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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军第一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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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军第一悍卒:第262章 攻守翻局诱藩使

听到唐舜的要求,崔成昊愣住了。 今日,他大摇大摆上门,拿状纸要挟,逼着要方子,到头来,竟然成了被开价的那一方。 不知不觉间,攻守易型了! 崔成昊深吸一口气,把那只木匣攥得更紧了些,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战马一千匹。 河东不比北庭,北庭的军马全靠河西和河套接济,可河东自己就有河套平原,那是天然的养马场。 一千匹战马,不高不低,刚好在肉疼,但又可以接受的区间。 至于第二个要求,本就是应有之义。 他们杀了人,留了信,栽了赃,若是还往唐舜头上扣帽子,恐怕唐舜会被逼得急了。 第三个,三万石粮草。 河东一县的赋税,大概就是这个数。三万石粮食,倒也不是拿不出来,可若再加上一千匹战马,这个价码,就不算低了。 崔成昊脸色变幻不定。 他盯着唐舜那张不深不浅的笑脸,心里盘算着,琉璃珠运到河东,能赚多少。 一颗珠子,灵州进价一百两,到了河东,翻一倍卖两百两,有的是人抢。 两百颗,一个月就是两万两银子的流水。 一年下来,二十万两。 这么一算,一千匹战马加三万石粮食,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他又觉得哪里不对。 唐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又补了一句,声音比方才冷了几分: “对了,还有一点,今后,不得以任何方式,插手我灵州事务。” 崔成昊抬起头来,对上唐舜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甚至没有方才那层温和的伪装。 只有一种极静的、极沉的笃定。 崔成昊沉默了几息,到底还是拱了拱手:“这个,下官现在就可以答应。” “至于其他,还需等下官回禀节帅后再做决定。” 唐舜点了点头:“既如此,那没有别的了。” 崔成昊拱手一礼,道了声“下官告辞”,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回过头来,补了一句: “只是年关将近,深冬来临,这一个多月,怕是大雪要封山,行人过不得路。” “一两个多月后,若是我家节帅同意,自会有车马行来,若是不答应,也会有其他说法。” 唐舜颔首:“崔衙推慢走,不送。” 崔成昊大步出了正堂,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赵义站在下首,一直绷着的那张脸终于松了下来。 他摸了摸胡子,笑出了声,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他往前迈了一步,朝唐舜拱了拱手,“大人,今日我可算知道,什么叫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了。” 唐舜坐回椅子,面上也浮起一丝笑意,“怎么说?” 赵义笑容满面道: “那些所谓的琉璃球,分明是大人开春之后重建刺史府,用来装饰新宅子的。” “大人不喜欢白天室内还点着烛火,说要让屋子里透亮,跟外面一样。” “偏院那边烧了好几窑,这一颗便是样品。” “什么百件琉璃器熔了重炼,什么道门秘方四十九天,大人真是把他忽悠瘸了。” “做成这珠子的河沙遍地都是,窑火又不费什么钱。” “一颗珠子成本估计不到一百文,大人开口就要一百两,河东那位典节帅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气得吐血。” 唐舜淡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赵义笑完了,脸上的神色又沉了几分。 他摸着胡子,斟酌着道: “只是大人,此物看着着实精美,只怕他们就算是高价买去,也能大赚不少。” “河东那边得了甜头,怕是往后更不好打发。” 赵义的担忧并无道理。 那一纸状书,便是无底洞。 或许时时刻刻都会成为河东要挟灵州的筹码。 唐舜摆摆手,“无妨,他们怎么吃下去,我自然会让他们怎么吐出来。” 赵义一愣,随即皱起眉来,压着嗓子道:“大人,怕是这并不容易。” “河东乃是强镇,典禄山手里握着河东四州,兵多粮足,又是新帝一系。” “若是让他们知道咱们在坑他们,恐怕事情便兜不住了,到那时候,一封折子递到长安,大人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唐舜转过身来,走到门口,推开半扇门。 冷风灌进来,把堂中那点暖意卷走了大半。 他站在门框下,望着堂外灰蒙蒙的天色。 雪已经停了,天边露出一线极淡的青色,照在满院积雪上,亮得有些刺眼。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 “所以啊,要尽快建设灵州,只有自己强大了,才无惧他人的要挟。” 赵义站在他身后,沉默了一阵,到底没忍住,问了一句: “大人所谓的强大,是何意?” “哪怕贵为节帅,也依旧掣肘重重。” “朝廷有朝廷的规矩,节镇有节镇的难处,便是如典禄山那等浑人,不也只敢在北地胡作非为?” “要到哪种地步,才能不怕别人的要挟?” 唐舜转身,望着赵义,一字一句道,“到哪种地步,我现在不敢说,但有一点。” “河东之人,灭杀灵州大族,我竟一无所知。” “换句话说,他们想要杀本官,想要拿了这刺史府,也是轻而易举。” 黄家之事是意外,但让唐舜格外警醒。 幸好河东那帮人只是盯着黄家。 若他们伪装成盗匪,图谋刺史府大院中的工匠,直接派人来抢,又当如何?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这种睁眼瞎的日子,不可再有!” 唐舜下定决心,“我要让整个灵州,尽在掌控之中。” 赵义张了张嘴,只当唐舜在说笑话。 这年头,普通百姓一辈子都待在村里都不是稀奇事。 城中差役再怎么勤恳,兵卒再怎么警惕,面对化整为零还有心防范的对手,实在是难以察觉。 “大人心是好的,下官这便吩咐差役衙兵,把招子放亮一些,确保此等意外不再发生。” 赵义拱着手,尽管他觉得此事并不现实,却没有驳唐舜的面子。 唐舜点点头,“赵录事,看来,你没懂我的意思。” “无妨,你去叫朱夯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