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丽的手指抖得厉害，冰凉的触感从肌肤直透心底。 她咬着下唇，手指在背扣上颤抖，却始终没敢按下去。 眼泪在恐惧和屈辱中流淌。 林阿伟的目光黏在她身上，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他已经迫不及待。 开始扒自己身上的衣服。 “磨蹭什么？等着老子帮你吗？” 面对明晃晃的刀子，胡丽彻底绝望了！ 她紧咬着下唇，准备揭开卡扣。 砰！ 一声巨响传来。 出租屋的门开了，马户一脸阴沉的站在门口。 林阿伟吓得一哆嗦，手里的刀“当啷”掉在地上。 马户站在那儿，目光越过他，落在床角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上。 胡丽的T恤扔在地上，内衣的扣子已经松开了一半，半边肩带滑落在手臂上。 她抱着自己，蜷在墙角，脸上一个鲜红的掌印，嘴角挂着血丝，眼泪把整张脸都糊花了。 看见马户的那一瞬间，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哆嗦了两下，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马户的目光从胡丽身上移开，落在林阿伟脸上。 林阿伟腿一软，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腰撞在床沿上，差点一屁股坐下去。 “你……”他的声音在打颤，“你们怎么……” 马户没回答，大步跨进屋里。 一把揪住林阿伟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床边提起来，狠狠掼在墙上。 林阿伟的后脑勺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眼前一阵发黑，嘴里涌出一股腥甜。 马户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钉在墙上。 “你胆子不小啊。” 马户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林阿伟的腿在空中乱蹬，脸涨成了猪肝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两只手拼命掰着马户的手，却根本就掰不开。 “马……马户……”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你别乱来……杀人是要偿命的……” 马户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勾起一个狠厉的弧度。 “放心，我现在不杀你。” 他松开手，林阿伟“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 马户低头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杀你太便宜你了。” 林阿伟仰起头，嘴唇还在哆嗦，却一个字都不敢再吭。 马户转身走向床角。 胡丽还在发抖，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一耸一耸的。 马户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把滑落的肩带给她拉回去，又捡起地上的T恤，抖了两下，套过她头顶。 胡丽的手还抱着自己，不肯伸进袖子里。 马户没催，就那么蹲着，把T恤披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了，我来了。” 胡丽的肩膀猛地抽动了一下，随即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 马户没躲，一手揽住她，另一手按着她后脑勺，让她埋在胸口哭个够。 这时候，一道身影从门外冲了进来。 林阿美。 她冲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只穿着裤衩的林阿伟，又看见床上抱在一起的马户和胡丽。 再看看地上的T恤和那把折叠刀，脸上的表情瞬间从茫然变成了暴怒。 “林阿伟！你个王八蛋！” 她扑上去，对着林阿伟就是一顿抓挠。 指甲划过他的脸、他的脖子、他的胳膊。 每一道都见血，转眼间林阿伟那张脸就被抓成了花瓜，血淋淋的，像被猫挠过的沙发。 林阿伟抱着脑袋蜷在地上，嘴里“哎哟哎哟”地叫唤，却连躲都不敢躲。 胡丽哭够了，抽噎着从马户怀里退出来，低头看见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脸又白又红。 马户替她把T恤拉好，顺手把扣子扣上，动作很轻，没有多余的眼神。 他站起身，面向林阿伟。 林阿伟蜷在墙角，脸上横七竖八全是血道子，嘴唇肿得老高。 马户没再往前走，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今天这事，不算完。” 说完他转身，拉起胡丽的手，带着她往外走。 林阿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只是狠狠瞪了林阿伟一眼。 马户带着胡丽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出租屋还是老样子，不过，收拾的倒是挺干净。 想来这是林阿美的功劳。 胡丽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蜷成一团，像只受了惊的猫。 哭过之后，她的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鼻尖红红的，但已经不再发抖了。 马户坐在她旁边，没急着说话。 茶几上的烧水壶咕嘟咕嘟地响着。 他站起来，倒了两杯热水，一杯放在胡丽面前，另一杯端在手里，靠着茶几边缘喝了一口。 胡丽没喝水，也没看他，只是盯着茶几上那杯冒热气的水发愣。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往旁边挪了挪，脑袋靠在了马户肩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来。 马户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没有躲，也没有动，就那么让她靠着。 “马户！”胡丽的的情绪总算稳定下来，“谢谢你了。” “谢什么谢！”马户端着水杯，“和我还见外啊。” 胡丽没接话，只是又往他肩窝里拱了拱，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砰！砰！砰！ “马户！开门！是我！” 李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马户还没来得及起身，胡丽先动了，从他肩上抬起头，跑过去拉开门。 进屋后，李莹一把抓住胡丽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两圈，确认她人没事之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你！” 胡丽眼眶又有点泛红，但还是冲她笑了笑：“我没事了。” “别站着了！”马户又泡了一杯茶，“过来坐！先喝点茶！” 李莹喝了一大口茶，这才询问起事情的经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林阿伟为什么要绑架小丽？” 马户把热水杯搁下，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刚才的事。 他没提张昊，只说林阿伟背后有人指使，是冲着他来的。 之后，他又把林阿伟装针孔摄像头的事说了一遍。 李莹听完，眼睛瞪得溜圆：“装摄像头偷拍？还绑架？这他妈是犯罪啊！报警！必须报警！” 马户摆了摆手：“报警没用，绑人的是他，但背后指使的人不是他，就算把他抓进去，也动不了真正的主使。这事我能处理。” 李莹张了张嘴想反驳，胡丽拉了她一把。 “听他的吧，他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办法。” 李莹看了胡丽一眼，又看了看马户，没再坚持。 她靠在沙发上，抱起一个靠枕，两条腿盘起来。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马户没正面回答，站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夜色。 “先把今晚过完再说，你们俩今晚都别走了，就住在我这儿。” “啊？！” 二女同时惊愕的张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