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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臣尽头是武斗?我在朝堂横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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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臣尽头是武斗?我在朝堂横着走:第219章 因材施教,唯手熟尔!

与此同时,顺天府乡试放榜的消息,也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国子监。 顾文礼此刻正坐在值房里批文章。外面最开始只是有些吵,他连头都没抬。 今日毕竟是乡试放榜,国子监下场的监生不少,有人高中,自然要喊;有人落榜,哭两声也不稀奇。 至于王令……顾文礼手里的朱笔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往下批。 那小子这几个多月做了多少套卷子,他最清楚。 经义已经能稳稳扣住题意,策论更是越写越像样,再加上算学本就是他的长项,只要进了贡院别突然脑子抽风,上榜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至于张英、程勋那帮人……顾文礼想了想,嗯,重在参与。 所以顾文礼半点不急,甚至还有心情端起茶盏,慢悠悠吹了吹。 不就是等个名次么,瞧外面那群人闹腾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国子监今日要出个解元。 可没过多久,外面的动静开始不对了。 脚步声越来越密,像一群人正往这边冲,甚至隔着大半个院子便有人扯着嗓子喊。 “顾司业!” “顾大人!” “快快快!” 顾文礼眉头一皱,刚准备训一句成何体统,值房门已经被人一把推开。 三四名讲经博士几乎同时挤了进来,后面甚至还跟着两个平日最讲究仪态的老教授。 顾文礼被吓了一跳,“你们干什么?” 最前面一名博士两步冲到书案前。 “中了!” “谁中了?” “张英!程勋!萧允礼!周昭!” 顾文礼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他抬起头,第一反应竟然是自己听错了。 “啊?!!” “张英、程勋、萧允礼、周昭!”那博士脸都激动红了,“四个!全在榜上!” 顾文礼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说话。 张英也就罢了,那小子脑子还算灵。 可程勋?那个前些日子还问他“策论实在没话写,能不能多写两遍圣人云凑字数”的程勋? 还有萧允礼,乡试前满脑子想的还是中了以后包下京城最大的花楼喝三日,连京城花楼都没逛全便觉得自己青春虚度。 至于周昭更离谱,靖安伯府为了逼他读书,家里连藤条都提前泡上水了,就等他落榜回去抽得更顺手。 顾文礼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朱笔,忽然有些怀疑人生。 就这四块料……全中了?那本《焚诀》,还真把这帮歪瓜裂枣硬生生焚成举人了?! 还没等他把这件事消化完,旁边另一名老教授已经一把抓住他袖子。 “还有王令!” 顾文礼心里猛地一跳,“难道真进了前十?” 问出这句话时,他声音都不自觉紧了些。前十这两个字,他平日里虽然没少拿来压王令,可真到了放榜这一刻,连他自己都不太敢往这里想。 顺天府前十是什么?里面挤的全是各书院最拔尖的那批人,王令真正认真读书才多久,真能一头扎进去,已经足够王家把祖宗牌位擦亮三遍了。 可那老教授死死盯着他,眼神古怪得厉害。 “前十?顾司业,你还是太保守了!” “何止前十!” “王令是今科顺天府解元!!” 啪嗒,顾文礼手里的朱笔掉在桌上,一点红墨直接溅到了刚批一半的文章上,可他此刻已经顾不上了。 “你说……什么?” “解元!第一!” “你顾文礼的学生,顺天府乡试第一!” 值房里瞬间安静。 顾文礼慢慢靠回椅背,嘴唇动了两下,竟然半晌没说出话。 他教书几十年,带过的监生不知道多少。真正中举的自然也有,甚至如今朝中都还有几个当年的学生。 可解元…… 而且还是王令!那个第一次进国子监时,一看书便头疼、三天两头惹事,自己当初恨不得拿戒尺把人钉在书案前的九尺傻大个! 怎么就成解元了? 短暂失神以后,旁边几个人却已经不打算放过他。 “顾文礼!你今日必须把话说明白,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那张英半年前校考还倒数,如今竟然真上榜了!” “程勋几个月前那篇经义我过去看过,写到一半能把自己题意忘了,如今也中了!” “还有王令!一年不到,解元!” 几个人越说越激动,看顾文礼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藏了几十年绝世秘籍,直到今日才暴露的老狐狸。 “你是不是有什么独门授课法?难怪前些日子你值房旁边天天亮到深夜!” “顾兄,咱们同僚几十年,这种事情可不能藏私!” 顾文礼:“……” 他看着面前一双双发亮的眼睛,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外一幅画面。 王令拿着竹条站在桌前。 “先破题!不会写也给老子先搭架子!” “此事有利亦有弊!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首先、其次、最后!” 再想起那十几份像一个娘生出来的模拟卷,顾文礼额头慢慢冒出一根青筋。 这他娘的怎么说? 难不成告诉他们,自己教出一个解元、四个举人的秘诀,是眼睁睁看着王令把圣贤文章教成木匠打柜子? 说出去以后,自己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更何况,《焚诀》那玩意,他自己到今日都不知道该算正经学问还是邪门歪道。 你说它不好吧,还真中了,而且还一口气中了五个! 你说它好吧,那十几份卷子摆一起看,顾文礼现在想起来都脑仁疼。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把脸上的所有情绪压了下去。 随后端坐在太师椅上,轻轻捋了捋胡须,“读书一道,哪有什么秘法。” 几名同僚齐齐皱眉。 顾文礼神情平静,慢慢把茶盏放回桌上,背起手慢慢走到窗边。 秋风吹动窗外几片黄叶,顾文礼望着远处,神情说不出的深沉。 足足过了好几息,他才淡淡吐出八个字。 “因材施教,唯手熟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