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雪呆住了。 “这个……有用吗？” “当然要！顾清月仔细地说道，“姐姐，你想一想，如果是陆辞哥哥，真的对我们两个伤心，他一眼就能认出来是不是？即使我穿着你衣服，学会你说话他也能看得出我是我！” 顾清雪的心动了。 她实际上也想了解，陆辞更在乎谁。 假如他真的可以一眼认出来…… 顾清雪放下心里那一点点小小的希望。 “但是这样不好吧，万一陆辞认为我们捉弄他－－” “不会不会的！”顾清月摇摇头，“就是一个小游戏吧！再说，姐，你不想知道，陆辞哥哥的想法吗？” 这句话戳中了顾清雪的内心。 她默默地沉默了好几秒钟，终于点点头。 “好的，那就试一试。” 顾清月兴奋地跳了起来， “很好！所以我们现在回家换衣服！” 两姐妹们回到公寓里，开始互相换装。 顾清雪放下头发，在耳边放了个粉色发夹，换了顾清月的一条浅粉色连衣裙，穿上了白丝。 顾清月将头发利落的扎在脑后，换上了顾清雪平日里穿的白裙子和黑丝。 他们站在镜子面前，相互微笑。 除了他们自己，其他人真的难以分辨。 “姐姐，你等一会儿要学习我说话的声音，要甜一些，要叫陆辞哥哥！”顾清月嘱咐道。 顾清雪摇摇头，尝试用妹妹的口吻说：“陆辞哥哥！” 顾清月微笑着打滚。 “哈哈，姐姐你真奇怪！但是不管怎么样，到时你多说一句就习惯啦！” “你呢？”顾清雪说：“你要学会我说话，话语要淡一些，不要过于活泼。” “好！”顾清月擦了擦嗓子，以顾清雪的口吻说，“陆辞，有事吗?” 顾清雪摇摇头。 “还可以，就是再冷一点。” “好啊！” 两个姐妹练了一会，感觉差不多，就出门去了二店。 路上顾清月想得越发兴奋。 “姐姐，你讲陆辞哥哥会不会被我们骗到？” 顾清雪思索了一下。 “应该……可以吧。” “一定能！”顾清月充满信心地说，“我们两个长得都是一模一样的，只要衣裳和发型一改，他肯定是认不出来的！” 顾清雪不说话。 她的心里其实并不确定。 陆辞看上去年纪并不大，但是做事情的成熟度以及观察力，比同龄人要强上许多。 她总是觉得陆辞可以看穿很多。 顾清雪并没有说出这份担心，而是静静地守在妹妹身旁。 到二店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店里几个客人不忙。 顾清雪与顾清月推开门进去了。 王涛正在吧台后边冲咖啡，他抬起头看见两个人，愣住了。 “清雪？清月？” 他分不清是谁。 顾清月马上用顾清雪语气说：“王涛，陆辞在吗?” 王涛指着楼上。 “办公室。” “好，我去找他。” 顾清月讲完，转身便要上楼去。 顾清雪后面喊道：“等一会儿，我也一块儿去。” 她故意使用顾清月的活泼语气，并带有撒娇的感觉。 王涛更加迷糊了，他挠挠头，然后继续低头制作咖啡。 两个姐妹上了2楼。 办公室门半掩，里面敲击键盘。 顾清月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门。 “陆辞。” 她以顾清雪的口气，轻轻地喊了一口。 陆辞抬头。 他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他的动作顿了顿。 一个穿黑色的长裤和白衬衫，扎得很利落。 一个穿粉色的连衣裙，把头发披散了下来，不用发夹。 乍看，确实是顾清雪与顾清月的。 但是陆辞差一点没忍住笑，这两人怎么玩起互换了？ 他脸上不动，放下手中的笔，倚靠在椅背。 “清雪，小月，你们怎么一起了？” 他故意把名字叫错了。 穿黑衣服叫清雪，穿粉裙子叫小月 顾清月一喜－－上当了！ 她压制住兴奋，接着以顾清雪的口吻说道：“过来瞧瞧店里的情形。” 顾清雪亦在旁边合作，以顾清月的口吻甜甜地说道：“陆辞哥哥，你在忙吗?” 她说这句话时，耳根红了。 平时她是说不出这样嗲的话的。 陆辞看到她憋着笑，忍着羞的模样，心里软塌塌的。 但他脸上依然没有声音。 “不忙”陆辞站了起来，从办公桌上绕过，走到两个人的面前，“恰好你们到了，有些话想告诉你们。” 顾清月点点头。 “什么事？” 陆辞并没有回答他，他的眼睛注视着穿着粉裙的顾清雪。 他走到她的面前，停了下来。 顾清雪的心跳顿时快了起来来。 她抬头，对陆辞的眼。 陆辞看她，”嘴角有一丝微笑。 “清雪。” 他声音轻柔，温柔，带有一种只有顾清雪才具备的温暖。 “昨天两家店的供货的问题真的得到了解决吗？ 顾清雪僵住了，难道他认出来了？ 陆辞接着说，语气中带着关心与体贴。 “我还记得你讲供应商的包装规格是不正确的，后来再次发货的那一批豆子，你验收了没有？质量有问题吗？” 顾清雪心跳快得如同跳出来一般。 所有的细节只有她与陆辞才知道。 陆辞说话语气温柔低沉关心—— 他只对她说话。 平时他与顾清月谈话时，虽然也很温和，但并不是这样。 更活泼些，更轻松些。 但是对她，他却总是如此，温柔的让人心都融化了。 顾清雪眼眶一下红了。 他认出了我…… 就算我穿妹妹的衣裳，学妹妹讲话，别妹妹发夹。 他眼中看着的，还是我。 顾清雪喉咙紧紧的，说不出话来。 陆辞望着她的样子，心中又软又痛。 他伸出手，非常自然的帮她推了推耳边发夹。 “发夹坏了。” 他说这句话时，指尖擦了擦她的耳朵， 顾清雪耳根一下子红了。 旁的顾清月完全呆住。 什么意思？！ 陆辞的哥哥为什么一眼认出来？！ 她明明感觉自己演的很好啊！ 而陆辞哥哥他刚才的语气，眼神，动作－－ 顾清月心中顿时涌起一种强烈的危险感。 她发现，自己似乎一直忽视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陆辞的哥哥关于姐姐的关心，或许比她所想象的还要深。 深到他可以在姐姐更换了衣服，换了发型，甚至是换了说话的方式下，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不是长相。 因为他太了解姐姐。 熟悉到就算姐姐站在这里什么也不说，他也知道那就是她。 顾清月心中酸酸的，上涨的，有些慌。 她觉得自己领先了很多。 昨晚她与陆辞哥哥相互牵手，挽胳膊，甚至亲了他一下。 但现在她才明白，原来陆辞哥哥在意姐姐，根本不比对她少。 甚至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