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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臣尽头是武斗?我在朝堂横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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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臣尽头是武斗?我在朝堂横着走:第311章 破防

王令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而陆子铭此刻却忽然反过来上下打量他,那眼神甚至带上了一点痛心。 “倒是你。” “我怎么了?” “听说你一顿能吃五十个馒头?” 王令脸一黑,“谁跟你说的?” “还有十盘肉!” “放屁,哪有天天十盘?” “你还嫌少?!”陆子铭一脸痛惜,“你知不知道灾区十几口人都未必舍得这样吃?你少吃五十个馒头,少吃十盘肉,省下来的银子都够买多少杂粮了?” 王令彻底听傻了,张英和程勋也满脸见鬼。 陆子铭说到这里,似乎觉得光讲还不够,竟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面杂粮饼。 啪!直接拍在王令桌上。 “尝尝!” 王令低头看了一眼,那饼黑黢黢的,边缘硬得都快发亮了。 “这什么?” “河间灾民常吃的杂粮饼。” 陆子铭抬了抬下巴,“忆苦思甜!” 王令狐疑地拿起来,试探着咬了一口。 咔!他整张脸当场僵住,牙差点崩了! 王令捂着后槽牙,震惊地看向陆子铭,“你他娘拿砖头冒充粮食?” “没见识!”陆子铭自己又掏出半块,放进嘴里嘎嘣嘎嘣嚼了起来。 那声音听得王令腮帮子都疼,偏偏陆子铭嚼得还挺香。 吃完以后,他甚至叹了一声,“以前本公子也嫌这个硬,后来饿过几顿便知道,有东西吃已经不错了。” 说完,他看向王令的眼神里竟多了几分怜悯,仿佛在看一个从未真正吃过苦的娇贵世家公子。 王令:“……”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险些崩掉自己牙的黑饼,又看看一脸沧桑的陆子铭,最终默默把饼放了回去。 娘的,这小子脑子绝对被冻出了点毛病! 不过这一波……还真让他装到了! 就在这时,授课夫子抱着书走进讲堂,里面立刻安静下来。 夫子先看了一眼新来的陆子铭,翻开手里的册子。 “陆子铭。” 陆子铭立刻挺直腰背,“学生在。” “今早入院摸底,《孟子》章句注释错了十二处。” 陆子铭脸上的神圣光芒好似轻轻晃了一下。 “从今日开始,每日加背两卷经义,十日后重新再考。” 讲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王令慢慢转过头。 陆子铭沉默片刻,竟郑重拱手,“学生领罚!” 那神情肃穆得仿佛刚刚接下的不是两卷经义,而是十万灾民的身家性命。 王令眼神顿时变了,好,很能装是吧? 他低头拉开书袋,哗啦一声,直接抽出一摞厚厚的纸,《五日课业安排》、历年会试朱卷、策论题集、经义破题摘录…… 啪!整整齐齐拍到陆子铭面前。 陆子铭眼皮跳了一下,“你干什么?” 王令咧嘴一笑,“陆兄既然已经心系天下苍生,那光铲雪怎么够?以后当官总不能上堂以后,别人问你《孟子》,你从衙门后院扛把铁锹出来吧?” 王令伸手拍了拍那摞足有半尺厚的课业,“来!一起加入五日上天计划!” “上午经义,下午策论,晚上旧卷,背不完不吃饭。” “等你什么时候能把这些全啃下来,再跟我谈朱门酒肉臭。” 陆子铭脸上那股沧桑悲悯终于第一次出现裂纹,“这……这么多?” “多吗?”王令笑得越发和善,“这比河间的雪少多了!” …… 一整日下来,钦华书院鸡飞狗跳。 到了申时,陆子铭头顶那颗红绒球依旧鲜艳,可那张原本悲天悯人的黑脸已经隐隐泛绿。 桌上的《孟子》只背了一半,旁边还有两篇经义等着补。再往后,则是一道关于河防的策论。 陆子铭盯着那几张纸看了半天,终于第一次怀疑起来。 北直隶的日子,好像也没有那么苦,至少铲雪的时候不用破题。 而就在钦华书院一群人埋头苦读时,一道圣旨也正式到了陆府。 陆秉初由吏部左侍郎调任云南布政使司右参政,三日之后离京赴任。 没有下狱,也没有抄家,可从京官变成远赴云南的地方参政,谁都知道这已经是实打实的贬谪。 陆秉初接完圣旨以后沉默了许久,最后只重重叩首,至少命保住了,陆家也保住了。 至于云南……他忽然想起昨晚自己才说过,儿子的日子可以再过苦一点。 陆秉初缓缓转头,看向空荡荡的院门。 三日后,要不要把这小子一起带走?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韩王府里,韩王也觉得自己的日子快过不下去了。 “殿下。”老管家站在书房外,小心翼翼开口,“宫里郑妃娘娘那边又来人了。” 韩王正抱着一本《刑统》背得头晕眼花,闻言整个人一僵。 “第几回了?” “第三回。” 韩王脸都皱成了一团,“还是说本王病了!” 管家沉默了一下,“前两回已经说过头疼和腹痛了。” 韩王眼珠转了转,“那这回就说本王……腿疼。” 坐在对面的王珪缓缓抬眼,韩王瞬间闭嘴。 他现在对这位笑面阎王已经产生了本能敬畏。 王珪把茶盏放下,语气温和,“殿下,装病的法子昨日已经用过一次。” 韩王一脸绝望,“那怎么办?” “实话实说。” “实话怎么说?” “就说陛下此前亲口让臣督促殿下读书,殿下今日正在研习律例,不敢懈怠。” 韩王眼睛一下亮了,对啊!父皇这面大旗不用白不用! 于是第三个来传郑妃口谕的宫人,又被韩王恭恭敬敬送了出去。 话说得极其漂亮,儿臣不是不想去,儿臣只是奉父皇教诲,正在闭门苦读。《刑统》今日还没背完,万万不敢抗旨懈怠! 等人一走,韩王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长长松了口气,“总算躲过去了。” 王珪看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 韩王为什么不愿进宫,他多少能猜到一些。 郑妃向来偏疼宁王,如今宁王刚刚被禁足夺权,这时候召韩王进宫,能有什么好事? 不过这是皇家家事,王珪也没有多问,照旧把书翻了一页。 “殿下,继续。” 韩王脸上的笑瞬间没了,“还继续?” “今日还剩七页。” 韩王痛苦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