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想吓唬他，想让他别过来。 “你……你流血了。”晴也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周煜深看着她那副被吓到的模样，抬手又抹了一下额角，语气平淡：“皮外伤，死不了。” 晴也站在原地，看着他额角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心里那股翻涌的情绪搅得她整个人都乱了，恐惧愤怒，委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全部搅在一起，堵得她喘不过气。 她偏过头，不去看他，低声说：“你叫个医生来……” “这个时候知道心疼，是不是有点晚了？” 周煜深悠悠打趣，见她小脸委屈的劲儿，适当闭嘴：“这就叫，别哭。” ——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门铃响了。 周煜深去开了门，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拎着药箱走进来，看到周煜深额角那道伤口时，眉头皱了皱：“怎么弄的？” “不小心撞的。”周煜深在沙发上坐下来，偏头看了晴也一眼，语气淡淡的。 家庭医生没有多问，打开药箱，拿出碘伏和纱布，开始给他清理伤口。 晴也站在落地窗边，看着医生用棉签蘸着碘伏擦拭那道伤口，周煜深微微偏着头，眉心都没皱一下，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 医生给他贴好纱布，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收拾好药箱准备离开。 周煜深忽然开口：“等一下。” 医生脚步顿住，回头看他。 周煜深偏过头，目光落在晴也身上，嗓音低沉平稳：“她手上有伤。” 晴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挥出去的那一下，玻璃杯碎裂的瞬间有几片碎渣溅到了她的手背上，划出两道细细的血痕。 她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了藏：“没有。” 周煜深看着她那个藏手的动作，没有拆穿，只是对医生点了点头：“那没事了，慢走。” 医生离开后，公寓里重新安静下来。 周煜深站起身，朝她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垂眸看着她低垂的睫毛，沉默了几秒，伸手将她整个人拢进了怀里。 晴也伸手就要推他。 “别动。”周煜深的手臂收紧了几分，语气多了几分疲惫：“乖乖让我抱一会儿。” 晴也的手抵在他胸口，力气在方才那场歇斯底里里已经耗尽了，软绵绵地被他圈在怀里，额头抵着他肩膀。 “现在可以说了？”周煜深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低沉平稳：“到底怎么了？” 晴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他怀里偏过头，目光落在玄关柜上那个纸袋上。 周煜深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玄关柜上，一个米白色的纸袋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 他的眉心拧了一下。 晴也看着他那个表情，心里那股委屈又翻涌上来，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意：“你女朋友来过，给你送外套。” 周煜深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偏过头看她，眉梢微微挑起来：“女朋友？” 晴也抬起眼，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眼眶还红红的：“难道不是吗？白薇不是吗？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周煜深看着她这副又委屈又生气的模样，眼底那层暗沉的光慢慢化开，浮上一层极淡的笑意。 他若有所思地偏了偏头，嗓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你吃醋了？” 晴也看着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伸手推他：“谁吃醋了，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我犯得着吃你的醋吗。” 周煜深被她推得微微后仰，却没有松手，反而将她圈得更紧了些，嗓音淡淡的：“不是没有关系，是你不肯和我有关系。” “你已经有女朋友了，我肯不肯……” 话说到一半，晴也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猛地闭上了嘴，怎么都不肯看她了。 周煜深好心情挑眉，将她往怀里按了按，嗓音里带着一股明晃晃的纵容：“吃醋就吃醋，说出来，我又不笑话你。” 晴也的脸埋在他胸口，嘴硬反驳：“你不仅年纪大，还是个脏男人，谁会吃你的醋。” 周煜深被她这句话逗得挑了挑眉，抬手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行，是我高攀你，小公主，行不行？” 晴也整个人一颤，从他怀里挣出来，仰着脸瞪他，眼眶还红着，可那股委屈已经被羞恼盖过去了大半：“你别对我动手动脚的，想想怎么哄你女朋友吧。” 说完，转身就往卧室方向走，反手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周煜深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被摔上的门，额角那道伤口被牵动了一下，隐隐作痛。 他抬手碰了碰纱布边缘，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一下，也不算白挨。 起码算是知道了，小姑娘对他，也不是真的无动于衷。 他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走到卧室门口，抬手敲了两下门：“我晚点回来，你想吃什么？” 里面没应声。 周煜深也不在意，又哄了一句：“别偷偷掉眼泪，我这就去给你收拾她，行吗，小祖宗。” 里面还是没动静。 他站了两秒，没有再等，转身朝玄关走去，经过玄关柜的时候，顺手把那个米白色的纸袋拎了起来。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晴也站在卧室窗户边，隔着纱帘往下看，看着那道修长的身影在路灯下站定，偏过头朝楼上看了一眼。 她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半步，把自己藏在窗帘后面。 等她再探头去看的时候，楼下已经空了。 晴也站在窗边，心里那股闷意翻涌得厉害，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很生气，很生气。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白薇那张温婉得体的脸，她不要再维持这段畸形的关系了。 晴也走到床边坐下来，拿起手机，给林暖发了条消息。 【暖暖，明天有空吗？老地方见。】 —— 另一边，周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周煜深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额角贴着那块纱布，脸色冷沉，整个人带着压迫感。 他径直朝白薇的工位走去。 办公室里几个加班的同事抬起头，看到他这副模样，纷纷愣了一下，随即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白薇身上。 周煜深站在白薇的工位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嗓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来我办公室一趟。”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白薇坐在工位上，看着那道修长的背影，心跳快了几分，面上却维持着一贯的温婉从容，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身，在同事们艳羡的目光里朝办公室方向走去。 “白秘书，你还真是周总的例外呢，一回来就找你。” “是啊，这么晚还特意跑一趟公司，不会是为了见你吧？” 白薇偏过头，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嗓音柔柔的：“别乱说，应该是工作上的事。” 她走到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两下门。 里面传来周煜深低沉平稳的嗓音：“进来。” 白薇推门进去。 周煜深靠在办公椅里，面前的桌面上，那个米白色的纸袋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 白薇的目光落在那个纸袋上，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周煜深抬眸看着她，嗓音淡淡的：“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