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玉琴脸色更难看了，“你个吃白食的回来干什么！还想.......” “妈！”沈鸣正准备再和季玉琴吵一架，姜晚拦住他。 她从书包里拿出了金项链。 “大妈妈，我给你买了金项链，你试试？” “柜员说，这是今年最新款，我觉得特别适合您。” “一万多块钱呢！这是票据。” 季小琴脸色依然冷漠，但没说什么了。 姜晚起身，“那我去看看阿婆。” 老房子面积小，是个小两居。 阿婆住的房间是沈鸣的，以前姜晚也和沈鸣挤在这个房间里。 沈阿婆骨瘦如柴，眼袋肿的特别大，四目无神，眼角还挂着泪。 见姜晚和沈鸣一起进来，擦了擦眼角，竟又笑了。 “鸣鸣，带女朋友回来了。” 姜晚坐到床边，“阿婆，我是姜晚。” “姜晚？”她点点头，“你叫姜晚啊。” 姜晚诧异，没想到沈阿婆把她忘了。 沈阿婆拍拍姜晚的手，“长得真标志，鸣鸣眼光真好。” “囡囡啊，以后要对鸣鸣好，他从小啊，受了不少委屈，他是个好孩子。” 沈阿婆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沓钱，“来，阿婆给你的上门红包，收下吧。” 沈鸣靠在书桌前，“这是晚晚给你的钱，阿婆。” “晚晚？”沈阿婆顿了下，“你那个妹妹？” “是，她来看你了，你眼前的就是晚晚。” 沈阿婆摇头，“她不是你媳妇吗？” 沈鸣叹气，“不是。” 姜晚把钱塞回枕头底下，“阿婆，这钱你留着，我有钱。” “好，鸣鸣现在能挣钱，以后让他给你买大金镯子。” “好。” 沈阿婆说了会儿话，体力不支，就睡着了。 姜晚就这么静静陪着阿婆，虽然阿婆忘记了她，但她永远忘不了阿婆当年给她的几分温暖。 姜晚看了看熟悉的房间，墙上还贴着她和沈鸣的奖状，代表光荣的金色，已经褪成了白色。 一个小时后，姜晚从书包拿出新买的老年羽绒服，放在了沈阿婆的床头。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希望阿婆，你能长命百岁啊。 姜晚轻轻离开了房间。 沈鸣在厨房忙活，沈国林在拆水果箱子。 “大伯的腿好些了吗？” 沈国林把果盘放在茶几上，“没事儿，除了走路跛，不影响生活，坐着吃水果，你哥做年夜饭。” “我不在这儿吃了，大伯。” “大过年的，不在家吃？你去哪儿？” “哦，我去舒舒家，提前约好了的。” 沈鸣从厨房出来，没说话，脱下围裙，“我送你去。” 姜晚点头，“好。” 楼下停了一辆新能源车。 “哥买车了？” “嗯，开公司常常要出去跑业务，买辆车方便。” 姜晚上车，系上安全带。 一时恍惚，竟然坐上了沈鸣买的车。 小的时候，哪能想到会有这么好的物质生活。 沈鸣启动车子，“带你去买点东西，去凌舒家拜年，也不能空着手。” “哥，你送我到酒店就好，我不去凌舒家，明天一早我就回京市了。” “那你去我那儿住，晚上我给阿婆喂完饭，就去陪你过年，我们去饭馆吃。” “不去了......我现在想到出租屋，就有点心慌，缓缓吧。” 沈鸣没说话了，紧紧握着方向盘，心里揪疼。 他何尝不痛呢。 不一会儿，车停在酒店楼下。 “哥，你快回去吧，我一会儿去吃好吃的，不会亏待自己的。” 沈鸣，“晚晚，阿婆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你别放在心上.....” 姜晚回杭城需要很大的勇气，结果阿婆不记得她了......沈鸣知道，姜晚肯定很难过。 “没事，年龄大了，记不住事很正常，柿子饼也不是阿婆让你带给我的吧？” “嗯。” 姜晚歪头看沈鸣，“大妈妈还是老样子，看得出你压力很大，当初你就该留在国外的，能轻松点。” “我平时不在家住，没事儿。” “她想卖掉阿婆的老房子？” 沈鸣替她解开安全带，“你别管了，晚晚，他们有自己的人生课题，你过好你自己的生活，明白吗？” “好。” “去吧，买点好吃的。” “嗯嗯，新年快乐，哥。” “新年快乐，晚晚，快点好起来。” “嗯嗯！哥也加油！” 车门关上，姜晚站在原地，看着车子缓缓消失在视线里。 心里的苦涩，一点点漫上来。 她在街上游荡。 除夕出门的人不多，但西湖的美景依然如旧。 晚上去哪儿吃饭好呢？ 吃点杭帮菜吧。 对了，霍衍母亲好像送了一张杭帮菜会员卡。 是全国连锁的。 她从书包翻出会员卡，打了西湖店的电话。 除夕也开门！ 年夜饭有着落了。 姜晚心情就这样，起起落落的。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忽然嗅到了香甜的红薯味。 姜晚扭头，眼睛亮了亮。 这家烤红薯都从京市开到杭城了？？ 她跑进店，“来个烤红薯，多少钱？” “五块，我们家的烤红薯都是五块哦！” 姜晚，“给我拿两个，西湖边的门店租金可不便宜，五块钱真的能赚钱吗？” “不赚钱，但是我们的门店越开越多。” “那你们老板一定是个慈善家。” 姜晚啃着红薯，在西湖边找了个长椅坐下来。 下午，太阳正好，光秃秃的柳条随风拂动。 她给霍衍发消息：【你几点吃年夜饭？】 “抱歉，有消息进来，先挂了。” 姜晚皱眉，怎么好像听到霍衍的声音了。 对话框跳动着正在输入。 【晚上五点，我们八点视频？】 姜晚：【好，那我也五点吃年夜饭。】 霍衍：【晚上自己做？】 姜晚：【下饭店，杭帮菜！】 姜晚举起手机，打开相机，准备拍段西湖的美景给霍衍看。 摄像头移动，画面里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有点眼熟。 她放下手机，眯眼看向二十米外长椅上坐着的男人。 晃晃头，眨眨眼，是不是她太想霍衍了？ 不然怎么会看到霍衍在杭城的西湖边呢？ 杭城出帅哥，遇到几个像霍衍这样有气质的男人，倒也正常。 不可能是霍衍的。 姜晚继续拍视频。 不对。 今天霍衍给她发了自拍。 黑色夹克外套，领子是紫色的。 她又看向那个男人。 心突然雀跃起来。 自己都没意识到声音那么亮，那么激动。 “霍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