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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修真

死刑当天,修仙者夺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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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当天,修仙者夺舍了我:第 75 章 两日倒计时

出矿洞的时候,天刚亮透。 林非没回采石场。那地方他待过三夜,再用就是找死。 老鬼早备了后手——城南一栋老居民楼,六楼顶层,短租公寓,登记的是跑长途的货车司机。 房东收了钱,连面都没露。 进门,反锁,拉窗帘。 神魂把整栋楼扫了一遍:两户空着,三户睡得死沉,楼下早点铺刚生火。安全。 他又检查了窗户。斜对面是天桥,桥洞背光,正好挡住这边窗口。 天台通隔壁单元,中间隔一米宽的缝,侧身能过。老鬼挑房子的眼光,一向毒。 林非这才把上衣脱了。 后背三道爪痕,从左肩拉到腰眼,最深的一道翻开皮肉,底下的肉芽正一点一点往中间爬。 自愈本源在干活,只是慢。 慢得他心焦。 他盘腿坐下,推了一个大周天。 真元在经脉里转了半圈就见了底。地下二层那一战,存货几乎打空。 现在真元剩三成,神魂倒是满的,可神魂是眼睛,不是拳头。 眼睛再亮,真元跟不上,突刺只能用三次。 伤势、真元、底牌,一样一样清点完,他心里有了数。 这一仗,只能玩阴的,不能硬碰。 他想要三天养伤。 可他没有三天。 中午,老鬼的电话进来了。 “两件事,都齐了。“老鬼的声音压得极低,“先说人。汐汐妹子今晚挪窝,往下游再走一百一十里,山里的镇子,卫生所我安排好了。渔船改了暗格,渔大嫂跟着,前后还有我两条船护着。“ “安全吗?“ “兄弟,我挪人挪了三十年。“老鬼顿了顿,“挪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哪,才算完。最后一段路,只有船老大一个人知道。“ 林非握着电话,点了头。 这才对。 挪到他都不知道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哪天他栽了,被人按住审讯,他脑子里没有汐汐的地址。不知道,就吐不出来。 “第二件事,“老鬼的声音更沉了,“执事,查到了。“ 林非坐直了。 “省城那位身边,有个戴白手套的。道上没人见过他全脸,只知道他替那位收东西,收了十几年。收账,收货,收人。“ 老鬼一字一顿,“异能是契约一系。他碰过的东西,立了契,跑到天涯海角,都归他管。“ 契约系。 林非想起地下三层那张饥饿的“嘴“,想起兽公那句“收母本,顺线收引“。 怪不得收母本要他来——跟一头活物立契,是这老怪物的本行。 “什么级别?“ “A级巅峰。“老鬼说,“但我认识的A级巅峰,没一个敢在他面前大声喘气。这人级别是挂出来给人看的,底子没人探到过。他还带两个护卫,道上叫“双闸“,这些年想动白手套的人,都折在这对闸手里。“ “什么时候到?“ “后日。“老鬼说,“最迟后日一早。“ “还有吗?“ “有。“老鬼迟疑了一下,“十几年前,邻省有个A级的刺头,欠了那位一笔账,跑路了。白手套追了他九个省,没动手,没放话,就是跟着。追到第九个省,那刺头自己回来了,跪在省城门口,把账连本带利还了,还多还了一只手。“ “为什么?“ “没人知道。“老鬼说,“从那以后道上就懂了:被白手套盯上的东西,跑,是比死更难熬的事。“ 两天。 林非挂了电话,在窗边站了很久。 楼下车水马龙,日头明晃晃的,照得谁都看不见那座山底下压着什么。 他下楼买了纱布、碘伏和两天的干粮,全用现金,找零的硬币分开装。 回来的路上绕了三条街,借着路口的反光镜确认身后没有尾巴。 傍晚,汐汐上船前,电话打了进来。 “哥。“她的声音很精神,精神得有点假,“我换地方啦。渔大嫂说那边山上有野栗子,等秋天,我给你炒栗子吃。“ “好。“ “颜料你别忘了,三十六色。“她说,“我现在只有蜡笔,画出来的山都是胖的。“ 林非看了看自己缠着纱布的后背,笑了笑:“到了地方,哥就让人送过去。“ “哥,你猜怎么着,卫生所后面有张旧书桌,卫生所的伯伯说归我了。“汐汐的声音又扬起来,“我画纸都数好了,一天一张,能画到你来接我。“ 背景里传来渔大嫂的大嗓门,催她喝药,药苦,多放了两块冰糖。 汐汐含含糊糊地应着,捂着话筒说了句什么,那边笑成一团。 林非在这头听着,也跟着松了半分。 “哥,“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汐汐忽然说,“我的红绳还在。你那一半呢?“ 林非低头,胸口那枚硬币贴着皮肉,温的。“在。“ “那就行。一人一半,丢了的那个是小狗。“ 电话挂断前,他听见她把一声咳嗽咽了回去,咽得又急又轻,生怕被听出来。 林非握着手机,在昏暗的屋里坐了很久。 这丫头的声音越精神,他越清楚她在装。 体内有东西的人,夜里睡不睡得着,疼不疼,她一个字不提。 不提,他就要在那东西发作之前,把它从她身体里拔出去。 他摊开一张纸,把知道的全部写下来。 母本。 引。 执事。 后日。 笔在“母本“两个字上停住。 他给自己列了三条路: 第一条,杀母本。 最直接,也最蠢。 母本一死,汐汐身上那根“引“当场发疯,一条没主的线会把宿主抽成什么样? 他不敢想。 否了。 第二条,抢母本。 把那头怪物从暖山底下抢出来,攥在自己手里。 可那是一张会饿的嘴,一头连兽公都要拿骨哨伺候的祖宗。 抢出来,他就是抱着一颗活雷上路,走到哪炸到哪。 否了。 第三条,断引。 把汐汐身上那条线,从母本上解下来。 母本归执事收走,随便他收。 汐汐的线先一步剪了,收引收到一根断线上,白收。 只有这条。 选第三条,还有一层算计:执事收母本,是省城压着的大事,人、车、护卫,全押在母本上。 汐汐那条线,在他们眼里只是顺带一收的边角料。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母本的时候,正是剪那根边角料的机会。 可怎么断? 他连“引“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都没摸清。 他把兽公那夜的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母本上拴着引,引上拴着你妹妹。兽公用的是“拴“字。 不是种,不是长,是拴。拴就是一根线,一头在母本,一头在汐汐。 线就有线的脾气——怕拽,怕挣,更怕两样一起。 用神魂硬扯?扯断了反噬回来,汐汐连喊疼的机会都没有。 他需要真懂行的人。 林非把纸条凑到打火机上点了,看着烧成灰,拨通老鬼的号码:“你那边的黑市,该开张了。我要买消息——怎么断“引“,多少钱都行。“ 夜里十一点,老鬼的第二个电话打了进来。 只有一句话: “兄弟,“双闸“的动向不对。车队没等后日,今夜过了省界,奔云州来了。“ 林非正在缠纱布的手停住了。 提前了一天。 省城那位,比他想的多算了一步。 也等于递了句话过来——执事敢提前,就不怕任何人知道,甚至不在乎任何人知道。 这份有恃无恐,比车队本身更压人。 他把纱布最后一圈勒紧,打了个死结。 两天,变成一天。 林非坐在黑暗里,盯着窗外云州的灯火,第一次觉得时间像砂纸,正一寸一寸磨着他的骨头。 他不能再错了。 一步错,妹妹就没了。 他把匕首抽出来,在月光下看了看刀刃,又缓缓插回去。 “一天,“他对自己说,“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