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还剩二十多秒，林辰握着方向盘，手背绷紧。 他从后视镜看过去，柳霜也在看他，脸上看不出玩笑。 林辰喉结动了动：“真要我选，我选您。” 柳霜轻点鞋尖：“选了就得敢要，你有这个胆子吗？” 林辰没急着装正人君子。 柳霜漂亮、有钱，还能一句话压住赵强，他要说没动过念头，自己都不信。 他盯着前方：“敢想，但不敢乱来。” 柳霜食指敲了两下安全带卡扣：“那就替我办事，留在赵强身边，混成他最信任的人。他见过谁，转过什么钱，背地里藏着什么，全给我挖出来。” 她停了两秒，把条件摆到了明面上。 酬劳一千万，并且答应事成以后，林辰想对她做什么，她都认。 林辰的呼吸乱了半拍。 五百万已经能保住妹妹的命，一千万，足够让兄妹两人离开南沟，再也不用盯着催费单过日子。 柳霜亲口许下的另一个条件，更让他身上发热。 林辰并没被冲昏头，他压低声音：“您只查他养女人，用不着出这么大的价。” 柳霜取出手机，打开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的她站在父母中间，身上还没有如今这股拒人千里的气势。 她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手指往下一划。 一年前，她的父母死于车祸。 事故结论已经定了，赵强也哭得像个孝子。 可两位老人刚下葬，他便接管了公司几处关键部门。 印章、账目和管理权，全进了他的手里。 赵强靠柳家起家。 两位老人活着，他始终压着头。 人一走，他很快成了公司真正说得上话的人。 柳霜查了一年，始终找不到能定死赵强的东西。 柳霜按灭屏幕：“我爸妈那场车祸，我已经查到赵强头上了。” 她手里只有怀疑，缺少能送赵强进去的证据。 这才是她盯住林辰的原因。 赵强刚把林辰推出去挡刀，事后还准备把他装进后备箱。 只要林辰继续留下，赵强为了堵住他的嘴，反倒会想办法把他拉进自己那条船。 柳霜要借这个机会，让他进赵强真正的圈子。 林辰想起停车场那把菜刀，肩膀又开始发紧。 连跟了两年的司机都能拿去挡命，赵强还能干出什么，他不敢往下想。 林辰咬住后槽牙：“这活我接了。” 两人的条件就此谈定。 车开进云庭别墅区时，赵强打来了电话。 柳霜开了免提。 赵强说临时有饭局，晚上少不了喝酒。 要是结束得晚，他会直接住在外面，让柳霜别等。 电话挂断后，柳霜仍盯着黑下去的屏幕。 她明知赵强嘴里没几句实话，偏偏还得装成什么都不知道。 父母的死压在头上，丈夫又在外面乱来，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找不到。 柳霜盯着车窗：“上楼陪我喝两杯，今晚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林辰本想把人送到便走，可柳霜下车时脚步有些虚，手还扶了下车门。 一想到她有贫血的毛病，林辰只能跟着进了别墅。 酒柜里放着不少洋酒。 柳霜拿出一瓶威士忌，连冰块都没加，倒满便喝。 林辰只陪了一小口，她面前的杯子已经空了三次。 林辰按住酒瓶：“别再喝了，您的身体扛不住。” 柳霜抽走酒瓶：“这点酒要不了我的命。” 不到半个小时，瓶里的酒少了大半。 柳霜靠进沙发，平日整理得利落的头发散在脸侧。 她开始骂赵强，骂他靠柳家吃饭，转头便在外面养女人。 骂到父母，她的声音越来越哑。 她说自己每晚闭上眼，都会想到那场车祸。 赵强却睡在旁边，装出一副好丈夫的样子。 林辰坐在旁边，没有劝。 这种事落到谁头上，几句想开点都没用。 柳霜忽然靠过来，手臂搭上他的肩。 衣领被带开，雪白的脖颈露出一截，带着酒气的呼吸贴近他耳边。 柳霜抓住他的衣领：“赵强把你推出去挡刀，你就不想狠狠干回去？跟我睡一回，他能气掉半条命。” 林辰身体绷住。 柳霜另一条手臂也缠了上来，把两人的距离压得更近。 淡香混着酒味钻进鼻腔，林辰刚压下去的火又窜了起来。 柳霜的话，每个字都是火上浇油。 林辰抬手扶住她的腰，低下头，两人的嘴唇只差一点就撞上了，柳霜却忽然捂住嘴，身体朝旁边歪去。 她没能忍住，直接吐在了地毯上。 酸涩的酒味散开，林辰那点念头全没了。 柳霜吐完便倒在沙发上，眼睛闭着，怎么叫都没反应。 林辰找来温毛巾，先擦净她的脸，又把脖颈和手臂上的酒渍清理干净。 她的衣服也沾了不少，他不敢乱碰，只拿浴巾垫在外面。 收拾好后，他将柳霜抱进卧室，替她盖上被子。 客厅里的脏东西还得处理。 林辰跪在地毯边，擦了十几分钟，才把地面弄干净。 等他洗完手出来，墙上的钟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他没有离开。 柳霜醉成这样，一个人留在屋里容易出事。 林辰索性躺在客厅沙发上，手机却在这时亮了起来。 医院提醒他，妹妹下阶段治疗还要补交一笔费用。 林辰看完消息，照旧按灭屏幕。 身下这张沙发，恐怕都够他在南沟交几年房租。 有钱人随口便能拿出一千万，他却要靠卖命，才能换妹妹活下去。 今天赵强敢推他挡刀，明天就敢再要他的命。 钱能救急，护不住他一辈子。 林辰把茶几推开：“司机这碗饭，我不会吃一辈子。赵强欠我的，我会亲手拿回来。” 他盘腿坐在落地窗前，闭上眼睛。 四圣兽留下的传承在脑中展开。 九转吞天诀。 这门功法能吞纳四周灵气，炼进自身。 修到更深处，连旁人的修为也能夺来化为己用。 林辰按照口诀调整呼吸。 丹田很快升起热流，沿着经脉冲向四肢。 胀痛一阵接着一阵，汗水很快浸透衬衫。 他几次想停，脑中却总会冒出赵强推他的那只手。 林辰继续运转功法。 窗外的灯一盏盏熄灭，天色逐渐亮了起来。 他仍坐在原处，呼吸越来越稳，周围的细小声音也变得清楚。 卧室门被人拉开。 一声惊叫打断了修炼。 林辰睁开眼。 柳霜站在他面前，身上什么都没穿。 一条雪白浴巾，落在她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