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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劫:和离嫡女,二嫁执掌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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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劫:和离嫡女,二嫁执掌山河:第197章 帮手

一个人对你的态度,归根结底取决于:你对他的价值。 玲珑悟透了这一点。 当初在李承远的府里,长平侯待她不冷不热,不远不近。 是她生的不好吗?还是她做错了什么?都不是。 是她对于那时的李承远来说,可有可无。 美色对于位高权重的男人来说,不是了不得的价值。 可以说李承远年轻便封了侯,什么样的女人都找得来。 玲珑的美色便不能成为价值,对所有权贵来说,美色的价值低得可怜。 以色弄权,简直是痴心妄想。 但若以色为阶梯,加上头脑心机,倒是可以。 先看对方要什么,再给他什么,宫内争斗也是如此。 谁吃得透帝王之心,便能得到宠爱。 世间之事莫不如此。 这样冰冷的事实,看透了也没什么可欢喜的。 但琉璃看不透,也听不进去,她喜欢李承璋是情理之中。 虞良媛与赵侧妃也一样。 这些女人一生可能只亲密接触这一个男子,爱上他不是难事。 玲珑不愿处于被人挑选,被人俯视的位置,她要做的事还很多。 当天晚上,她并没如承诺的,请承璋到房中来。 这些日子,承璋很是浮躁,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这个男人的心思太火热了。 …… 第二日,玲珑于午时末回了娘家。 沈正源早等在书房内,玲珑叫锦春在外守着,她和父亲有重要事商量。 向沈正源行过礼,两人分别落座。 沈正源一时没说话,只拿眼睛看着大女儿。 “父亲在如今的位置上待的烦腻吗?” “油水倒是够,不过咱们家现如今也不缺银子,为父还是想向上走走。” “皇上可信任父亲?” “这个……皇上的心思,谁知道呢?” “女儿也希望父亲可以向上走走。” 父女二人都沉默着,沈正源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心思深沉机敏,不能以普通闺阁女子视之。 “现在正是好时机。”玲珑沉吟良久才慢慢说道。 “难道我不知晓如今是好时机吗?”沈正源道,“可是皇上没那么容易相信人,我若冒然开口,或由承璋为我开口,怕会适得其反。” 他起身在房中来回踱着方步,皱着眉道,“承璋如今炙手可热……离得太近,倒易招疑。” “父亲与女儿想到一处了。” “那父亲便该叫皇上看出来这一点。”玲珑说罢从袖口拿出一封折好的纸递给父亲。 沈正源打开,却是一封奏疏。 标题赫然写着《奏请暂缓册立太子疏》。 沈正源手上一抖,抬眼看看女儿,“你什么意思?” “整个朝廷所有大臣都在热烈讨论皇上接下来会立哪个皇子为太子,我在这个节点上呈报这样的折子,不但引人侧目,还可能得罪承璋,要知道承璋可是最有可能被立的人选。” “富贵险中求。”玲珑语速十分缓慢,语调沉重。 “女儿推测,皇上这次不会立太子了。” “立太子弊端大于利益,且皇上身子渐弱,放一个能干又年轻、对皇位虎视眈眈的皇子在侧,对皇上岂非是个威胁?” “女儿若是猜中了皇帝心思,父亲上了这道折子,在皇上心中的位置便和从前全然不同了。” “皇上忌惮王氏势力,想要制衡,最好的办法不是扶持旧有的大世族,而是重新建立一个真正心向皇帝的新势力。” “父亲可以把自己推荐给皇上,但不能凭嘴说。” “这道折子是第一步。” “父亲权衡一下吧。” 沈正源道,“我心中也是支持承璋的,要不然先与他通通气?” 玲珑眼睛一闪,问父亲,“父亲现在就归顺承璋,价值太低,你不过是个内廷供应官,虽是肥差,可在朝中没什么地位,你说出的话没份量。” “但父亲若能与太师匹敌,承璋会如何看待您?将来又会许您什么样的高位?” 这点道理,沈正源懂。 你位置越高,对方想收买你,越要许以重利。 “自身若无份量,只向外求,是求不来的。” “女儿说得对,这封折子,明天为父就上呈御案。” “第二步呢?” 玲珑走到门边,推开门向外看了看,确定无人方回身关门,和沈正源低语起来。 沈正源越听面色越凝重,眉头拧成个疙瘩,听完后问,“你真要如此?” “你知道这件事败露后会是什么结果?” “玲珑,你胆子大得让为父害怕啊。” 沈正源坐回圈椅上,端起半冷的茶碗饮了口茶,一边抬眼看着女儿。 玲珑道,“我只是不甘心,如今大梁恰逢乱世,各地频发叛乱,连起义军还喊出“社稷之位,岂恒属天家?”这样的口号,何况你我?” “女儿虽是女儿身,读的却是圣贤书,心中想的是苍天黎庶,不可以吗?” 沈正源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上下打量着女儿,他从未想过玲珑会有这样的胸襟,眼睛敢看得那么高。 “父亲若是在仕途上爬到最高处,整个沈家也能像王氏一般成为真正的大氏族。爹爹在族谱上也得好好写上几页。” 这句话说得沈正源心潮澎湃,脱口道,“大丈夫当如是。” “我们好好商量商量。” 当天晚上,沈正源留玲珑吃晚饭,还承诺把玲珑母亲住的别院重新翻修一遍。 现在的沈母,真正过上舒心日子,沈府后宅多了三个姨娘,谁也不敢高声和沈家主母说话,一个个都规矩得很。 看吧,就算是亲爹,也得看你出得几分力,你厉害,最亲近的人待你的态度也不一样。 玲珑吃着饭,听着沈正源向沈母不住夸自己,殷勤倍至,心中没半分感动。 这殷勤若是她嫁出去之前有的,那该多么珍贵动人啊。 有些东西,晚到片刻,就没了意义。 用过晚饭,玲珑告辞,回到府门口,却见灵儿挑着灯,后面站着穿戴整齐的琉璃。 等她的车方停下,琉璃大步走上前,伸手挑开帘子,埋怨道,“野到哪去了?怎么才回来?” “什么了不起的事,急成这样?”玲珑下了车,责备琉璃,“连侧妃仪态都不够了?” “哼,侧妃仪态,你的正妃架子我看也端不住。” 玲珑歪头认真打量琉璃,她急切中带着点凄惶,眼圈子是红的,像刚哭过。 她抓住妹妹的手用力一握,牵着琉璃从边门进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