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衍买下那杯西瓜啵啵的时候，姜晚就知道，今晚注定有节目。 大尾巴狼怎么可能甘心，只喝杯里的西瓜。 这家门啊，一旦开过一回，就不好关上了。 四天来三趟，说不好以后天天都得来。 该立立规矩了。 “宝宝？” 霍衍轻推了下门，结果门开了。 抬腿进去，看到靠墙歪头审视他的姜晚，了然，小兔子本就没有赶他回家的意思。 但偏偏要在楼下玩这一出。 兔子戏狼，惊险又刺激。 霍衍吸了一口西瓜啵啵，喉结滚动，“宝宝，吃西瓜吗？” “快来生理期了，西瓜寒。”姜晚拿捏狼尾巴有一套。 “你也不希望我到时候肚子疼，对吧？” 霍衍预谋未施，路已先绝。 脸上的小得逞化为无形的阴郁。 姜晚拆开一次性拖鞋，放在地上，“给花换水吧？田螺先生。” 霍衍没被赶出家门，还能穿拖鞋，说明尚可在这儿赖会儿，勾唇，乖乖脱鞋换上。 但这拖鞋又薄又凉，姜晚家里没地暖，也没有地毯，他穿着并不舒服。 他便又不满足起来。 他想要一双非一次性的、永久的、厚实的拖鞋。 进去先把花杆子剪掉一些，换水，重新插上。 这些活他干过几次，洛清栀喜欢养绣球，所以霍潇和他偶尔会帮忙给花换水。 要不是这些经历，他今天完全想不到一个这么正当的理由进兔子窝。 “你学过插花吗？” 霍衍插的花，高低错落，疏密有致，有种艺术美感。 “没有，我妈喜欢养花，从小看她弄，就会一点。” “你的妈妈一定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姜晚坐在对面，双手托腮，欣赏着美好的花色。 “为什么这么说？” “从你的性格就能看出来。” 非工作情况下的霍衍情绪太稳定了，做人也很松弛，他的父母一定也这样。 还有霍潇，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却单纯可爱，没有一点蛮横。 这样的子女，一定在一个非常有爱的家庭长大，也一定拥有一个非常非常美好的妈妈。 姜晚是这么认为的。 “嗯，我外婆，我妈，我小姨，都是很温和的人，而且都很幽默。” 姜晚点头。 从霍衍和霍潇的骨相来看，他们的母亲一定也非常漂亮。 温柔，漂亮，有趣。 确实很美好。 “那你的性格一定和你爸很像。” 霍衍从没想过这个层面，现在细细一想，好像是有一些。 “有一部分像，但不完全，我爸的原生家庭并不完美，他年轻的时候有些性格缺陷，是我妈让他一点点变成了温柔的人。” “真好，人这一生，能遇到一个救赎自己的人，是非常幸运的事。” 霍衍收拾好了花梗，擦干桌子，“我就是你的救赎，我会慢慢带你从原生家庭的雾霾下走出来，让你变回一个明媚的自己。” 哎呀。 姜晚心跳快了些，“霍衍，你这嘴皮子是不是请专业人士培训过，就没有你接不了的话，还能让人听了心花怒放。” 这话哪怕是假的，也拉满了情绪价值。 “天赋异禀，无师自通。”霍衍自信潇洒，且实话实说。 “你这嘴，追女孩子一定手到擒来！” 霍衍耸耸肩，“除了追你比较费口舌，别的女人，我当哑巴也可以的。” 姜晚哈哈笑了，“也是，就你这皮囊和财力，什么都不用做，蝴蝶就把你包围了。” “嗯，他们是蝴蝶，你是凤凰，蝴蝶围着花转，凤凰喜欢独美，偏偏我又喜欢凤凰，凤凰不喜欢我。” 姜晚好像被夸了，但又不完全，这话她没法接。 “那，真有人给你塞女人吗？或者......想尽办法投怀送抱？” “嗯哼，常有的事。” “那你都是怎么应对的？” “行程隐私化，能解决掉绝大多数，但也有路子野的，趁我出差，查我的房间号。” “她们直接敲你房门呀？” “装前台的，装保洁的，也有直接按门铃搔首弄姿的，总之，无所不用其极。” 姜晚还真是长眼界了，“那……你是不是栽过……” 霍衍认真告诉她，“栽了不是爽一夜的事，后续麻烦更多，我还不至于精虫上脑。而且我都是和周影换房卡，所以她们去敲的是周影的房门，然后周影直接报警处理。” 姜晚，“当你特助还怪不容易的。” “年薪百万，你还觉得他不容易吗？” “哈？容易容易，我要是周影，别说换房卡了，直接替你上都行。” 霍衍气笑了，“那我给你一百万，你现在上。” 嘴炮王瞬刻哑了声。 霍衍习以为常。 “晚上还听课吗？陪你。” “不听了，还是要劳逸结合的。” “那你休息一般都做什么？” “看书。” “看书不还是学习吗？” “不啊，看书是看书，听课是听课，对我来说，看书就是休息。” 姜晚从书架上拿起一本＜非暴力沟通＞，双腿盘坐在沙发上。 连看书也要和课程关联，要不说她是学霸呢。 但要说起沟通，课程和书都是纸上谈兵，霍衍的沟通能力可谓炉火纯青。 “老板，我必须努力了，我希望有天能和你一样，巧舌如簧。” 可能是和黄兔子待久了，霍衍听“巧舌如簧”四个字，已经想不起原本的意思。 只能想到字面意思。 他清了清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嗯，你也会的。” 神来的你也会的。 姜晚看书，霍衍就不说话了。 安安静静与她隔开两拳距离，既能和她贴近，也不会打扰她。 然后手机调到静音，处理公司的事。 深夜，孤男寡女，正是上头的暧昧期，他们却干柴不碰烈火，各自安分。且双方都觉得这很健康，很正常。 姜晚沉浸式看了一个多小时，杨枝甘露见了底。 她下沙发，做了几个伸展运动，“好啦，奶茶喝完啦，书也看差不多了，今晚就到这吧。” 姜晚的表达：你该走了。 霍衍接收到的信息：她的功成名就结束了，轮到他大展宏图了。 “我西瓜还没吃完。” 姜晚看了眼，西瓜啵啵还有大半杯。 “你不爱喝，还是刻意留着？” “冰块化了，就没那么凉了。而且，进口西瓜，不寒。” 霍衍吸了口西瓜，起身，走近，俯身将那股西瓜的清新传递给了姜晚。 姜晚舔了下唇，只剩下甜味，但没了西瓜本身。 “宝宝，只尝味道，不吃西瓜，不会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