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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臣尽头是武斗?我在朝堂横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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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臣尽头是武斗?我在朝堂横着走:第245章 字太丑了

“五日以后,老子就让他知道,老子不只是饭量大!”这句话,王令说得很响。 所以第二天一早,当张英顶着睡眼走进偏院时,一抬头便看见了更加响亮的东西。 一条足有两丈长的白布,横跨整个院门,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一行大字——“大考倒计时五天,拼搏五天,我要上天!” 张英站在门口,仰着脑袋看了足足三息,然后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程勋刚好从后面过来,差点撞到他身上,“你堵门口干什么?” “你自己看。” 程勋抬头,“……” 又沉默了两息。 周昭几人也陆续赶到,几个人站在院门外排成一排,谁都没进去。 最后还是萧允礼先开口,“要不……咱们今天请病假?” 张英竟然认真点头,“我觉得行。” “来都来了,请什么病假?” 院子里忽然传来王令的声音,几人身体同时一僵。 只见王令从屋里走出来,怀里抱着足足四五本书,眼底略微有些发黑,精神却好得吓人。 最离谱的是,他手里还端着一个大陶杯,杯口飘着热气,里面几片绿油油的东西上下浮沉。 张英看得眼皮直跳,“王兄,你喝的什么?” “提神苦瓜茶。” “什么玩意?” “苦瓜切片,浓茶煮开,放凉以后再泡一遍。” 王令低头喝了一口,脸上的肌肉明显抽动了一下,却硬生生咽了下去,“苦能醒脑,茶能提神,双管齐下!” 张英盯着那一杯绿油油的东西,沉默半晌,“你喝这个,还不如直接扇自己两个耳光,那样醒得更快。” “滚!”王令瞪他一眼,把怀里的书往桌上一放,“今天开始,谁也别想跑!” “经义两篇,史论一篇,午后再做一篇策论。晚上互相抽背,答不上来的请明日早饭!” 程勋听得脸都白了,“王兄,不至于吧?只是书院考校,不是会试!” “就是因为不是会试才更丢不起这个人!”王令一屁-股坐下,抬手指了指院外那条横幅,“老子话都放出去了!” 张英嘴角抽了抽,“那不是你自己写的吗?” “所以更得争气!” “……” 几人忽然觉得这逻辑居然没法反驳。 接下来的五日,钦华书院不少人算是彻底开了眼。 过去大家只听说王令读书晚,可乡试进步极快,又中了顺天府解元,却很少有人亲眼见过这位解元郎到底怎么读书。 现在看见了,和疯狗一样。 卯时别人刚起,他已经坐在院里背经义。 午饭别人吃完准备散散步,王令端着碗蹲在廊下,旁边还压着一本《河渠志》。 晚上书院晚诵结束,其他学子陆续回斋舍,他那里灯还亮着。 最惨的是张英几个。王令自己疯就算了,还强行带着他们一起疯。 第三日晚上,程勋刚背完一篇史论,眼睛都快直了。 他趴在桌上,一把抓住王令袖子,“王兄,我求你件事。” 王令头也没抬,“说。” “你别学了。” 王令终于抬头。 程勋满脸真诚,“真的,你再学下去,我怕你还没把骆文山卷死,先把我们几个送走。” 张英在旁边疯狂点头,“王兄,仇是你的,命可是我们的!你跟骆文山有什么仇,咱们可以商量。” “实在不行,我出银子雇人在他每天经过的路口夸你,保证十个人里面九个喊王解元天下第一!” 王令脸都黑了,“老子要的是这个?” “那你要什么?” “让他正眼看老子!” 张英沉默了一下,试探着问道:“要不我跟他说,你现在一顿能吃十二碗饭?保准他立刻正眼看你!” “滚!!!” 院里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偏偏就在这时,一道白色身影从院外经过,王令余光扫见,动作当场停住。 来人正是骆文山。 对方显然也看见了门口那条巨大横幅,他难得停下脚步,仰头看了一会儿。 王令眼睛瞬间亮了,来了! 这几日自己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连最爱的肉都少吃两口,终于让这家伙看见了! 王令立刻把手里的书往桌上一放,胸膛都挺直了几分。 张英几人也安静下来,一个个偷偷看热闹。 骆文山望着横幅。 “……” 又看了看院子里堆满书册的几张桌子。 “……” 最后目光落到王令身上。 王令嘴角已经快压不住了,怎么样?是不是终于发现老子跟小时候不一样了?是不是终于觉得这顺天府解元有点含金量了? 哪怕只来一句“尚算勤勉”,老子都认! 骆文山看了他两息,终于开口。 “字太丑了。” “……” 王令脸上的笑当场消失。 骆文山已经重新迈步,素白衣角从院门外掠过,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 张英整张脸都憋红了,程勋死死咬着嘴唇。萧允礼已经低下头,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王令缓缓转过头,“想笑就笑!” 下一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几个人直接炸了。 张英趴在桌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王兄!五天上天还没上去,字先掉地上了!” “滚!” 王令抄起一本书便砸过去。 骂完以后,他又抬头看了一眼那条横幅。 片刻后,咬牙切齿重新坐下,“笑个屁!不就字丑吗?!” “等大考那日,老子要让他知道,字丑的人一样能把他按下去!” …… 五日转瞬即逝,钦华书院大考校的消息早已传遍京城士林。 这日天才刚亮,书院门外便停满了马车。 钦华、北景,以及京中几处有名书院都派了人过来,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已经中举、正在京城游学备战春闱的士子。 真正下场参加考校的人,足有两百余。围观会讲、听大儒评卷的更是不知道多少。 大讲堂内一排排书案铺开,一眼几乎看不到头。 王令进门的时候,原本还有些嘈杂的讲堂明显安静了一瞬。 没办法,别人来考试,都是青衫长袍,书箱笔墨。 王令不一样,九尺多高的身板走在最前面,眼下顶着两圈淡淡的乌青,一只手夹着书袋,另一只手竟还端着个大陶杯,杯里飘着十几颗红枸杞。 后面张英、程勋、萧允礼、周昭几个跟成一串,那架势完全不像进书院,倒像是带人来抢地盘。 一名北景书院的举子看了半天,忍不住低声道:“王解元手里喝的什么?” 旁边人仔细看了一眼,“好像是……枸杞?他才十六吧?” “……” 张英耳朵尖,听见以后嘴角猛地一抽。只有他知道,王令昨夜还灌了半壶苦瓜浓茶。 这孙子现在已经彻底进入一种非常诡异的状态——一边往死里熬,一边拼命养生。 用王令自己的话说,这叫不能还没把骆文山熬死,自己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