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奇幻

开局八十岁马夫,一天涨一年功力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开局八十岁马夫,一天涨一年功力:第180章 又是生吞

二牛的蹄子踏进方府后院,在青石板上磕了两记。 陈安顺翻身下牛,把缰绳往院门口的石桩上一拴。 歪脖子枣树的影子斜斜拉在院中,日头偏西,风从墙头灌进来,带着城北坊市的烟火气。 他没进屋。 归元刀解下来搁在石桌上,人往枣树底下一坐,盘膝,闭眼。 丹田里的庚金灵力转了一圈,稳稳当当。但丹田旁边那团修罗之力,比三天前厚了整整一倍。 藤蛟县那一夜,拓跋风的头颅落地,潘骏的胸口被贯穿。两条命喂下去,修罗之力涨得凶。 陈安顺的意念探进那团暴虐的力量里,试着牵引了一丝出来。 筋骨被撑开了一截。 不是疼,是胀。从骨髓里往外顶的那种胀,每一根肌纤维都在被重新排列。 两万斤。 底力两万斤。搁在凡俗武者里头,这个数字已经不是人了,是妖。 陈安顺的拳头攥了一下,又松开。指节咔咔响了两声。 他从地上站起来,归元刀入手。 第一刀劈出去。 刀风卷起枣树底下的落叶,呼地一声扫出三丈远。石桌上的茶杯被气浪推到桌沿,晃了两晃,没掉。 力道大了。 陈安顺的拇指在刀柄上搓了一下,调整握法,第二刀换了个角度。 这回收了三分力。刀锋划过空气,嗡的一声低鸣,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震荡。 六十万斤。 一刀劈下,庚金灵力裹着修罗之力的余韵,加上运力技巧的加成,至少六十万斤的冲击。 筑基六层的修士站在面前,也得掂量掂量敢不敢硬接。 陈安顺的刀在院子里转了起来。 一刀,两刀,三刀。 从慢到快,从轻到重。每一刀都在试探肉身的极限,找那个力量与速度的平衡点。 刀风呼啸,卷起一地尘埃。风狼崽从灶房门口窜出来,金色竖瞳盯着院中那道翻飞的刀光,耳朵贴平了,肚皮贴着地往墙根缩。 赵四在厨房里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三天。 陈安顺在院子里练了整整三天。从清晨到日落,归元刀几乎没离过手。肉身的力量从生疏到熟稳,每一刀的出力都精准到了他想要的分寸。 第四天清早。 院门被敲响了。 赵四的嗓门从门外传进来,带着点急。 “大人,李家出事了。” 陈安顺的刀收回鞘里,人已经走到了门口。赵四站在门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传讯纸条,脸上的瘦肉绷着。 “说。” “李家撤离族地的时候,被拓跋家堵了。” 赵四把纸条递过来。 “血拼了一场,李家老祖……死了。” 陈安顺接过纸条,扫了一遍。 李家老祖,死。 七名长老,死了五个。 剩下的筑基,只有李崇煌、李明玉,加上原本驻扎佑良县的李庚、李沉舟。四个人。 练气族人倒是基本撤出来了,都缩在佑良县。 陈安顺把纸条折起来,塞进袖口。 “多事之秋啊。” 他叹了一口气,转身往院里走。二牛还拴在石桩上,听见脚步声哞了一声。陈安顺解开缰绳,翻身上牛。 “去佑良县。” 二牛的四只蹄子踏出方府大门,往城南官道上走。 …… 佑良县。 陈安顺还是头一回踏上这块地。县城不大,比清泉小了一圈,城墙矮,街面窄,但胜在规整。 二牛刚踏进城门,四道灵压从城内不同方向汇过来。 李崇煌站在主街尽头,身后跟着李明玉。左侧巷口里走出两个中年男子,一个方脸宽肩,一个瘦高个儿,腰间都挂着法器。 李庚,李沉舟。 四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不是那种刚打完仗的疲惫,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灰败。 陈安顺翻身下牛,拱了拱手。 “节哀。” 两个字,没多说。 李崇煌的喉结滚了一下。那张黄脸上的皱纹比半个月前深了一倍,两鬓的白发多了几缕。 “陈大人。” 他的嗓子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往下坠。 陈安顺跟着四人进了县衙后堂。门一关,李明玉给他倒了杯茶,茶水凉的。 “怎么回事?” 陈安顺端着茶杯没喝,搁在桌上。 “撤离的路线,不是提前规划好的?” 李崇煌坐在椅子上,脊背弯着,整个人缩了一圈。 “都怪我把尸山三族想得太过良善了。” 他的手搁在膝盖上,指头在抖。 “那拓跋宏渊不仅盯得紧,还通知了他们族内的金丹真人。” 陈安顺的拇指在归元刀柄上顿了一拍。 金丹。 拓跋家的金丹出手了? 李崇煌的两只眼眶红了一圈,声音往下压。 “那金丹真人从未见过,不知是何人。” 他顿了一息,喉咙里挤出后半句话。 “居然把我李家老祖……生吞了。” 生吞。 这两个字砸进陈安顺的脑子里,炸开了一片回响。 御兽峰三长老魏无忧。紫垣真人卜算之后说的那句话,“他不是被杀的,是被吞的。” 同样的死法。 陈安顺的后脊一凉,又被他硬生生摁下去。 “那金丹真人,长什么样?” 李崇煌抬起头,浑浊的两只眼里翻着恨意和恐惧搅在一起的东西。 “长得年轻,穿着一件灰白色道袍。” 他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在空中虚虚比了一下。 “面目……难以窥见。好像有什么东西遮着,神识扫上去也是模糊的。” 李崇煌的嗓子哑了半截。 “若非我家老祖死命抵挡,我、明玉和一众族人,不可能逃脱出来。” 堂中静了三息。 李明玉站在父亲身后,折扇攥在手里,扇骨被捏得咯吱响。那张年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颌的肌肉绷成了一条线。 李庚和李沉舟立在侧面,一个攥拳,一个垂手,谁都没吭声。 陈安顺把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凉茶,放下。 “如今到了佑良县,有虞少微真人镇守清泉府,尸山那些人也不敢轻易过来。” 李崇煌勉强扯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了。 随即他的身子往前倾了半寸。 “陈府尹,听闻藤蛟县有三阶灵兽镇守。” 他的嗓子压低了。 “不知佑良县……是否也有此待遇?” 陈安顺的手在桌面上停了一息。 三阶灵兽。鹤灵是虞真人的坐骑,人家借出来镇藤蛟已经是天大的面子。再要一只?虞真人手底下有没有第二只三阶灵兽他都不清楚。 这事他做不了主。 “此事我需回万灵峰,向虞真人当面汇报。” 陈安顺站起身。 “李族长安心在佑良县休整,后续消息,我会尽快传回来。” 李崇煌的脊背又弯下去半寸,没再追问。 …… 万灵峰。 虞少微站在一株老桃树下,手里捏着一片花瓣,听完了陈安顺的汇报。 “真人,御兽峰三长老的死状,与这李家老祖的死状几乎一样。都是被生吞。凶手或许是同一人。” 虞少微的丹凤眼半阖着,没出声。 陈安顺往前迈了半步。 “而且,李家之前是尸山四大家族之一。按理说,其他三个家族的金丹真人,李家都认识。此人从未见过,十分不合常理。” 他的拇指在归元刀柄上搓了一圈。 “或许,这是外来的金丹老魔。” 虞少微的手指动了。 花瓣从指缝里落下去,飘到草地上。 “此事我会再通报宗主。” 他的丹凤眼睁开,朝陈安顺扫了一下。 “让紫垣真人再度卜算,看能不能根据这条线索,查出此人的来路。” 陈安顺长揖到底。 虞少微转过身,往绝壁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住。 “陈安顺。” “弟子在。” 虞少微没回头。那柄木剑挂在腰间,剑穗被谷中无风的空气拂了一下。 一根金黄色的羽翎飘到陈安顺的面前。 “最近出门,带上这枚羽翎。” 他的嗓音淡淡的。 “能吞金丹的东西,未必不会盯上筑基。” 陈安顺的后背又渗出了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