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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军第一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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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军第一悍卒:第91章 暂压沉冤稳一城

马瘸子跪在城门洞口,浑身发抖,声音嘶哑,“唐使君!小人所言句句属实!求您做主啊!” 说罢,他连连磕头,额头一片肿胀。 渐渐有百姓围观,城门口一片热闹。 不远处,李莺初眨巴眨巴如春水一般的双眸,饶有兴趣看着这一切。 唐舜目光落在马瘸子脸上。 谢安之眉头紧锁,正要上前,却被唐舜抬手拦住。 “我女儿……才十三岁……” 马瘸子抬起脸,眼中满是血丝,“县令的儿子死了半年,四处找生辰八字相合的人配冥婚。” “我家闺女八字对上了,他们半夜破门而入,把人拖走……嘴被针线缝死,四肢绑在棺材上,活埋进了坟地!” “为了封锁消息,我们马家上下十三口,被杀得干干净净!” “求大人为我做主啊!” 郑文瀚脸色骤变,猛地后退半步,歇斯里地,“使君有所不知,他不仅是瘸子,还是疯子!” “一个疯子!竟敢扰乱钦差大驾!” “来人呐,把他给我抓起来!” 一旁差役正要拿人,却被唐舜抬手制止。 唐舜语气轻松,“马瘸子是吧?污蔑朝廷命官,这是要反坐的。” 马瘸子眼中露出狠色,“唐使君,那一夜,我装疯卖傻,吃茅坑的屎,喝着他们的尿,才活下来!” “我的腿,也是被他们打折的!” “若是不装疯,我哪有机会报仇?!” 他说着说着,眼泪再次淌满脏污的脸颊,“请使君,明察!” 一时间,城门口一片安静。 一边身穿官袍兵卒护卫的唐舜。 一边是围观百姓。 有跪在地上哭天喊地的瘸子。 也有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的节度使女儿。 唐舜不慌不忙,没有理会马瘸子的咆哮,而是朝着郑文瀚说道,“郑县令,这是疯子吧?” 郑文瀚一颤,急忙点头,“是是是,他就是疯子!全县皆知!” 唐舜不再看他,只朝身后两名兵卒挥手:“带走。” 兵卒立刻上前,架起马疯子就走。 马瘸子挣扎怒吼,“唐使君!你降粮价救民,为何不管我家惨事!” “我告的是实情!我女儿还在坟里埋着!村里百姓也都知道!我冤啊!” 声音渐远。 唐舜这才缓缓收回视线,“走,出城。” 一行人重新启步,街市恢复行走,但气氛已不同。 城外,马瘸子被塞上破布,呜呜咽咽。 身边兵卒环伺,动弹不得。 “郑县令。”唐舜背着手,在门洞中行走,“你儿子的事,我知道了。” 郑文瀚浑身一震,“使、使君……卑职……不知您说什么……” “不必装。”唐舜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儿子阴婚一事。” “没有!绝无此事!”郑文瀚扑通跪倒,“使君明察!这是诬陷!是那个疯子编造的谎言!” 唐舜走到郑文瀚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唐舜说,“怕我上报节度使府,革你官职,查你罪行,可我要告诉你——我不打算这么做。” 郑文瀚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流民事了,我马上就要离开温池。”唐舜继续道,“这里的一切,与我无关,我不想多管闲事。” 郑文瀚呼吸急促起来。 “但我也不能让你坏事。” 唐舜俯身,声音低了些,“你给我听好,从今日起,温池不得再出一桩冤案。” “流民安置要稳,工粮发放要实,市面粮价要平。” “若有差池,节度判官,必要你命!” 郑文瀚面如死灰。 “当然,你若办得好,我走之前,自会帮你压下此事。”唐舜收回手,“我不动你,你也别让我失望。” “是……是……”郑翰林伏地叩首,额头磕在砖上咚咚作响,“卑职一定尽心竭力!绝不敢懈怠!” “很好。”唐舜继续前行,“我留谢安之在此,监督政务。” “你每日行事,他都会记下。” “就到这吧,不必再送了。” 唐舜来到县城之外,周禀牵来一匹马。 谢安之站在边上,听得清楚,眼神复杂。 “使君,你要留下我?” “你是能看明白事理的人,温池县不能乱。”唐舜说,“我不信他,但我信你。” 谢安之沉默片刻,终是点头:“我留下。” 唐舜点头,走到李莺初边上。 大概是因为要出远门,李莺初换了一身厚实襦裙,即便如此依旧无法掩盖丰腴婀娜的身姿。 看着眼前充满男子气概的脸,李莺初微微一愣,有些失神。 此刻的唐舜,穿着一身文官常服,袖口宽敞,却没有文人那种疲软,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武人风采。 唐舜在温池县的一切手段,李莺初已经全然知晓。 她不知道,为何眼前的年轻人,明明年纪不大,却能有这等鬼神莫测的手段。 唐舜拱手,主动开口,“见过李姑娘。” 李莺初微微回神,俏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可是要出发了?” “是。” 唐舜点头,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俏寡妇。 “你这登徒子好生无礼。” 李莺初皱了皱眉,却没有半分怒意。 唐舜见她并无责怪之意,微微一笑,“实在是李姑娘生得漂亮,一时没回过神,还望李姑娘莫怪。” 若是常人夸赞两句,兴许李莺初不会放在心上。 但夸她的,乃是将全县粮商尽皆拿捏的唐舜,不禁脸上浮起一抹欣喜。 唐舜微微笑着,指引向旁边的马车,“李姑娘不如上车,咱们边走边说。” 李莺初点点头,“也好。” “周阿婆,小包子,咱们上车。” 说罢,李莺初率先登车,屈身入内。 宽大的襦裙之下,浑圆有状的心形若隐若现。 这身段……恐怕比后世网红修图之后还要完美。 此刻。 队伍已然集结于城门外。 马匹已备,旗帜卷起,士兵列队待发。 百姓闻讯赶来送行。 前几日,他们还在街头唱讽刺歌谣,如今却因粮价大降,真心感激。 有人提着干粮,有人抱着粗陶碗,想给唐舜送些吃食。 可当他们看到那个告状百姓被拖走,看到唐舜与县令谈笑拍肩,所有人又都僵住了。 他们站在路边,手里的东西举到一半,却不知该递还是该收。 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喊谢。 风从旷野吹过,卷起尘土。 唐舜翻身上马,扫了一眼人群,扬鞭下令:“出发!” 马队启动,蹄声沉闷。 李莺初坐在马车之内,跟在唐舜后面。 她一直透过帘子盯着唐舜背影,忽然轻笑一声,在他侧后方开口: “唐使君,听闻你降粮价是一等一的好手段,怎么今日又演这一出?” “放着百姓冤屈不理,反倒帮着县令遮掩?” 唐舜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女人水汪汪的眸子中一片好奇,还带着一股求知。 她已然把自己摆在较低的位置,这种状态下,多半是唐舜说什么,她就会信什么。 “我不是按察使,也不是刺史。” 唐舜耐心解释着,“我只是个安抚使,奉命巡视流民安置,督导赈灾事务,没有处置地方官的权。” 李莺初眨了眨眼:“那你明明知道真相,为何不报上去?还让县令放心?” “报了又如何?”唐舜望着前路,“节度使府远在庭州,从查实到问罪,再到新的县令上来,温池县,只会更乱。” “所以你就捏着把柄,抓着那个百姓,逼他听话?” 唐舜微微摇头: “带走那个百姓,是为了保护他,否则,必然死于非命。” “乱世之中,百姓要的是活命,不是清官断案。” 唐舜勒了勒缰绳,“郑文瀚怕东窗事发,我给了他机会,他就会拼命干活。” “只要温池不失控,流民有饭吃,工役有序,死一个县令,不如用一个坏人。” 李莺初怔住。 她看着唐舜侧脸,阳光照在他眉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李莺初用力甩了甩头,暗自骂了自己一声,忽又一笑:“你说你只是个安抚使,可做的事,倒像个掌权的人。” 唐舜看了她一眼,未语。 李莺初没有得到回应,心下不由失落,透着帘子,总想着搭些话…… 队伍已经行出三十里。 车厢之中,小包子呼呼大睡,周阿婆佝偻着背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突然,一支箭破空而来,直射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