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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臣尽头是武斗?我在朝堂横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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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臣尽头是武斗?我在朝堂横着走:第253章 意外的回护

“王解元今年不过十六岁,却能写出“可怜白发生”这样的迟暮悲意,也能写“沙场秋点兵”的边塞铁血,又能有“起舞弄清影”那种超脱之思!” “过去大家只说天纵之才,学生也信了。可一个人再如何聪慧,难道还能十六岁便同时活过老臣、将军、边卒……几十年的人生?!” 周围慢慢安静下来。 那举子却越说越激动,“如今前朝石刻已经摆在这里,连字句都一模一样!若还说这只是巧合,那天下还有什么不是巧合?!” 后面很快又有人站起,“不错!更何况王解元过去不过是国子监一个不爱读书的纨绔,短短一年之间,诗名骤起,先有《石灰吟》,再有《过零丁洋》,一首比一首惊人!” “若这些本就是古人遗作,那过去所谓才名,又有几分是真的?” 张英脸色瞬间变了,因为这句话已经不是在说诗,甚至开始诋毁王令的人品。 那人果然继续道:“顺天府解元,大考校诗赋第一,京中人人都说王家一门双杰!” “可如今诗都是假的,那其他东西呢?谁知道有没有别的手段?!” “住口!”张英再次猛地站了起来,脸已经涨得通红。 程勋几个人也立刻起身,“你他娘说诗就说诗,乡试卷子是糊名誊录,多少考官一起定的名次,你一句话便成假的了?!” “再敢往王家身上泼脏水,老子——” 张英袖子都捋起来了,可下一刻,一只大手直接按在了他肩膀上。 张英只觉得肩上一沉,整个人硬是没冲出去。 王令已经站了起来,九尺高的身板一起来,附近几张书案仿佛都矮了一截。 他脸上却没有一丝愤怒,甚至平静的有些可怕。 “都给我坐下!” 张英回头,眼睛都气红了,“王兄,他们都骑到你头上拉屎了!” 王令则压低声音,“所以你冲过去揍他一顿,让明日整个京城都传王令被揭穿抄诗以后恼羞成怒,当场殴打质疑之人?” “有人巴不得咱们动手。你们真打了,今晚他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几人一下停住,张英胸口还在起伏,到底没再往前。 可就在这时,那名最先发难的学子已经再次开口。 “王家三代清流,名满朝野。过去人人都说王二公子只是顽劣,实则家学深厚,甚至连这些诗,也有人替他解释成幼时得王老尚书教导。” 他说到这里,停顿片刻,摇了摇头带上了几分惋惜道:“如今看来,若这些诗当真出自前朝遗稿,而王老尚书又曾见过、甚至拿来教导后辈,那恐怕……” “够了!”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 那人的话当场停住,讲堂里不少人同时转头。 只见人群中骆文山已经站了起来,他今日仍是一身素白直裰,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望向那几人的目光明显冷了。 “古碑有疑,便查古碑。诗词有疑,便论诗词。谁允许你们从几首诗,一路扯到顺天乡试,再从乡试扯到王家三代?” “王老尚书为官数十载,修河、守边,做过多少事,朝野自有公论。他的清名,也不是靠几首诗撑起来的。如今人已故去多年,连一句自辩都说不了。你便凭几张真假未明的拓片,往一个逝去之人头上扣窃诗欺世的罪名?” 方才还说得慷慨激昂的学子脸色微变,“骆师兄,我只是合理怀疑……” “圣贤书教你慎言、求证,没教你拿“怀疑”两个字当刀,想砍谁便砍谁!” 骆文山根本没让他说完,“今科顺天乡试,王令的经义策论都在贡院留档,弥封、誊录、阅卷自有规矩。你若有证据证明他的乡试文章也是抄来的,便拿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静,“若拿不出来,就闭嘴!” 那学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几下,到底没再出声。 骆文山这才继续,“况且一个月前大考校,经义、策论皆是当场出题、当场作答,王令的卷子就在诸位眼前评过。” “他的经义有错,策论也有不足,我当场亲自说过。” “可不足与作弊,是两回事!一个人可以抄下一首诗,却抄不来临场破题的思路,更抄不来当众被人追问以后如何应答!” 骆文山目光缓缓扫过几人,“可若因为几块尚未验明真假的石碑,便顺手把他的经义、策论、解元功名,甚至整个王家一起踩成欺世盗名……那便不叫求真,叫趁火打劫!!” 讲堂里顿时安静不少。 王令原本憋了一肚子火,听到这里,脸色都缓了几分。 他看着前面那道白衣身影,心情一时还有些复杂。这张死人脸平日说话明明那么招人烦,怎么今天听着还怪顺耳的? 副山长也终于开口,“骆文山说得对。书院今日拿出此信,只因事情已经传到京城,钦华不能装作不知道。” “可一方石碑、一封信,也不能当场给任何人定罪!” 他说完看向王令,叹了口气,“王解元,这几日你先回府吧。” “山西那边已经有人继续送其余石刻入京,书院也会请懂金石的先生查验。在事情有结论以前,你继续留在这里,反而容易多生口舌。” 王令沉默片刻,拱手一礼,“学生明白。” 他没有争也没有骂,只转身收拾好书袋,又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下来的枸杞水。 因为王令心里清楚,现在留在钦华书院跟人吵破天也没用。别人既然敢把石碑都造出来,这局便不是靠嗓门能破的。 要查,就把那些石碑从头到脚查个明白,再顺着这条线把后面的人揪出来! 敢往他和王家头上泼脏水,这一下不让对方疼个够,王令都觉得对不起人家费这么大劲!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了一下,回头看向骆文山。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 王令朝他点了点头,骆文山也只回了一礼,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