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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军悍卒:被逐出家门后,我君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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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军悍卒:被逐出家门后,我君临天下!:第112章 幽州震动

宁远关,中郎将府。 林毅面前摊着三份东西。 一份是赵原加急送来的弹劾奏章副本和初步审讯口供。 一份是秦锐的详细报告,附带了卫昭从王家坞堡“取回”的账册密信摘要。 还有一份,则是幽州刺史郑庸言辞闪烁、试图和稀泥的公文,说什么“事出有因,尚需详查,恐激起地方动荡”云云。 秦锐坐在下首,慢悠悠地喝着茶,看着林毅阴晴不定的脸色。 “这个卫昭……真是……” 林毅揉了揉眉心,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胆子也太大了!他敢闯王家坞堡杀人放火?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上官?” 秦锐放下茶杯,笑道: “将军,王法?王家派人刺杀他的时候,讲王法了吗? 他要是不还手,这会儿尸体都凉了。至于上官……他这不把证据都给咱们送来了吗?多懂事。” “你……”林毅瞪了秦锐一眼,“你这是纵容!” “末将不敢。” 秦锐嘴上说不敢,脸上却没什么惧色。 “将军,咱们讲道理。王家走私军械粮盐给鲜卑,证据确凿吧? 刺杀边军将领,人证物证俱在吧?按律,该当何罪?” “抄家灭族。”林毅沉声道。 “对啊。” 秦锐一拍手。 “卫昭不过是提前执行了“灭族”里的一小部分,还帮咱们把最难啃的骨头啃了,顺便把铁证带回来了。 省了咱们多少事?要我说,该赏!” 林毅沉默半晌,叹了口气: “理是这么个理。但手段太过酷烈,容易授人以柄。 郑庸那边,还有卢子明,肯定会上蹿下跳。” “跳呗。” 秦锐无所谓地道。 “他们跳得越欢,越说明心里有鬼。 咱们手里有铁证,有赵原这个苦主太守的奏章,卫昭又是实实在在的遇刺受害者兼立功边将。 陛下那边,只要不是瞎子,就知道该怎么选。将军,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林毅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只是需要权衡,需要下决心。 卫昭捅破了幽州官商勾结的马蜂窝,接下来必然是一场风暴。 “传令。” 林毅终于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 “第一,以本将军名义,行文幽州刺史府,严词诘问王家刺杀边将一事,要求其立即锁拿首犯王朝旭,并彻查王家所有不法情事,不得徇私!” “第二,将王家罪证副本,连同赵原奏章、本将军呈文,六百里加急,直送京城,呈报陛下及兵部、御史台。咱们,按规矩办事。” 秦锐笑了,抱拳道:“将军英明!” 他知道,林毅这是要把事情彻底闹大,借朝廷之力,一举压服幽州本地的反对势力。 “还有,让卫昭消停点!证据都齐了,剩下的事交给朝廷法度!别再给我搞什么单骑闯堡的事情了! 他要是再乱来,我就把他调回宁远关天天点卯!” 秦憋着笑:“末将一定把话带到。” 心里却想,卫昭那小子,是听劝的人吗? …… 六百里加急的快马卷着烟尘冲进京城。 “陛下,幽州急报。” 李哲放下朱笔,打开匣子,里面厚厚一沓文书。 他一份份翻看,林毅的呈文、赵原的弹劾奏章、还有那些账册密信的摘要副本……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王家……走私军械给鲜卑人?”他声音冷了下来,“还刺杀边将?” “是。据林将军奏报,人证物证俱在。那刺客头目临死前也招供,受王家二公子王朝旭指使。” “王朝旭……朕记得,前些日子御史台不是有人参卫昭擅开矿窑、图谋不轨吗?那奏折是谁递上来的?” 王德想了想:“好像是张让的人,具体是谁……老奴记不清了。” “查。”李哲淡淡道,“查清楚,递奏折的人,跟王家有没有关系。” “遵旨。” 李哲又拿起赵原那份奏章。 这位渔阳太守他有点印象,是个谨小慎微的老好人,没想到这次居然敢硬顶着王家上奏,字里行间全是血性。 “赵原倒是长进了。” 他笑了笑,但笑容很快敛去。 “可幽州刺史郑庸这份公文……什么意思?“事出有因”?“尚需详查”?刺杀边将还有因可原?他这刺史怎么当的?” 王德不敢接话。 李哲把郑庸的公文扔到一边,靠在椅背上沉思。 幽州的情况他多少知道些。 边患不断,地方士族盘根错节,军政之间扯皮推诿是常事。 林毅算是个能打仗的,但毕竟只是个中郎将,压不住那些地头蛇。 卫昭这个人,他记得。 贺兰部就是这小子灭的,战报里写得精彩,是个敢打敢拼的狠角色。 可现在看来,不光能打,惹事的本事也不小。 但话说回来,王家这事,卫昭做得有错吗? 走私军资给敌人,该杀。 刺杀边将,更该杀。 卫昭不过是反击得狠了点、快了点。 “王德。” “老奴在。” “传旨。” 李哲坐直身子,“幽州刺史郑庸,昏聩无能,调和无力,革去刺史之职,回京听参。 另,擢升宗正寺少卿李素为幽州牧,假节,全权处置幽州军政事务,即日赴任。” 王德一惊:“陛下,李少卿是皇亲,按例……” “按例不该外放州牧,朕知道。” 李哲打断他。 “但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李素在士林中素有名望,为人刚正,又通晓政务。 让他去,就是要压服那些地头蛇,把幽州给朕理顺了。” “老奴明白了,这就去拟旨。” “还有,”李哲补充道,“给李素带句话:王家的事,朕要他查个水落石出。该杀的杀,该办的办,不用顾忌。但其他士族……让他看着办。敲山震虎可以,别把山都给震塌了。” “是。” 旨意当天就发出了。 五天后,幽州城。 刺史府里,郑庸接到圣旨时,脸都白了。 革职回京听参。 这基本上就是仕途到头了,弄不好还得下狱。 他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早知道就不该收王家那些钱,不该替他们说话…… 可现在后悔也晚了。 消息传开,幽州官场震动。 那些原本还想着帮王家斡旋的官员,立刻缩了回去。 墙倒众人推,更何况这墙是陛下亲自下旨推的。 卢子明在自家书房里坐了一整天,把府里所有和王家往来的书信、账目全部找出来,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父亲,咱们……”长子卢文有些担忧。 “咱们没事。”卢子明看着跳动的火焰,脸色平静。 “王家是自作孽,咱们只是寻常来往,又没参与他们那些勾当。李素来了,咱们好好配合就是。”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李素这一来,幽州的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