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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这叫警察?重炮都架租界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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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这叫警察?重炮都架租界口了:第149章 这是渡边清最后一次潇洒了

公共租界,夜晚十点。 街面上的热闹散了大半,只余下几间酒吧门口还亮着彩灯。 偶有汽车驶过,轮胎碾起薄薄一层水花,又很快消失在街口。 街角那间酒吧里,音乐声断断续续地往外漏。 门口站着两个穿西装的壮汉,一动不动,像两尊门神。 渡边清就坐在靠里的卡座里。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条纹西装,领带扯得松松垮垮,脸上已经喝得泛红。 面前的桌上横七竖八摆着空酒瓶,烟灰缸里堆满烟头。 渡边清左手搂着一个陪酒女,右手端着半杯洋酒,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哟西,夏国的酒,大大滴好。”渡边清仰头把酒倒进嘴里,放下杯子,又朝右边那个陪酒女脸上亲了一口,“你们夏国女人,也大大滴好。” 两个陪酒女一左一右靠在他身上,笑得花枝乱颤。 其中一个穿红旗袍的,拿起酒瓶又给他满上,软着嗓子说:“渡边先生,您可是大人物。能陪您喝酒,是我们的福气。” 另一个穿绿裙子的也不甘示弱,举起酒杯凑过去:“来嘛,再喝一杯。渡边先生酒量,这上海滩上,谁能比得过您呀。” 渡边清被捧得浑身舒坦,笑得嘴都合不拢。他伸手从西装内袋里摸出几张钞票,看也不看,一人塞了几张。 两个女人接过钱,眼睛都亮了,越发卖力地往他身上贴。 渡边清左拥右抱,在这个脸上亲一下,在那个腰上捏一把,好不快活。 他喝痛快了,嘴里不停地说:“夏国女人,美味。大大滴美味。” 两个陪酒女笑嘻嘻地应着,一个给他点烟,一个给他捶腿。可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只有她们自己清楚。 要不是看在这倭国人手里有钱的份上,谁稀罕陪他? 又矮又肥,一嘴酒气,还爱动手动脚。可这些话,她们一个字也不敢说。 这年头,在租界里讨生活,能不得罪人就是万幸。 卡座四周,八名穿黑西装的倭国保镖分散站着。他们不喝酒,不说话,目光不断扫视着酒吧里的每个角落。 其中一个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眉头皱了一下。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快步走到渡边清身边,弯下腰,压低声音说:“渡边先生,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渡边清正把脸埋在那个红旗袍女人的颈窝里,闻言头也不抬,反手就是一巴掌,正抽在那保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音乐声里格外刺耳。 “八嘎!”渡边清抬起头,眼睛红通通的,满嘴酒气直喷,“我正高兴,你让我回去?滚!” 那保镖被打了耳光,脸上火辣辣的,却不敢还嘴,只把腰弯得更低,往后退了一步,又站回原来的位置。 其他几个保镖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吭声。 渡边清的脾气,他们不是不知道。伺候不好,那是真会要命的。 时间晚就晚点,等这位主玩够了,自然就肯走了。 另一边。 离酒吧不远的一条侧街上,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旁站着几个人,清一色的美式费多拉宽檐礼帽,帽檐压得低,脸上架着深色墨镜,把半张脸都遮在阴影里。 他们穿着过膝的双排扣厚呢子大衣,颜色或黑或深灰,内里是西服马甲叠着正装外套,白衬衫配领带,脚上一律是黑色亮面牛皮鞋。 这样一身打扮,在夜色里不反光,不惹眼,却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压迫感。风一吹,大衣下摆翻动。 李少泽靠坐在车头上,他望着街口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身衣裳穿在他身上,和白天那套警服完全是两个人。此刻的他,更像一个把命别在裤腰带上的黑帮头子。 周兴站在他身旁,礼帽下的脸半明半暗。他往前凑了凑,低声道:“局座,宋警长刚传来的消息。渡边清就在前面那间酒吧。” 李少泽点了下头,他朝酒吧方向望了一眼,隐约能看见门口那两盏彩灯。 他嘴角动了动:“就在这里等他。这条路,是他回去的必经之地。” 周兴四下看了看,又低声说:“这老小子挺会享受。都这个点了,还在里头喝酒。听宋警长的人说,还叫了两个陪酒女。” “享受完这一回,就没下回了。今晚之后,他什么也不用想了。” 李少泽说完,整了整大衣,目光从周兴几人身上扫过。 那六名飞虎队员已经按他说的位置散开,有的贴在墙根,有的站在车后。 他们的右手始终垂在衣襟下谁也没有说话,可那股子架势,比任何吼叫都更有分量。 “都记住了。”李少泽开口,嗓音被夜风揉得有些低,“咱们现在是大圈帮的人。不是警察,不是什么飞虎队。从今晚起,上海滩的夜里,要多一个名号了。” 李少泽扫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瞬:“我是你们老大。今晚的事,听我命令,不许擅动。大圈帮的规矩,快进,快出,听明白没有?” “明白!”几人低声齐应,声音压得极低。 周兴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说:“老大,这身行头一穿,真像那么回事。咱们大圈帮的名号,今晚保准响亮。” 李少泽没理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指针已经过了十一点。他抬头望向街口,夜色里,远处的车灯一闪一闪。 那间酒吧门口,隐隐约约传来音乐声和笑闹声。 “等着吧,他快潇洒不了多久了。” 李少泽低声说,像说给自己听,又像说给这满街的夜风听。 ………… 时间走到十一点半。 酒吧里的客人散了大半,只剩几桌零星的醉鬼还趴在桌上嘟囔。 渡边清瘫在卡座里,脸红得像猪肝。他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含糊糊地哼着一段倭国小调。 两个陪酒女一左一右架着他,才勉强把人从沙发上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