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刚出去，苏婉妈妈就凑到女儿身边，压低声音问：“小婉，小林昨晚真的睡沙发了？” “不然呢？”苏婉的脸又红了，“妈你别瞎想！” “我没瞎想。”苏婉妈妈笑了笑，“我就是觉得这小伙子不错，人长得精神，又有本事，还会看风水……” “妈！”苏婉打断她，“我们只是同学！” “同学怎么了？同学不能发展发展？” 苏婉闻言把碗一推，站起来道：“我吃饱了。” 然后快步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苏婉妈妈看着女儿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 苏南市警察局，陈建国与李文斌在办公室内来回踱步，就在今天凌晨，他们局内两个派去调查牛头村的两个警察回来了。 人确实回来了，只不过刚回来就疯了。 两个三十出头的大男人，在警局里到处乱窜，嘴里一直念叨着“有鬼……”“棺材……”“别过来……”，见人就抓，跟疯了一样。 五六个警察费了好大劲才把他们按住，送到了医务室。 医生检查了，说身体指标都正常，但精神状态不对。 打了镇定剂，但根本不管用，两个人还是在床上挣扎、喊叫。 “老陈，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文斌停下脚步，看着陈建国。 陈建国抽了口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肯定跟牛头村有关系。” “牛头村……”李文斌念叨着这个名字，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个村子到底有什么？” “不知道，但我们的人回来就疯了。” 陈建国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开口道：“李局，我建议找个外援。” “什么外援？” “周洁报告里提到的一个人。” 陈建国说。 “那小子叫林墨，是个大学生。苏婉失踪的案子，就是他一个人去牛头村把人救出来的。” “周洁的报告里提到，这个人懂一些……特殊的手段。” 李文斌沉默了一会儿。 他是个老公安，倒是接手过一些灵异事件，每每涉及这种事件就得去龙虎山或者茅山那边找高人出面。 在这些高人的帮助下，案子虽然能结，但请人家出手的费用可不低。 “那个林墨，底细查过吗？” “查了。”陈建国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苏南师范学院历史系大四学生，父母双亡，社会关系简单，没有案底。唯一有点奇怪的是……” “什么？” “他大学四年平平无奇，体能成绩也就及格线。但周洁的报告里说他能一个人打倒十几个村民。” 陈建国顿了顿，“而且苏婉，也就是牛头村案的那个被拐女孩的妈妈说，他懂风水，会看相。” 李文斌接过文件翻了翻，沉思了片刻。 “那就请来看看吧。”李文斌道。 陈建国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周洁，你过来一趟。” …… 十分钟后，周洁推门进来了。 “李局，陈队，你们找我？” “你之前提过的那个林墨，能找到他吗？”陈建国问。 周洁明显愣了一下：“找他干什么？” 周洁不理解，为什么要找那个混蛋过来。 “老张和老李的事你知道了吧？”陈建国叹了口气，“医生没办法，你说林墨有特殊手段，我想让他来看看。” 周洁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我能找到他，他之前给我留过电话。” “马上联系他，请他来一趟。”李文斌说，“客气点，就说我们有求于他。” “是。” 周洁掏出手机，走到窗边，拨通了林墨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喂？哪位？” 林墨刚出苏婉家，正准备扫个共享单车去找个不吃香菜的学姐或者学妹，毕竟昨晚和苏婉睡一张床什么都不能做真是给他憋坏了。 “林墨，市局出了点事，想请你来一趟。”周洁的声音很平静，但语气比以往客气了些。 “警察姐姐？ “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来了就知道。”周洁顿了顿，“李局长也在，他说……有求于你。” “有求于我？”林墨笑了，“警察姐姐，你这是转性了？” “少废话，你来不来？” “很急吗？”林墨掏了掏裤子，“不急的话我下午再来，我这会打算去找个不吃香菜的考研学姐。” “很急。” 周洁一脸厌恶，作为一个无聊时爱上网冲浪的警察，她自然清楚林墨口中的不吃香菜的学姐是什么意思。 “赶紧现在就来，敢去嫖我就让人定位你的手机直接去抓你！”周洁说道。 “得了，那打车费给我报销没问题吧。”林墨道。 “这个没问题，赶紧的。” 林墨挂断电话，掏了掏鸟窝道，“小老弟你先委屈一下，我以后一定给你找几个温暖的家。” 半个小时后，林墨出现在市局门口。 周洁在门口等他，看到他的第一句话是：“跟我来，李局和陈队在等你。” “这么正式？”林墨跟在她身后，“我还以为又是来做笔录的呢。” “不是做笔录。”周洁道。 “两个警察出事了，从牛头村回来就疯了。医生没办法，所以李局想让你看看。” “牛头村？” 林墨 “对。” 林墨的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 他没再说话，跟着周洁上了三楼，走进局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李文斌和陈建国都在。 看到林墨进来，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林墨同志，你好。”李文斌伸出手，“我是李文斌，分局局长。这位是刑侦大队的陈建国。” 林墨跟他握了握手：“李局好，陈队好。” “坐。”李文斌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坐回椅子上，“长话短说，我请你来，是因为我们遇到了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陈建国，陈建国接过话头：“昨天下午，我们派了两名警员去牛头村调查苏婉被拐卖的案子，但今天凌晨他们被送了回来，回来之后两个人就都疯了。” “怎么个疯法？”林墨问。 “满嘴胡话，说什么“有鬼”、“棺材”、“别过来”之类的。还有就是力气大得不像正常人，五个年轻警察才把他们按住。” 陈建国说，“医生打了镇定剂，但是没有一点用。两个人到现在还在挣扎，一刻都没停过。” 林墨闻言沉默了几秒后问道：“陈队，李局，那两个警察现在人在哪？” “在楼下的医务室。”陈建国道。 “那我可以去看看吗？只听状况我不能判断到底是撞煞还是中邪。” 李文斌和陈建国对视了一眼，没想到林墨这么干脆。 “可以，你需要准备什么吗？”李文斌问道。 “不了，先看看再说。”林墨摇了摇头。 三人走出办公室，周洁也跟了上来，四个人下了楼梯，来到地下一层的医务室。 医务室的门口站着两个警察，看到领导来了，立刻立正。 “里面情况怎么样？”陈建国问。 “还是那样。”一个警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直在喊，嗓子都哑了。” 陈建国点了点头推开门，带着林墨走了进去。 医务室里有两张床，床上各躺着一个人，都被约束带固定在床沿上。 他们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含糊不清的话，脸上的表情扭曲而恐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林墨站在床边，沉默地看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放在其中一个警察的额头上。 陈建国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被李文斌拦住了。 “先让他看看。”李文斌低声对陈建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