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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劫:和离嫡女,二嫁执掌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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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劫:和离嫡女,二嫁执掌山河:第236章 坏月子

玲珑还没从狄娅被杀的震惊中恢复,她思索许久,方回答军师的疑问。 “我认为得胜的可能性非常大。” “第一,从军队士气上来说,我军正处于士气大振的状况,对方却截然相反。” “我们可以把抢来的钱财好好展示,把杀掉的人头摆出来,论功行赏。” “以此为激励,让将士们看到前途,甚至可把赏田及免税之人公示出来。” “大家看到朝廷的诚意,看到真实的封赏,看到前途,而非空许诺,再战时必会加倍杀敌。” “第二,辅以一计,让对方失了进攻的耐力,这一计我要和军师单独说。” “第三建立在第二条计成功的前提下,故而不必先讲。” “慎之,”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你出去等着,我先和军师商量。” “是。”慎之退着出了帐子,就真在冰天雪地里站着等。 军师眉间闪过诧异,想说什么又觉不妥闭了嘴。 玲珑低声道,“此计阴损,敌强我弱,只得如此。” 她细细说给军师,其实也就寥寥几句,军师不由竖起大拇指,赞了句,“甚是歹毒,但是有用。” “但这计能不能成,还需看军师与承璋表演了,依我之见,不如别告诉殿下,他不知道才演得更像。” “也叫他吃吃亏,见识一下敌军的真面目,不然他总还抱着幻想,还有军师你。” “任何时候,都别指望对手的仁慈和宽容。”她说罢低头喝手中温掉的姜茶。 军师因被说中心事,一时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陷阱要真能让对方相信,那么,打次真正的大胜仗,也非不可能。 身为军师,哪里拒绝得了“赢”的诱惑? 他做梦都想赢。 他摆过许多阵法,在沙盘上演练过多少次正面迎敌,侧面夹击等兵法,可是敌不住蛮子的凶猛,总吃败仗啊。 吃得他都怀疑自己了。 现在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给他打开一扇新窗子。 兵不厌诈,原来还有别的演法。 为了能赢,他愿意配合演一出戏,愿意背上欺骗承璋的名声。 只要赢得了敌人,一切都是小事。 他步伐轻盈走出帐子,看到站在结了冰的地上,不住跺脚的慎之,回头看看帐内,低声道,“肖大人,还是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 军师敬重慎之对待差事的认真劲儿,才愿多嘴劝上一句。 他还想说——里头的女人再好,那也是殿下的女人,是王妃。 可肖慎之坦荡无辜的眼神毫不躲避地看着他,倒像他内心肮脏了。 他叹口气,沾上女人,他这个自诩多智的军师也没什么好办法。 他又有些奇怪,兵书自己能背得下来,为何打仗时却不如一个后宅妇人鬼主意多? 嗯,如果这次又能得胜,说什么也要问个清楚。 回到承璋那边,他说,“王妃说了,军事上的事都听殿下的,她哪有什么主意,上次得胜不过是托殿下的福,是殿下安排得当。” 军师并不知晓赵澈躲在山上,这些兵力依旧保密。 玲珑却没瞒曾亮,托他送信进山,告诉赵澈先别下山,还有仗要打,叫赵澈他们躲在山背面。 赵澈带土匪躲进山里时带了粮食。 可这一待,却比预料的时间要久,因而曾亮带回消息说赵澈那边没粮了。 曾亮跪在地上,小眼睛精光四射,磕了个头道,“小人愿为王妃效忠马之劳。” 从山上下来,他真咂舌,没想到玲珑不但不声不响养起一支大几千人的私兵,那领头的看着彪悍十足,却也肯听一个小女子的差遣。 他送了消息,特意打听了一番。 原来从前的抗敌英雄宋焰将军是玲珑的好友。 还得知赵澈是宋将军麾下旧部。 他对玲珑便彻底信服了。 宋将军虽没得到朝廷嘉奖,可在民间,是被百姓立庙吃供奉的大英雄。 这样的人都肯与一个后宅小妇人做朋友,只能说明,这妇人不简单。 曾亮是斥侯,玲珑先前占东阳城的所做所为,连细节他都打听出来了。 心中虽佩服,但也存着对方只是“偶尔想出诡计”的念头。 如今则满心好奇玲珑究竟还有什么手段。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跟了玲珑,必定能搏个好前程。 自己在承璋手下混了许久,斥侯不止他一个,比他会打听消息的不多,比他会溜须折马的不少。 曾亮始终不得承璋看重。 他没有军人那种健壮的体格,在军队中很不显眼。 可玲珑一来,一眼就从人群中注意到了他。 “这小妇人,的确慧眼识英雄呀。”他暗自感慨好几回。 自山上下来,便打定主意,承璋那里不少他一个,应个卯就是。 玲珑的差事才是第一重要差事。 …… 玲珑送走军师,叫肖慎之进来,还没来及说话,只觉腹部冷痛,忙要喝那姜茶。 “等等。”慎之拿走茶盅,泼了旧的,自火上取了壶,倒上一碗新的,端来道,“那碗不够热,当心落了病根。” “王妃还是先躺着吧,有事待歇息后再说不迟。” 玲珑腹部抽痛,脸色已是变了,她扶着桌边,想维持体面,才迈了一步,只觉一股热流向下涌去。 眼前一黑,身子摇摇欲坠,她用力挤出一句,“叫人来……” 便向后倒去,慎之扔了碗一把接住,却没能抱起她来,慌张高喊,“来人!” 黄蓉蓉和照顾婴儿的大婶跑进来,合力将玲珑抱到床上。 慎之出帐子,在无人注意之处用力捶打自己的手臂,口中低声骂自己,“没用的东西,连这么个单薄的女子都抱不动。” 走回自己帐中,突然打了自己一耳光,自言,“我就是恨自己不能马上救人。对的,我在意的是这个。” “她的确不该来军中,这不是女人该做的事,她逾矩了。” “妇德不许女子做的事,就不该做,对吧?” “这样的女人不是好女人应有的样子。” “那巾帼不让须眉又是从何而来?” “若女子生得孔武有力,能上阵取敌人首级,她取的首级同男子取的首级又有何不同?” “她的军功便小于男子立的军功吗?” 慎之小声嘀咕着,说的都是玲珑不好之处,却又自有一番说辞为对方辩解。 他走到床边倒在床上,枕着手臂忧心忡忡。 这帐中没生火,可他心中似有火烧半分不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