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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排长戴高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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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排长戴高乐:第44章 魔术

太阳终于还是出来了。 马恩河的南岸,酒庄的外围已经是狼藉一片。 外围的石墙有多处破损,碎石块飞得到处都是,原本的葡萄园已经被燃烧弹摧残得不成样子,烧焦的藤蔓发出噼啪的响声,空气中葡萄的味道、焦糊味儿和血腥味儿混合在一起刺激着人的感官。 田间的沟渠,有殷红颜色的液体缓缓流淌,渐渐汇聚成一条小溪。 咕咚! 佐利狠狠地灌下一大口红酒,随后大口大口的喘气,有汁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 他现在的样子非常狼狈,原本如同软泥一样的头发被烧焦,脸上布满了细小的擦伤。最严重的是他的右手,一条半尺长的伤痕出现在小臂的位置,能看见里面翻红的皮肉——这是一个闯到最前面德国兵用刺刀留下的。 “嘶~~该死的德国佬!”疼痛让原本油滑的吉普赛人面部表情都变得狰狞起来,他狠狠吐了一口唾沫,用单手去摸索身后的燃烧瓶,却什么都没有抓到。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一夜的激战后原本仓促制作的燃烧瓶已经用完了。 尽管戴高乐指挥的防御战非常出色,伤亡依旧不可避免地出现了。 大厅内6具尸体被摆在最中央,身上盖着素白色的麻布,其中一个人身形消瘦,头发花白。 史蒂文森先生就静静的躺在那,他在一个小时前被一颗飞来的流弹射中,如果不是胸前的弹孔,他脸上的表情就如同睡着了一般。 战争的残酷从来就不是单向的。 “减员十个,其中有六个伤势很重,剩下的勉强还都能拿起枪。” “弹药不多了,像昨天晚上那种强度的战斗最多只能再来一次。” “燃烧瓶都用完了,护士们正在赶工再做一些…” 两名军官站在一起快速地交换着战场信息,经过一夜的共同作战,两个人之前的嫌隙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军衔更高的瓦莱里上尉自动让出了指挥权,反而向年轻的高佬少尉介绍一线的情况。 “还有。”瓦莱里上尉沉吟了片刻,才继续开口:“对面没有任何变化,那个家伙也没有消息。” ………… 高佬少尉沉默了片刻,掏出望远镜向河的北岸看去。 “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你一直都知道,不是么?”少尉轻声说道,只是不知道是在和瓦莱里上尉,还是其他什么人。 轰!!!! 就像是回应他,北岸德军的营区突然发生爆炸,随即一股浓烈的白烟在中心爆开,从望远镜看去德军如同被激怒的黄蜂一般奔向同一个地区,依稀有人跑在所有士兵的最前面,边打边撤。 “是周!他在那!”有人神情激动地指向对岸说,但是两名指挥相互看了看心下了然。 很明显,德国人的大炮安然无恙,周失败了,看现在的局势他也已经是强弩之末,随时可能会倒下。 戴高乐摇了摇头,举起了手中的望远镜,手臂扫过腰间传来冰冷的触感——一把灰白色的勃朗宁静静的插在那里。 砰砰!! 砰砰!!砰砰!! 双手的毛瑟C96轮流射击,把对面的追兵暂时压制,周宇边打边退,慢慢地退上了一座数十米高的矮山,岩石为主山体几乎没有植被,只有几块一人高的大石头勉强可以作为掩护。 一把盒子炮的子弹已经打光,周宇随手把枪丢掉,拔出了只有8发的鲁格。 他已经被逼到了最后的死角。 但是在白色烟雾完全散尽前,完全包围他的德军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从军营到这个小高地的路上,至少有十几具尸体躺在地上,算上军火库里死去的,已经超过了三十人,每一具尸体都在告诉后来的士兵,在眼前的东方人面前当出头鸟是什么下场。 有士兵在下面小声嘀咕着什么。 一旁的隆美尔皱了皱眉,向一旁的士官问:“士兵在说什么,不知道现在是在战场吗?” 士官神色窘迫地回答:“长官,他们说的是Siegfried,因为没有人知道那个人的名字,这个是士兵给他取的代号。” “Siegfried”也就是齐格弗里德,北欧神话史诗里的屠龙者,因为沐浴过龙血所以刀枪不入,无法被杀死。 士兵用这个称呼来形容敌人,可见对方已经严重动摇了己方的士气,甚至让士兵产生了恐惧的情绪。 但这个时候苛责士兵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想要消除这种恶劣的影响只能从根源上解决——杀死或者抓住那个家伙。 想到这,被一夜搞得灰头土脸的中尉从旁边要来一个铁皮喇叭,举起来向小山包上喊话: “到此为止吧,你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如果你肯投降,我会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放下铁皮喇叭,中尉就死死地盯着对面,观察着对面的反应。 预想中对方可能会虚与委蛇和自己用话术周旋,或者顽固不化直接开枪射击,甚至干脆破口大骂。 这些中尉都想过。 但实际上发生的事情,依然出乎了中尉的意料。 之间东方人从怀里掏出一包香烟,随后用火柴点燃,倚靠在大石头上若无其事地吞云吐雾起来,等到烟抽到一半。他从怀里掏出怀表,掀开表壳看了看,脸上竟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周宇,隶属法兰西第二集团军33步兵团第五侦察分队,整体进度102/100,已经坚持至9月12日,条件即将满足,剧本即将结束】 看见那张微笑的脸,中尉心中升起了莫名的危机感。 “带人去检查榴弹炮阵地,还有炮弹,快点!” 很快有人回来报告: “炮弹和大炮都检查了,没有……” 咚!!!咚!!!咚!!!!! 数声闷响,让所有人都感觉脚下的大地晃动起来,隆美尔猛地转身。 他发现阵地上数门大炮竟然毫无预兆地炸膛,四周不断有伤兵哀嚎。 混蛋! 怎么会这样?! 隆美尔一拳打在旁边的岩石上,瞬间鲜血淋漓。 维持理智的丝线被烧断,中尉盯着远方的嫌疑者大喊:“抓住他!” 可下一秒对方从怀里掏出一枚发烟弹,随手丢了出去,山坡上瞬间变得白茫茫一片。 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事发生了——那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凭空不见了,就像是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现场的德军全部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没人知道,在算准时间的情况下,刚才发生的事对于周宇来说并不算难。 甚至比在混乱的夜晚,给大炮的发射药动点手脚更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