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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小子:第7章 军营初试法

李昭的手按上刀柄,萧仁按住他的手腕,往前迈了一步。 锦袍年轻人上下打量他,嗤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 萧仁没看他,转头问李昭:“粮仓多远?” “三里。” “走快些一刻钟。”萧仁说,“蒙将军还在等消息。” 锦袍年轻人了,手里的令牌晃了晃:“你知不知道这令牌是谁的?” 萧仁说:“三足乌。咸阳城里能拿这令牌的,不超过五个人。但你手里这块,是假的。” 萧仁抬脚就走,锦袍年轻人一愣。李昭跟上去,压低声音:“真是假的?” “真的三足乌令牌用蓝田玉,他那块是青石仿的,颜色不对。”李昭回头看了一眼,锦袍年轻人正低头看令牌,脸色发白。 两人走出巷子,李昭忍不住笑了一声:“你眼力不错。” 萧仁嘿嘿一笑:“做买卖的,真假货见得多了。” 粮仓在军营东侧,一排土墙围起来的院子。门口守着两个兵卒,李昭亮出令牌,门卒放行。院子里堆着几十个麻袋,几个老卒正在翻晒粮食,空气里一股霉味。 李昭喊了一声:“老赵,把库房打开。” 瘦高个的老卒走过来,手里拎着钥匙,上下打量萧仁:“这谁?” “蒙将军请来的,试新法子。” 老赵没多问,开了库房门,里面堆着半屋子的粮食。萧仁抓了一把,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又捏碎几粒看了看。 “这批粮放了多久?” “三个月。”老赵说,“从巴郡运来的,路上淋了雨,到的时候已经发潮了。晒了三天,还是不行,霉味散不掉。” 萧仁点头:“石灰有吗?” “有,库房后面堆着几袋,修墙用的。” “搬一袋过来。” 老赵看向李昭,李昭点头。老赵带着两个兵卒去搬石灰,萧仁蹲在库房门口,用手指在地上画了几道线。 李昭凑过来:“你在画什么?” “排水沟。”萧仁说,“粮仓地面垫高,四周挖沟,石灰铺底,再铺一层木板,粮食堆在木板上。石灰吸潮,木板隔湿,沟渠排水,三层防潮。” 李昭皱眉:“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老赵把石灰袋搬过来,萧仁让他找了几块木板,又让人在库房角落挖了一条浅沟。几个兵卒看着萧仁指挥,脸上带着疑惑。 “这能行?”一个兵卒小声问。 “不知道,试试看呗。” 萧仁让老赵把石灰均匀撒在地上,铺上木板,再把发霉的粮食堆在木板上。他让老赵从外面取来一桶水,倒进沟里,水顺着沟渠流到院外。 “三天后看效果。”萧仁拍拍手上的灰。 李昭正要说话,院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随从。 老赵下去,赶紧躬身:“王粮官。” 王粮官扫了一眼院子,目光落在萧仁身上:“你就是那个说能解决粮草损耗的人?” “是。” “毛头小子,懂什么军粮?”王粮官冷笑,“我管粮二十年,石灰防潮的法子,前朝就有人试过,根本没用。” 萧仁走到库房门口,抓了一把刚铺好的石灰,放在手心搓了搓。 “王粮官说的没错,石灰防潮,前朝确实有人试过。”萧仁说,“但他们用的是生石灰,生石灰遇水发热,反而会让粮食更快发霉。” 王粮官一愣。 “我用的是熟石灰。”萧仁把手里的石灰粉吹掉,“生石灰加水,变成熟石灰,就不再发热,吸潮能力比生石灰强三倍。” 王粮官了,但还是不服气:“就算石灰有用,你铺木板、挖沟渠,这些法子能有多大用?能省多少粮?” “按秦军南征的粮草损耗算,每百石粮,路上损耗三十石。”萧仁说,“用我的法子,损耗能降到五石以下。” “胡说八道!”王粮官冷笑,“你一个毛头小子,哪来的数据?” “我从咸阳西市大集的面摊上听来的。”萧仁说,“面摊老板的儿子在南征军中当伙头兵,他亲口说的。” 王粮官脸色一僵。 李昭插话:“王粮官,这事蒙将军已经点头了,你若有意见,去找蒙将军说。” 王粮官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老赵看着王粮官的背影,低声说:“他是赵府的人,你们小心点。” 萧仁没接话,蹲下来检查石灰铺得是否均匀。 三天后,萧仁再次来到粮仓。老赵打开库房门,里面的霉味明显淡了很多。萧仁抓了一把粮食,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又捏碎几粒。 “怎么样?”李昭问。 “霉味基本散了,粮食含水量也降了。”萧仁说,“可以封仓了。” 老赵凑过来,也抓了一把粮食,看了看,又闻了闻,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还真管用!” 李昭拍了拍萧仁的肩膀:“好小子,有你的。” 萧仁正要说话,院门外传来马蹄声。马蹄声骤停,一个穿着铁甲的武将翻身下马,大步走进来。 李昭赶紧行礼:“王将军。” 王离,蒙恬部将,统领咸阳城外五千精锐。他扫了一眼库房,目光落在萧仁身上:“你就是那个用石灰法的人?” “是。” “跟我来。” 萧仁跟着王离走出粮仓,来到旁边的空地上。王离站定,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在手里掂了掂。 “这东西,你见过吗?” 令牌上,刻着一只三足乌。萧仁手指微顿,随即恢复如常:“见过。” “在哪见的?” “三天前,在巷子里,一个穿锦袍的年轻人拿的。” 王离盯着他看了几秒,把令牌收回怀里:“那人已经被抓了。” 萧仁没说话。 “他说,令牌是你给他的。”王离说。 萧仁笑了:“王将军信吗?” “不信。”王离说,“那人的令牌是假的,真的三足乌令牌,用的是蓝田玉,他那块是青石仿的。” 萧仁心里一紧。王离能看出真假,说明他见过真正的三足乌令牌。 “你手里的令牌,是真的还是假的?”王离问。 萧仁沉默了几秒,缓缓从怀里掏出那块令牌,递给王离。 王离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了:“这是真的。” “嗯。” “哪来的?” “杀了一个人,从他身上搜出来的。”萧仁说,“那人要杀我。” 王离盯着他,眼神锐利:“谁要杀你?” “我不知道。”萧仁说,“我只知道,那人是赵虎的手下。” 王离把令牌还给他,沉默了一会儿:“赵虎是赵高的人。” “我知道。” “你得罪了赵高?” “我不知道。”萧仁说,“我只是一个逃难的楚国人,连赵高是谁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 王离没说话,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你那个石灰法,我会向蒙将军禀报。如果真有效,你算立了一功。” “多谢王将军。” 王离上马,临走前看了萧仁一眼:“令牌的事,我会查。你小心点,赵高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马蹄声远去。萧仁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李昭走过来:“王将军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萧仁把令牌收回怀里,“走吧,回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