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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鬼门十三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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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鬼门十三针:第83章老兵赵大爷往事,苏尘立志挑战顽疾

“咱们运气不错,赶上好戏开场了。” “老赵这会儿刚唱完歌,紧接着就要吹号。号一响,准保往河里扑腾。这套动作做完,他自个儿还得乐呵半天才回家。” “不过今儿个邪门,大清早就下过一次水,这才下午,又要去?” “病情恶化了?还是被咱们排队看热闹的人群给招来的?这就难说了。” …… 嘟—— 周围街坊的大实话,一点水分都没掺。 歌声刚落,赵大爷手里的铜管又举了起来。 吹的还是那首冲锋号。 激昂的旋律一出,老头儿整个人变了。 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锐利,一股凛冽的气势从他枯瘦的身躯里迸发出来。 那几个外地记者刚想上前搀扶,硬生生被这股气场逼退,惊得目瞪口呆。 号声骤停。 赵大爷手法娴熟地将小号背回身后,扣紧带子。 紧接着,他面朝波涛汹涌的河面,扯开嗓子怒吼。 “弟兄们!冲啊!” “没了,跟老子拼!” “龙国必胜!” “杀!” 围观群众发出一阵惊呼,声浪几乎掀翻了石桥。 那位大爷动作干脆利落,连个犹豫的间隙都没有。 三四米的高度对他而言,仿佛只是跨过一道门槛。 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即没入浑浊的河水中。 水花四溅,沉闷的撞击声顺着水面传导开来。 “跳河了!” “快救人!” 有人大喊一声,人群瞬间乱作一团。 “我会水,让我去!” 几个年轻后生争先恐后地往岸边挤,恨不得立刻下水捞人。 然而,还没等他们跑到水边,异变突生。 赵大爷的身影已经从河里冒了出来。 他游得那叫一个从容不迫,甚至还能抽空甩甩头上的水珠。 眼看就要靠岸,那些准备跳水救人的热心市民全都僵在了原地。 表情从焦急转为错愕,再从错愕变成茫然。 “这老头……会游泳?”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也太丝滑了吧?比我这个专业运动员还标准。” “合着我刚才排了半天队,就为了看人家表演狗刨?” 不远处,义诊摊位上。 苏尘几人听着耳边的动静,默契地对视一眼。 无奈感油然而生,谁也没想到节奏变得这么快。 “说好三天一次呢?” 苏尘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这才过多久,怎么又整这一出?” 旁边的大夫也叹了口气,眉头微皱:“难道病情恶化,导致记忆混乱加剧了?” 视线扫过最后一名病患,苏尘合上病历本。 他侧过头,对身后排队的患者轻声道了句“稍等”。 话音未落,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径直穿透拥挤的人潮。 目标明确——赵大爷所在之处。 那三位女伴紧随其后,脚步略显凌乱。 原本正准备围堵那位刚脱离险境的老者、准备捕捉新闻素材的媒体记者们,动作猛地一滞。 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破开人墙,迅速逼近老人。 闪光灯瞬间炸裂。 无数镜头疯狂调整焦距,对准了苏尘与赵大爷同框的画面。 记者们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迸发出捕猎般的兴奋光芒。 “顶流神医!” “满身故事的神秘英雄!” 这两张面孔碰撞在一起,简直是流量! 这一念头在脑海中炸开的瞬间,所有理智都被抛诸脑后。 这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彻底失控。 他们无视规则,发疯般扑向现场中心,试图抢占最佳拍摄位。 孙若曦她们三人被这股汹涌的人浪狠狠隔绝在外。 隔着层层叠叠的肩膀和长枪短炮,听见的只有嘈杂的询问声。 “苏医生,您认识这位英雄吗?” “听说老人家背后有段传奇经历,能否透个底?” “我看老人状态不太稳定,您的医术高明,能不能帮他恢复正常?” “确诊结果出来了吗?到底是什么病症?” …… 尖锐的声音如同密集的雨点,砸向两人。 苏尘看着将自己和赵大爷团团围住的包围圈,眉心微蹙。 一声极轻的叹息,消散在喧嚣之中。 苏尘暗自懊恼,自己这算盘打得虽响,却不小心把自己给框住了。 既然这些媒体像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紧咬不放,那就不如顺水推舟,给他们喂点够劲的料。 要想脱身,就得让他们觉得还有更大的瓜可吃。 他深吸一口气,面上摆出一副凝重又坚定的神色,对着镜头沉声道: “赵老患的是阿尔兹海默症。” “各位尽管放心,我苏尘既已开口,便绝不会让希望落空,定当竭尽全力。” 话音落地,快门声瞬间炸裂。 闪光灯疯狂闪烁,将他和床榻上那位老人的身影定格在无数屏幕前。 不过十分钟光景。 网络世界已是一片沸腾。 一条带着惊悚标题的热搜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窜升至榜首: 【天才医圣苏尘硬刚阿尔兹海默症!只为守护最可爱的人?】 紧接着,跟风帖文如潮水般涌来: #苏尘VS阿尔兹海默症,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千年医学难题,苏尘能否创造奇迹?# #英雄迟暮,记忆将逝,看苏尘如何力挽狂澜!# #从桥上救人到病房守人,他是记忆的最后一道防线吗?# …… 舆论彻底引爆。 苏尘要挑战这一绝症的传闻,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席卷全网每一个角落。 热搜榜单上,那个名字依旧刺眼。 苏尘。 只不过这次,舆论的风向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义诊善举,而是直接冲向了医学界最难啃的硬骨头——阿尔兹海默症。 互联网时代让信息壁垒彻底粉碎。 曾经晦涩难懂的病理知识,如今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 大众对这种病的认知,早已跳出了“老年痴呆”的浅层标签。 随着科普深入,人们看清了它狰狞的真面目。 网络上甚至流传着一个残酷的定论:这是世间最温柔的凌迟。 它不,却诛心。 它一点点蚕食记忆,像橡皮擦抹去黑板上的字迹。 先是遗忘旧友的笑脸。 接着是亲人的面容。 最后,连镜子里的那个人是谁,都记不清了。 彻底沦为行尸走肉。 此刻,聚光灯下,一位浑身湿透的老人正被簇拥着走进家门。 他就是赵大爷。 媒体镜头贪婪地捕捉着每一个细节。 随着记者们的深挖,赵大爷那段尘封的过往,如同火山般在网路爆发。 当苏尘搀扶着滴水不断的赵大爷踏入玄关。 那群嗅到腥味的记者们,如影随形地挤了进来。 客厅里,赵大爷的儿子看着满屋子的长枪短炮,瞳孔骤缩,满脸错愕。 直到听清这群人的来意。 他们是来记录老人当年投身军旅、浴血奋战的光辉事迹。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 儿子眼中的惊恐转为敬意,随即侧身让路,恭敬地将众人引向书房。 推开书房的门,那股陈旧的纸张味还没散尽,先入眼的却是满墙刺目的红。 那不是普通的装饰。 是一枚枚勋章,一张张泛黄的证书,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整面墙壁,几乎让人窒息。 几个老记者眼尖,盯着那几块色泽暗沉的金属牌,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单兵突击勋章?”有人声音都在抖。 “别光看这个,底下那张,一级战斗英雄。”另一个人指着角落,手指僵硬地指着那个被岁月包浆的相框。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全是二等功?” “我没眼花吧?整整一面墙的二等功?” 就在这时,角落里几本崭新的册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封面上写着“见义勇为”。 最新的那一本,日期竟然就在上周。 众人沉默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怀旧的老兵故事,却没想看到,这位曾在异国他乡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打仗的老人,退役后依然没停下脚步。 从枪林弹雨到市井街头,他换了一种方式,继续守护着他承诺过的和平。 赵大爷的儿子站在一旁,眼眶微红,低声讲述着那些尘封的往事。 记忆拉回到多年前的朝国战场。 那时,老人所在的连队,硬是扛住了漂亮国三个王牌师的疯狂反扑。 为了守住那座高地,他们在敌机轮番轰炸和地面重炮的覆盖下,像钉子一样死死扎在阵地上。 整整十七天。 高地上尸横遍野。 团长,政委。 排职以上的骨干,几乎折损殆尽。 但这几个人,硬是没退半步。 哪怕身后已是绝境,他们依然像钉子一样楔在阵地上。 敌军一波接一波地扑上来。 被他们生生顶了回去。 耗尽了。 也扔光了。 老人把冲锋号往肩上一挎。 抓起一把。 从战壕里一跃而出。 迎着潮水般的敌人,发起了决死冲锋。 那一战,惨烈至极。 全团将士,大多长眠于此。 赵大爷也是拼到了最后一刻。 一颗炮弹在身旁炸开。 气浪将他掀翻,震得他当场昏死过去。 若是援军来得再晚些。 若是没能从死人堆里把他刨出来。 这个团,恐怕真就要全军覆没,连个活口都不留。 更别提赵大爷这根独苗,也得交代在那儿。 战后复盘,该团荣立集体一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