着，脸上的羡慕压都压不住 都混娱乐圈了。谁不想红？谁不想挣大钱？ 特别是俞飞红，看见杨真君的成功，她对自己最喜欢的小说改编成电影也更有信心了，这部电影她准备了6年。 杨真君一一应付完，回到卡座的时候，俞飞红正端着杯子看着他笑。 “你现在是真火了。我跟小冉坐这儿半天了，没人认出我们俩，全冲着你来的。” “俞老师您就别取笑我了。您当年演惊鸿仙子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在哪呢！。” “那是。岁月不饶人。”俞飞红放下酒杯，“不过你这样也不是办法，隔几分钟来一个人，咱们这酒没法喝了。 我在附近有套房子，走路三分钟。不如去我那儿聊，顺路再买两瓶酒。” 杨真君看着桌上那瓶见底的红酒，又看了看俞飞鸿一脸坦荡的表情，点了点头。“行。” 三人出了酒吧，在楼下便利店又拎了两瓶红酒，沿着工体北路走了几分钟。 俞飞红的房子在一条安静的胡同里，老小区，外表不显眼，推门进去别有洞天， 客厅不大，但布置得很舒服，茶几上摆着一盆兰花，墙上挂着几幅黑白照片都是大佬， “随便坐。不用换鞋。”俞飞红把红酒放在茶几上，从厨房拿出三个杯子。 李晓冉窝进沙发里，把外套脱了，露出里面一件浅灰色毛衣，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俞姐，你这房子真不错。离工体近，又安静。” “当年辞了教职之后买的。一个人住，够了。” 杨真君靠在窗边，看着窗外京城的霓虹灯。这个年过得比预想的热闹。 范小胖被亲妈叫去接机，他稀里糊涂坐到了俞飞红家的客厅里，陪两个成熟美女喝酒。 李晓冉把酒递过来，忽然问了一句：“杨导，听说你下一部电影要拍校园爱情？” “嗯。《那些年》。过一段时间开机” “青春片。”俞飞鸿点了点头，“你倒是敢换赛道。刚拍完公路喜剧，转头就搞校园爱情。” “总得试试。观众口味变得快，一种类型拍多了，迟早腻。” 李晓冉靠在沙发上听着两人聊电影，忽然插了一句。“你们俩两个说，我怎么才能甩开那个姓叶的” 俞飞鸿笑着拍了拍她肩膀。“别理他。他也就是个草包。” 她拿起酒杯，跟李晓冉碰了一下，“谢啦的事，想开点。这圈子就这样，有人为了钱什么都能卖。” “我就是想不通。”李晓冉端着酒杯，声音有点哑，“六年啊。 我当年让她住我家，她连饭都不会做，我给她做饭吃。 她在节目里被淘汰，我打电话安慰她到凌晨。然后她转头就把我卖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杨真君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冉姐，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丢了一个不值得的朋友，说不定能遇到更好的。” 李晓冉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这张嘴，骗了不少小姑娘吧。” “没有。都是真心话。” 俞飞红端着酒杯，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来一回，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心里想着，这小子年纪不大，倒是挺会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