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撒网:开局捞出天价黄金鳜:第70章 徐千山:给我一个薄面
郝大力这一句反问落下,整间奢华包厢彻底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在场所有人全都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望着场中那道挺拔的身影。
先前的郝大力穿着朴素,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任谁都只当他是个没背景、没本事的乡下小子。
可此刻,他孤身立在满地哀嚎的打手中央,身姿挺拔如山,周身弥漫着一股气吞山河的磅礴气势,举手投足间自带碾压全场的底气,再无半分卑微局促。
主位上的梁千罡,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精彩得如同打翻了染坊,难堪到了极致。
他混迹淮都地下江湖数十年,一路尸山血海闯过来,手握庞大势力,坐拥无数门徒,何时受过这般当面打脸的屈辱?
哪怕是官场大佬、商界巨鳄,见了他也会礼让三分,从未有人敢在他的地盘、当着他所有人的面,如此强势挑衅、碾压他的人手。
可眼下形势逼人,由不得他半点嚣张。
他麾下第一战力、明劲巅峰的宋魁,被对方一脚秒杀,重伤瘫地。
他贴身带来的十余名精锐护卫,个个身经百战、训练有素,却在短短数十秒内被尽数放倒,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刻他才彻底看清,自己手下这群在普通人眼里凶悍无敌的打手,在郝大力面前形同蝼蚁、不堪一击。
是他彻底看走了眼。
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乡下青年,根本不是普通人,绝对是深藏不露的顶尖武者,甚至大概率是传闻中远超明劲的暗劲高手。
心底震惊、憋屈、不甘层层翻涌,但梁千罡终究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狐狸,沉得住气、看得清局势。
强行压下心底的暴怒,梁千罡硬撑着扯开一声大笑,笑声干涩生硬,毫无半分真心:“小兄弟,不得不说,你确实身手惊人,远超我的预料。”
话锋骤然一转,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可你要记住,武功再高,拳脚再硬,终究快不过枪口!”
郝大力他如今修行悟道,肉身早已淬炼到极致,寻常棍棒拳脚根本伤不到他分毫,就算对方手中持有枪械,他也不会给对方开枪的机会。
郝大力唇角勾起一抹讥讽,“怎么?拳脚打不过,现在开始动歪心思威胁我了?”
梁千罡面色一沉,语气愈发强势,带着赤裸裸的警告:“小兄弟,江湖不是打打杀杀,从来都是人情世故。”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你除非现在直接弄死我,否则我一个电话,有的是办法让你身败名裂,不经审判把你送进监狱蹲一辈子,你信不信?”
凌厉的威胁响彻包厢,空气中的压迫感再次攀升。
郝大力心中瞬间动了杀心。
此人嚣张跋扈、仗势欺人,欺压普通人、肆意妄为,如今更是不知悔改、肆意威胁自己,已然有了取死之道。
他如今身为修仙者,手段远超常人想象,当众杀人只会留下把柄,落人口实,但他有的是悄无声息置人于死地的办法。
郝大力心中已然敲定计策,暗中凝神,悄然吸纳锁定了梁千罡身上的气息印记。
他打算等到深夜,让小白悄然潜入此地,凭借气息寻觅,直接将梁千罡吞噬殆尽,做到真正的死无对证、毁尸灭迹。
届时他全程待在住处,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就算治安局心存怀疑,也没有半点证据能拿捏自己。
而且梁千罡的势力看似庞大、遍布全城,实则是一盘散沙,全靠他一人震慑掌控。
一旦这位主心骨身死,麾下势力必然群龙无首、四分五裂,很快就会被各方势力蚕食清洗,彻底烟消云散,根本不足为惧。
心中盘算妥当,郝大力收敛眼底杀机,神色恢复平静,淡淡开口:“我承认你在淮都势力不小,手眼通天。”
“不过咱们暂且搁置恩怨,先让我的朋友全部安全离开,剩下的事,我们慢慢谈。”
他的核心目的本就是护着郑巧燕一行人周全,旁人只是顺带庇护,只要郑巧燕安全离开,他便再无后顾之忧,可随心所欲处置眼前之事。
此刻的梁千罡早已没了报复追责的心思,满心只想化解危机,闻言立刻转头,对着尚且狼狈趴在地上的霞姐不耐烦挥手:
“让他们所有人,立刻滚蛋!”
霞姐强忍浑身酸痛,狼狈不堪地从地毯上爬起。
此刻的她发髻歪斜、妆容花乱,衣衫褶皱不堪,往日精致干练、妩媚从容的模样荡然无存。
她来不及整理仪容,只能强行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意,对着门口一众惊魂未定的年轻人客气道:
“各位贵客,没事了,现在可以离开了。”
一众富二代悬着的心彻底落地,纷纷长松一口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脚步匆匆便准备离场。
人群之中,郑巧燕却猛地挣脱身旁同学的拉扯,执拗地摇头,对着郝大力高声喊道:“大力!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你!”
郝大力转头看向她,快对着她眨了眨眼,轻声安抚:“你先跟着他们离开,我不会有事的,放心。”
一旁的徐洛连忙拉住郑巧燕的手臂,压低声音急切劝导:
“你别傻了!你留下来只会拖累郝大力,咱们先走,他一身本事,没人能困住他,脱身只会更从容!”
郑巧燕心神大乱、慌了方寸,被好友一点拨,瞬间反应过来其中关键。
想通这一点,郑巧燕不再挣扎,乖乖点头,目光始终紧紧黏在郝大力身上,满是担忧与牵挂,还多出就李芬柔情蜜意。
一众富二代离场之际,看向郝大力的眼神复杂至极,满心感激之余,更藏着浓浓的羡慕。
若非郝大力挺身而出、强势碾压众人,今晚林薇薇和袁越绝对在劫难逃。
看高老板那副好色跋扈的模样,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两个年轻人,势必会闹出不堪的事端,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正有序退出包厢,突兀地,梁千罡口袋里的手机骤然急促响起,打破了现场的宁静。
郝大力尚且来不及阻拦,梁千罡便已经抬手接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梁千罡立马收敛一身戾气,脸上强行堆起恭敬之色,用近乎谄媚挤出的声音开口:“徐大哥,您打电话过来有什么吩咐?”
手机听筒里,传来一道沉稳爽朗的声音,听着有几分熟悉:“老梁,今晚把你顶楼的至尊厅空出来,我这边临时要用一下场地。”
梁千罡脸上瞬间堆满为难,小心翼翼回话:“徐大哥,实在抱歉,不是我不给您留着,今晚这至尊厅……被一个姓郝的小子给砸了,场子乱得很,怕是用不了。”
话音刚落,郝大力抬脚轻轻一踹,精准落在梁千罡小腿之上。
咚的一声轻响,梁千罡骤然倒吸一口凉气,小腿剧痛发麻,下意识瞪了郝大力一眼,却不敢有半分不满,只能强忍疼痛,继续听着听筒里的声音。
电话那头的徐千山明显带着错愕与不可思议:“老梁,你跟我开什么玩笑?在整个长淮地界,你的场子也有人敢砸?”
梁千罡此刻也没心思逞强装面,格外光棍地如实回道:“是真的,我不敢骗徐大哥,是一个乡下过来的年轻人,名叫郝大力。”
“郝大力?”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一变,满是诧异,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你开什么玩笑?他怎么会砸你的场子?”
这下轮到梁千罡彻底懵了,瞳孔骤缩,连忙追问:“徐大哥,您……您认识郝大力?”
“把电话递给郝大力,我亲自跟他说两句。”徐千山的语气瞬间变得客气又熟稔。
梁千罡连忙应声,双手捧着手机,恭恭敬敬地递到郝大力面前,姿态放得极低:“郝先生,麻烦您接一下电话。”
郝大力眼底满是意外,起初他还以为梁千罡是会找来外援,可听到对方居然认识自己,顿时心生好奇。
他自认底气十足,无惧任何对手,也想借机认识一番这座城市里的顶尖武者或是大人物,看看对方究竟又什么本事。
郝大力伸手接过手机,贴在耳边,语气平淡:“你好,我是郝大力。”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一阵爽朗畅快的笑声:“真的是郝老板啊!我是徐千山!”
听到这个名字,郝大力瞬间恍然大悟,心头满是意外。
难怪声音听着熟悉,原来是徐千山!
他第一次在河里捕获极品黄花大眼鳜鱼,卖给的客户就是苏清妍,当初苏家一家人上门到农家乐吃饭,随行的司机兼贴身保镖,正是徐千山。
往后苏家数次到访,徐千山次次都陪同在侧,近期郝大力将农家乐餐饮改成外卖模式,徐千山也时常亲自开车上门取货,算是熟识之人。
“徐大哥,居然是你!真是太出乎意料了。”郝大力笑着回话。
徐千山语气带着几分惊奇:“我才是真的意外,老梁跟我说你把他的至尊厅砸了,我还以为他开玩笑呢!”
郝大力简单直白解释缘由:“我今晚带着巧燕过来唱歌消遣,梁千罡这位狐朋狗友仗势欺人,点名要强留巧燕陪酒,我无奈之下只能出手,顺带放倒了宋魁他们一行人。”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徐千山瞬间沉默了几秒,满是震惊与感慨。
他太清楚宋魁的实力了,明劲巅峰,一身横练功夫凶悍无比,只差半步便能踏入暗劲层次,在整个淮都地下圈子,鲜有对手。
此前他和郝大力接触数次,只当对方是个手艺绝佳、朴实本分的农家老板,半点没看出对方身怀武道修为。
如今得知郝大力能轻松碾压宋魁,才知晓自己彻底看走了眼。
“原来郝老板竟是深藏不露的武道高人,是我眼拙了。”徐千山由衷感慨。
郝大力淡然一笑:“徐大哥说笑了,我算不上什么高人,就是个普通种地的乡下小子而已。”
“郝老板不必自谦。”徐千山语气诚恳,“我现在就在附近,给我十分钟,我马上赶过去,咱们当面聊,方便吗?”
“可以。”郝大力干脆应下。
两人又客气寒暄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郝大力随手将手机丢还给神色呆滞的梁千罡,转头看向门口,发现郑巧燕一行人并未走远,正驻足在大厅门口,满心担忧地望着包厢方向。
他抬步快步走了出去,停在郑巧燕身前,温柔开口:“你先跟着朋友们回去,我在这里等个人,晚点就回家。”
郑巧燕虽然听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也不清楚徐千山的身份,却能明显察觉到气氛缓和。
看出郝大力和梁千罡之间有共同熟人,今晚的死局大概率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巨大的喜悦与安心涌上心头。
她不顾旁人目光,猛地扑进郝大力怀里,踮起脚尖,在他脸颊轻轻印下一个温热的吻,眉眼弯弯,满是娇羞与欢喜:“那我等你回家。”
说完,她才依依不舍松开怀抱,含情脉脉地看着郝大力,一步三回头地跟着众人一同离开。
目送郑巧燕一行人走远,包厢内的梁千罡、高老板和霞姐才连忙快步上前。
梁千罡连忙侧身引路,客气至极:“郝先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隔壁还有一间顶级包厢,安静雅致,您移步过去稍作歇息?”
此刻三人脸上再无半分嚣张跋扈,只剩满满的恭敬与惶恐,接连低头道歉,姿态放得极低。
郝大力坦然应允,大马金刀地落座在隔壁包厢的主位上。
梁千罡和惊魂未定的高老板连忙躬身陪在一旁,不停低声赔罪、说好话,极尽小心翼翼。
高老板心底早已叫苦连天,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酒后色迷心窍,一时嘴贱手痒,想调戏一下小姑娘,强行留人陪酒。
竟然招惹出这么一位深藏不露的绝顶高人,险些连累梁千罡,把自己彻底葬送。
他不停低头认错、诚恳赔罪,可郝大力始终嗯不接受道歉,也不表态原谅,让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短短几分钟后,霞姐领着一名身姿挺拔、气场沉稳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入包厢。
来人正是徐千山。
郝大力见状起身相迎,两人相视一笑,伸手紧紧握在一起,随后双双落座。
方才赶来的路上,霞姐早已将今晚整场冲突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巨细无遗地告知了徐千山。
简单的客套寒暄过后,徐千山看着两人,笑着居中调和:“郝老板,冤家宜解不宜结。今天这事,说到底都是一场误会,给我一个薄面,就此揭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