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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战死五年归来:我携婆家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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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战死五年归来:我携婆家出族:第 108 章 第一名

这次诗会头名奖赏十分诱人,不只是十两白花花的纹银,更珍贵的是十日进入藏书阁三楼的权限。 青山书院乃是百年名院,藏书万卷。 一二楼尚是寻常经史子集,书院学子平日皆可阅览。 唯独三楼,锁着历朝流传下来的孤本、手抄秘卷,不少外界早已失传的典籍尽数藏于其中。 那道门常年落锁,铜封厚重,除却山长,每年唯有诗会魁首,方能获准入内翻阅十日。 无数读书人梦寐以求,多少寒窗苦读的子弟,便是为了这一份机缘而来。 一声清越的铜锣声响,“铛——”,诗会正式开场。 山长须发皆白,一身素色儒袍,缓步走到庭院中央高台,目光扫过满堂青年士子,声音苍老却洪亮:“时序孟冬,风霜既至。 今日青山书院诗会,不限旧题,以冬景为大旨,可作律诗、绝句,亦可作古风,半个时辰为限,诸位,落笔吧。” 话音落下,庭院之中瞬间安静大半。 各位考生纷纷落座案前,磨墨之声此起彼伏,墨块在砚台细细打旋,墨香混着院中沉香、落叶的清苦气息漫散开。 有的人胸有成竹,提笔便在素笺之上挥毫,笔尖游走,一气呵成。 也有不少人蹙着眉头,一手持笔,一手负在身后,来回踱步,望着庭前落木、远山寒雾,苦苦思索诗句,时不时仰头望向灰蒙蒙的天际。 还有人墨汁蘸得太满,一滴墨落在诗笺上,顿时面色发白,急忙换一张纸重新来过。 十一月的山风穿庭而过,卷起地上银杏碎叶,几片黄叶悠悠飘落在案头诗笺之上。 有学子伸手按住纸张,免得被寒风吹飞。 廊下围观的学子压低声音小声议论。 “今年竞争怕是要激烈不少,听说好几位才名在外的监生都来了。” “谁不盼那藏书阁三楼的机会,那些孤本,有钱都无处寻。” “十两银子尚在其次,能阅三楼典籍,便是莫大造化。” 高台之上,两位教习端坐,目光审视场中众人,身旁书吏备好了纸笔,时刻记录。 裴元修静静立在案前,目光望向院外远山。 远处山峦层林尽染,寒云低绕,朔风拂过树梢,萧萧作响,处处皆是孟冬萧瑟之景。 他没有急着下笔,闭目片刻,胸中万千意象缓缓收拢。 片刻之后,他方才坐下,握住狼毫,手腕轻转,砚中浓墨落于洁白诗笺之上,一字一句,从容写下冬日景致,字句沉敛,意境悠远。 时间一点点流逝,院中只有磨墨、落笔、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 偶尔有仆役轻步走过,添上热茶,不敢惊扰半分。 半个时辰转瞬将尽,山长再度开口:“时辰将至,诸位停笔,交卷。” 一众士子纷纷搁下笔,有的如释重负,长长吐出一口气。 有的满脸懊恼,恨自己构思不及。 也有人忐忑不安,紧紧攥着写好的诗笺。 一张张诗笺依次收齐,送至高台之上。 山长与两位教习分头阅览,低声品评,逐一审阅诗作,圈点批注。 一张张诗笺摞成厚厚一叠,递到高台之上。 山长与两位老教习各执一部分,低头细细品读,指尖时不时捻着胡须,时而点头赞许,时而轻轻摇头,笔尖在笺纸上圈点勾画,低声交换着看法。 庭院之中,方才落笔的喧闹尽数褪去,只剩下风吹银杏叶簌簌作响。 一众学子翘首以盼,廊下观赛之人也屏住呼吸,目光牢牢锁在高台,连私语都少了许多。 有人坐立难安,来回搓着冻得冰凉的双手。 有人自信满满,腰背挺得笔直,静待佳音。 也有人才思枯竭,自知诗作平平,神色黯然,只当过来凑个热闹。 仆役提着铜壶,悄悄给高台上三位先生续上温热的茶汤。 一首首诗作过目,有写孟冬落叶,辞藻华美却意境空洞。 有咏山间寒松,立意尚可,可格律错漏。 也有字句精巧,却格局狭小,只写闺窗寒景,不见山河气度。 忽然,其中一位须发半白的周教习拿起一张诗笺,目光久久落在纸上,口中低声吟诵出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近处的人听清:“层林染尽朔风稠,远岫云生锁素秋。 寒木萧萧摇落尽,孤松立尽一山头。” 诵罢,他抚掌赞叹:“好诗!借冬山寒松写士人风骨,景与情相融,格律严整,气韵沉厚,不见悲戚,反倒有一股傲然不屈之气。” 此言一出,满院顿时一阵骚动。 周遭学子纷纷探头,心中好奇,都想知道这佳作出自何人之手。 山长闻声也接了过来,细细读上两遍,眼中也露出赞许之色,又转手递给旁边另一位教习传阅。 三人互相传阅,彼此交换眼神,心中已然有了几分倾向。 周教习看了一眼落款,朗声念道:“此诗,裴元修所作。” 话音落下,人群之中顿时响起一片哗然。 “原来是裴元修!” “早听闻他才学出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立意,确实高出旁人一大截。” 也有几人才高气傲,面露几分不服,低声窃窃:“不过是占了立意的便宜,未必没有更好的诗作。” 高台之上,剩余的诗卷依旧逐一审阅。 偶尔也有几篇出彩的,或是辞藻秀丽,或是构思巧妙,可几番比对下来,论格局气韵,终究还是裴元修略胜一筹。 几番斟酌商议过后,山长挺直脊背,手中拿着那首诗笺,环顾满院士子,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明远堂庭院。 “经我三人共同评断,本次孟冬诗会大赛,魁首——裴元修!” 铜锣“铛——”一声再次敲响。 满院目光齐刷刷汇聚到裴元修身上。 裴元修闻言,神色不见半分狂喜,只是从容上前一步,对着高台深深作揖行礼,举止温文有度:“学生,谢过山长,谢诸位先生谬赞。” 山长看着他,面露笑意,微微颔首:“诗作风骨俱佳,当得此名,来人,将奖赏奉上。” 一旁管事捧着托盘走上前来,盘中放着一锭沉甸甸的十两纹银,还有一块打磨光滑的乌木腰牌,牌面刻着“藏书阁三楼”几个篆字,这便是那十日阅览孤本的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