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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排长戴高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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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排长戴高乐:第30章 医者

“中士先生,您能不能告诉我,如何才能变得和您一样呢?”眼前的卫生兵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和我一样?”周宇脸上出现了困惑的表情,他一时间有些搞不清对方的意思。 “中士先生,我知道在战场上自己是别人的拖累…我甚至连开枪都不敢…” “我不想这样的,可…可我真的很害怕…我怕枪声、炮声,甚至还害怕鲜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卫生兵几乎是带着哭腔问道:“中士,请您告诉我,怎么才能让自己在战场上忘掉恐惧呢?” “忘掉恐惧?”周宇闻言一愣。 这个问题他还真的回答不上来。 不久以前,他也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在这里的表现无非是在无数次轮回中积累了足够的战场经验。 而因为有“轮回”的存在,客观上也淡化了他对死亡的恐惧。 因此,周宇自认为没有什么说教的立场。 “你平日里害怕时是怎么做的?”周宇问。 “祈祷,我家里都是教徒,所以才把我送进神学院。”卫生兵拿出一本简装的圣经,看样子是随身携带。 “有用吗?” “没,没什么用,可能是我不够虔诚。”贝尔纳把头压得更低了。 周宇歪着头回忆了一下,好像真的对方只要是遇到危险,就会不由自主地祈祷。说白了就是下意识的回避问题,把恐惧转化成神秘主义的寄托。 这种类似鸵鸟心理的情况,哪怕是在现代也是很难解决的。 “快来帮忙!!有人快不行了!!”一声惊叫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 周宇站起身,发现护士玛尤慌慌张张的跑出来,原本白色的围裙上沾满了放射状的血迹。 “出什么事了?!” “伤员,伤员有一位快不行了,他出了好多血,好多…”年轻的护士神色慌张地指着角落的一个房间。 “去看看!”周宇一把抓起身边的卫生兵,两个人小跑着过去。 一进门,浓重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一名伤兵面色惨白地躺在床上,胸口的位置有一处长长的伤口,血液正如同小喷泉一样射出来。 伤口崩裂!大出血!! “怎么还不止血!会死人的!你们不是护士吗?!”周宇忍不住向几个护士大声呵斥。 “可,可我们真的没有学过处理这样的情况…我,我们只培训了三个月…”最小的朱莉明显是被吓到了,战战兢兢地说道。 “原来都是速成的护士吗?”周宇暗骂了一句。 他读过相关资料,一战时期护理业虽然已经在南丁格尔女士的努力下有了长足发展,但是体系依然不够成熟。 最明显的弊端就是大量的护士在从业之前没有系统的培训经验。 她们很多人不久前还是洗衣女工或是在纺纱车间工作。战争爆发后只经过简单的短训,就被拉上战场充当护理人员。 换句话说,眼前的几个护士都是菜鸟,根本没处理过极端紧急的情况! 该死!偏偏在这个时候,有没有人能… 周宇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卫生兵,他把手按在对方肩头,一字一句地问“贝尔纳,你会止血吗?!” “我,我学过的,以前集中培训过的,但还没有试过。”卫生兵僵硬地点头,战战兢兢地说。 “不管那么多了!快点上!这次只能靠你了!”周宇几乎是用拖的,把贝尔纳拉到了伤员前面。 卫生兵慌张地拿出止血工具靠过去,可当他看到满是鲜血的伤口时,一阵眩晕感再次袭来。 贝尔纳感觉自己的手都是颤抖的。 仅仅过了不到半分钟,卫生兵的额头就布满了汗水。 血依然没有止住! “怎么了?为什么还是止不住?”护士玛尤在一旁焦急地问。 “我,我看不清,血太多了,视界不清,出血点根本看不…看不清楚…”贝尔纳试图用纱布弄干净创口,但喷射状的血液很快就又让视线模糊一片。 这种流血速度人很快就会死的! 不祥的预感萦绕在心头,一旁的护士捂住了嘴巴,有人甚至小声啜泣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贝尔纳也开始绝望了,他一边在喷涌的血液中摸索,一边口中下意识地祈祷:“主啊…请你指引迷茫的我…我恳求您的垂怜…给我拨开迷雾的眼睛…” 啪!! 有人攥住了他的手腕。 “别祈祷了!按我说的来!”一旁的东方人强硬地插了进来。 “中士!您…” “闭嘴!下面我给你方向!”周宇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目力开始凝聚,眼前的伤者出现长长的词条。 【基兰·罗伊斯,胸部创口大出血,生命垂危】 周宇继续集中精力,把注意力全部倾注在创口的位置。 【刺刀造成的创口,伤口崩裂,出血点锁骨下方四厘米,右胸下数第三根肋骨两厘米上方…】 “就在这个位置,止血!快点!!”周宇指出一个位置,几乎是用吼的向贝尔纳命令。 卫生兵下意识地把手探过去,惊奇发现竟然真的是出血点。 “是,是的。”卫生兵点点头,手中慌慌张的去止血。 但是他真的很紧张,哪怕已经认准了出血位置,手中的止血钳却连续两次尝试都没有能成功。 贝尔纳的手一直在抖!下意识的抖动嘴唇。 “冷静!贝尔纳,冷静!” “听着,贝尔纳,听我说,有人需要你的帮助,没有你,他会死的。”周宇贴着卫生兵的耳朵急促地说道。 “忘掉圣经,把注意力全集中在伤口上,我帮你一起,我们再试一次。”周宇按住贝尔纳颤抖的手再次接近出血点。 “先生,可我做不到!对不起,我集中不了注意力。” “随便念点什么!除了圣经,别的都行。” “我,我不知道!” “那就跟着我念,我说什么你学什么。” 一个念头忽然在脑海闪过,周宇语缓缓开口: “我,卡兹曼.贝尔纳,一名医学工作者。” “我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 “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 “救死扶伤,不辞艰辛,执着追求。” “我将奉献一切,给予生命最大的尊重。” “我,贝尔纳.法尔克,一名医学工作者…”卫生兵下意识地跟上,口中轻声复述着东方人的话,如同在吟唱某种誓言。 不知怎么,一种异样的情绪开始在卫生兵心中涌动。 他的手,稳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