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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军第一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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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军第一悍卒:第111章 残桥寒萼斗诗才

夜风卷过断桥,吹动溪边几枝梅梢,苞芽微颤。 园中一时静了片刻。 方才的笑语戛然而止,士子们面面相觑。 这哪是共赏,分明是登门问战。 秦温书笑容温润,却透着一股难言的自信。 仿佛北地士子,已经不被他放在眼里。 韩春作为北庭有名的年轻士子,当即起身,拱手道,“秦公子远来是客,既欲证南北才情,我等自当全力以赴。” “只是,不知以何为题?” 秦温书轻摇折扇,“客随主便,题由诸位来定。” 自信! 强大的自信! 这是全然不把北地士子放在眼中的睥睨。 虽然冬天拿着扇子扇风让唐舜不能理解。 但依旧不影响多数女子暗送秋波,眼中全是秦温书这个身高八尺才高同样八尺的南方士子。 在场士子看着身侧佳人,已有火气。 “秦公子文人风骨,让人敬佩。” 韩春环视四周,朗声道:“今值初冬,梅花将放,我等又处梅园,不如以“梅”为题,不拘韵律,但求意境,如何?” “好!” “正该如此!” “请韩公子起首!” 众人纷纷应和。 秦温书目光一转,落在角落的唐舜身上,随后又移开,笑意温和: “今日梅园雅集,不论出身,不论身份,凡在座者,皆当提笔一首,以免埋没大才,如何?” 话音落下,唐舜举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心中腾起一股火气。 这所谓的南方士子,目光落在他身上,便说每人当题诗一首。 虽未明言武人不得入场,但此等行径,却与羞辱无异! 只是梅园士子佳人们,都顾不上唐舜。 每人作诗一首?! 天可怜见! 作为庭州雅人,他们虽然经常出入清雅之所,却多为品诗赏词,以旁观者身份肆意点评。 可如今,竟要每人一首?! 李书瑶脸色一僵,娇躯不由一颤。 她和大多数人一样,只是为了听诗品句,如今竟要当场作诗,她哪里会写? 李书瑶急了,起身快步走到李莺初身边,压低声音: “姐,怎么办?我连平仄都分不清,待会要是轮到我们……节度使府的脸可就丢尽了!” 李书瑶急得如同热火蚂蚁,有心离开此地,只是雅集已开,此时更是进入正题,谁先走,谁就是庭州笑柄。 李莺初一点不慌,只盯着唐舜,莞尔一笑,“咱们也有大才子,怕什么?” “哪来的才子?” 李书瑶一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瞪眼,“你不会是说他吧?一个武人,拿刀的能写诗?” 李莺初正要讲述节度使府晚宴一事,却听到秦温书犹不知足,再次加码: “昔有曹植七步成诗,引为千年经典。” “今日我等以梅为题,不如效古风,清谈煮酒,七步成诗如何?” 秦温书将折扇合上,嘴角一勾,“如此更添雅趣。” 此言一出,满座更加哗然。 有人低头不语,有人脸色发白。 作诗本难,七步成诗更是苛刻。 那些平日只会背几句旧诗、附庸风雅之人,此刻额角已渗出冷汗。 秦温书立于桥上,折扇轻摇,目光平淡,仿佛在等众人出丑。 一时间无人应声。 韩春作为庭州士子头部几人,不得不硬着头皮出场。 此时,他已整理衣冠,站入场中,拱手道:“在下才疏,愿为今夜雅集开场。” 黄昏落幕,他走入一颗老梅树底下,清了清嗓子,朗声吟道: “寒枝独抱向霜天,瘦影横斜映浅川。 风来不改清癯态,雪落犹存一段烟。 冷蕊含香藏野径,孤根托土守残年。 何须群芳争艳日,我自凌寒第一先。” 诗毕,场中一片寂静。 片刻后,有人鼓掌:“好!“我自凌寒第一先”,气魄十足!” ““冷蕊含香藏野径”,意境深远!” “韩公子此诗,咏梅亦是自喻,风骨凛然!” 四周士子纷纷起身喝彩。 “韩公子此诗工整严谨,对仗精妙,真乃咏梅佳作!” ““冷蕊含香藏野径”一句,令人神往。” 李书瑶坐在前排,听着这些话,嘴角微微扬起。 她原还担心无人能压住那个南楚来的秦温书,如今看这阵势,只觉胜券在握。 但也有几人沉默。 唐舜听着,眉头微蹙。 这首诗工整有余,气韵不足,末句虽豪,却显刻意。 真正的好诗,不在辞藻,而在骨力。 满座的吹捧,让韩春有了不少自信。 他面带笑容,朝着秦温书拱手,“秦公子,不知此诗可能入得了耳?” 秦温书听完,轻轻摇头,毫不客气点评道: “韩公子诗才斐然,字句精炼,只是……少了一点东西。” 韩春本是客气一二,谁知秦温书竟果真以前辈身份点评上了。 韩春心里一阵不适,却忍着拱手,“愿闻其详。” “少了骨气。”秦温书淡淡出声,“真正的诗,不在风花雪月,而在心志所寄。” “若咏梅而无风雪摧折之痛,无孤绝守志之坚,纵然工整,也不过是纸上梅花,不是活的。” 全场再次安静。 韩春深吸一口气,他好歹是北庭有名的文人墨客,却被当众点评,面上一时间挂不住。 当即冷声道,“秦公子既有这等见解,不如赋诗一首,让我等北地士子开开眼界。” 秦温书依旧不咸不淡,嘴角挂着笑,“韩兄稍待。” “可还有哪位公子,愿意挥洒才情?” 不多时,又有一名公子起身,自称献丑,提笔便写。 诗成之后朗声诵出,虽不及韩春之作,但也算中规中矩,赢得一片掌声。 紧接着又有三人接连上台,或吟或写,无非是借梅言志、托物抒怀,辞藻堆砌,句句不离“孤高”“清绝”。 可唐舜听得清楚——这些人写的不是梅,是在写自己想成为的模样。 他们怕冷,却说不怕,未曾受难,偏要装作历经风霜,字句再工,也落了下乘。 秦温书站在断桥中央,听罢诸人诗句,轻轻摇头。 他不嘲讽,也不贬低,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唇角微动,似笑非笑。 片刻后,一名士子高声道:“秦公子远来是客,如今我等皆已献诗,不知您可愿赐教一首?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