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想坐上侧妃之位，有一桩事，要你去办，为本王办得成，侧妃之位便给了你。” 虞氏心头一跳，身子微微绷紧，安静等着他往下说。 “第一步，你要先怀上本王的子嗣。” 承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声如耳语，语气温柔，“只要腹中有孩儿，别管孩子最后如何了，我保你在府中有根基。” 虞氏屏住呼吸，怔怔望着他，这话听着别扭。 她极想有孩子，往日承璋极少踏足她这冷寂院落，这件事于她而言，近乎奢望。 但此时承璋给出的承诺，看着像一颗包着可疑药粉的糖。 “等你有孕之后，寻个机会，去赵氏的院子走动。” 承璋的声音不紧不慢，一字一句送入她耳中，“届时在她院中出事，旁人自然认定，是赵氏容不下你腹中孩儿，暗中下手加害。证据摆在眼前，她这个侧妃，便再也坐不稳。” 虞氏浑身一震，眼底骤然漫上惶恐，下意识伸手轻轻护住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 “殿下……那腹中孩儿呢？若是出事，孩子保不住该如何？” 她有点听懂了，这是她最放不下的地方。 她盼孩子盼了许多年，若是拿孩儿性命去搏一个侧妃之位…… 她舍不得。 承璋揽住她的肩，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面上依旧是安抚的温情，心底却早已做好取舍。 这个尚未落地的孩儿，本就是用来扳倒赵黎最好的利器。 若能母子平安自然最好，可若是需要拿这孩子的性命，换取扳倒赵氏、扫清夺嫡路上阻碍的机会，他也不会有半分迟疑。 只要这孩子出事在赵氏院内，赵黎百口莫辩，赵大人就算再有底气，面对一个夭折的王府骨肉，也再没有立场为女儿辩驳。 他柔声哄她，语气听上去万分稳妥：“我自会安排妥当，尽量保全你们母子。只是世事难料，行事总有风险。若是真有不测，那便算赵氏心狠手辣，容不下本王的骨肉，这笔血债，自然要算在她赵黎头上。” 虞氏心口一寒，她当初给琉璃下药，本为栽赃赵黎，可今天承璋如此一说，她却只觉害怕。 璋的温柔包裹着她，让她不敢往最可怖的地方深究。 承璋看她神色迟疑，继续温言软语抚平她的不安。 “你不必害怕。往后整整一月，本王夜夜都留在你这里，不再去旁人房里。” 虞氏望着眼前男人，金相玉质的皮相，一如既往地好看 “不止如此。”承璋抱着她，头贴着她的肩慢悠悠摇晃，像对待个孩子。 “从明日起，便按准侧妃的份例给你供给。月银照侧妃标准发放，补齐两个稳妥大丫鬟、四个小丫鬟归你使唤。” “你可以提前适应做侧妃是什么感觉。” 他低笑一声，指尖抚上她的脸颊，“等赵氏一倒，你的侧妃位份定下来。琉璃虽是侧妃，论入府先后，你在她之前，府中位次我会安排妥当，琉璃不得压你一头，见到你，也必要知礼敬重。” 见虞氏眼中仍有顾虑，他又缓缓补上一句：“至于孩子，你也不必太过忧心。女子这一生，能孕育数次。倘若这一胎真的不幸，等风波平定，你依旧在我身侧，我们还能再怀。孩子总是会有的。” 这话轻飘飘入耳，落在虞氏耳中像是宽慰，可内里藏着的，是他早已做好舍弃这一胎的决断。 源源不断的好处砸下来，虞氏脑中嗡嗡作响。 整整一月独得恩宠，准侧妃的月银与下人，琉璃也要敬她三分，不必屈居人下。 她想象着那光景，心中对高位的渴望，慢慢冲淡方才那一阵刺骨的寒意。 可一想到腹中将来的孩儿，她依旧心头揪紧。 她低声再问：“殿下……妾身最怕的便是孩子。若是孩儿没了，妾身就算得了侧妃之位，又有什么意思？” “若能保住，自然最好。”承璋的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 “可若是不幸，赵氏彻底垮台。没有赵家拦在前面，你身为失去孩儿的苦主，本王定会加倍疼惜你，你便是本王的功臣。” 虞氏沉默许久，胸腔之中忐忑与期盼反复拉扯。 半晌，她缓缓低下头，声音轻颤：“妾身……听殿下安排。只求殿下，尽力保全孩儿。” 承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转瞬便被笑意掩盖。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好。这才是本王最疼爱的人。我记着你的心愿。” 虞氏靠在他怀中，一颗心怦怦直跳。 她满心沉浸在即将到来的尊荣与恩宠里。 应下这个要求，赵氏再也不能轻视她，琉璃也不能在她面前趾高气昂。 孩子就算没了，往后还能再有。 她默默祈祷，到时母子平安，既能除去赵氏，也能保住腹中骨肉。 她万万想不到，在承璋的盘算里，这个尚未成形的孩子，本就是一件可以舍弃的棋子。 只要这孩子出事的罪名扣在赵黎头上，赵大人纵有万般本事，也无从辩解。 承璋低头，看着怀中人温婉的侧脸，得意地抱起虞氏，自今天起一个月，让柳氏准备嫁妆，他只得牺牲自己，先补偿虞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