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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生煞骨,凰女血伞定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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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生煞骨,凰女血伞定山河:第106章 说媒

无恙望一眼裴守宴,终究是心一狠,吞吞吐吐道:“我的确有一件事,必须要如实告诉你。” 裴守宴见她一脸凝重,几次欲言又止,心里已然有了不妙的预感。 “什么事?” 无恙酝酿了半晌的思绪,方才将空寂大师还有谢淮卿所说的话,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裴守宴听完,低垂下眼帘,沉吟半晌不语。浓密的睫毛在他眼底倒映下一片阴影,眸光晦暗不明。 似乎,是一朵蓬勃绽放的昙花,突然间就黯淡下来,枯萎了颜色。 无恙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覆在他的手背之上,逐渐收紧。 他的指尖僵硬,略带一点凉意。 无恙张口,喉尖也变得酸涩:“只要我能多增加修为,有能力感应出这些士兵的执念,帮他们解开心结,我相信,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裴守宴艰难地扯了扯唇角,挤出一丝笑意,眼尾却微微地泛红,蒙上一层水汽。 “我只是在难过,这么多年了,我父亲的魂魄被困,不知道究竟遭遇了什么。我却什么都不知道,没能帮他解脱。” 他将另一只手,盖在无恙的手背之上,眸中突然间绽放出不一样的光彩:“如此说来,我岂不是还有机会再见到我父亲?” 无恙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知道,裴守宴心里肯定不好受。 血伞打开,他对于死亡的担忧与恐惧刚刚逐渐消散,身体也在逐渐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冷不丁,眼前又出现深不见底的深渊,所有的希望几乎幻灭。 纵然,自己心里一片茫然,也必须要重新带给他希望。 她故作轻松道:“就算我无法感知这些士兵的怨气,找不到国公爷魂魄的下落,只要我们查明当年南诏一战真相,或许也能有转机。” 裴守宴的眸色逐渐变得坚定:“明日,我就让沈璟川帮我打听当年跟随我父亲的几位旧部消息。我绝对不会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翌日,当无恙起身洗漱完毕,裴守宴已经带着血伞出门去了将军府。 苏无忧被押进大理寺审讯一事,很快传进了苏长悬的耳中。 他在震惊之余,第一个想到了无恙,匆忙跑来国公府打探消息。 从正午等到日落西山,国公府侍卫的答复千篇一律:“无恙姑娘身体不适,概不见客。” 无恙昏迷了五天,朝中不少官员女眷纷纷前来探望。 这位自称乃是无恙姑娘父亲的人,却面都没有露过一次。 因此将他拒之门外,无人理会。 反倒是姚庭禹刚从外地赶回京城,得知无恙出事,前来探望,立即被奉若上宾一般,请进国公府。 姚庭禹将自己带来的两株价值不菲的百年老参恭敬地递呈给老太君,感谢国公府这些时日对无恙的照拂。 而后,表明来意。 “此来一是不放心无恙,感谢贵府对她这些时日的关照。 二来,是家父一直挂心无恙的终身大事,替无恙寻了几个门当户对的青年才俊,想听听无恙的意思。” 无恙顿时窘迫不已:“我外公怎么突然管起这闲事来了?” “你被苏家耽搁了这么多年,京中女子如你这般年岁,均已婚嫁,再拖延下去,都成老姑娘了。 我姚家虽说门第不高,但资财丰厚,定会给你置办一份风风光光的嫁妆,给你寻一位出类拔萃的儿郎。” 老太君端坐上首,心里明镜一般。 姚庭禹给无恙说亲是假,想让国公府给她一个名分是真。 毕竟,无恙出事这些时日,国公府门口车水马龙,人人皆知,无恙借住国公府。 无亲无故,无名无分,难免招人猜疑,对无恙清誉有损。 并非她国公府做事不周到,她打从心底里喜欢无恙,最初还与国公夫人商量过,想收无恙做干孙女。 可后来,眼瞧着,无恙与裴守宴二人感情一日比一日好,老太君心里跟喝了蜜似的,巴不得两人早点捅破中间那层窗户纸。 因此,这事儿也就稀里糊涂,不明不白地耽搁下来。 如今人家姚家挑理儿,老太君自然不能继续装聋作哑。 呵呵一笑道:“无恙这么好的丫头,寻常人家可配不上,我也舍不得,巴不得在身边留一辈子呢。就是这终身大事,得无恙丫头自己瞧得上才行。” 无恙红着脸,勾着头,一口回绝:“我暂时还不想嫁。” 姚庭禹正色道:“别怪舅父多事,你如今风头正盛,你的婚嫁多少双眼睛盯着,日后只怕由不得你自己。还是早作打算为好。” 历经太子之事,无恙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自己现如今肩上有千斤重担,压根无暇儿女私情。 再次羞窘道:“此事等过几个月再说吧。” 姚庭禹话已经点到,也不再勉强。 老太君与他客气地寒暄几句,给姚老家主准备了回礼,姚庭禹便有眼力地起身。 等甥舅二人独处,屏退下人,姚庭禹再次认真询问无恙:“国公府待你虽好,但你一个孤身女子,一直这样住在国公府,无名无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无恙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原本以为,暂住几日,等救回红鸾,自己就可以离开国公府。 可后来发生的事情,桩桩件件,一环套一环,将她与裴守宴紧紧地捆绑到了一起,裴守宴离不开她,她也要仰仗裴守宴。 “等过几日裴守宴的身体康复,我会回家。” 姚庭禹愤愤不平道:“那苏长悬仗着苏无忧进了太子府,将你生死至于不顾,多日不闻不问。 如今苏无忧出事,他倒是有脸跑来求你,想起你这个女儿来了。这样的家你不回也罢,直接跟着舅父回乡下。” 无恙突然想起那日赵氏脱口而出的那句“迫不得已”,心里一动。 她忍不住问:“舅父,赵氏曾说,我爹当初迎娶我娘乃是迫不得已,不知什么意思?” “放屁!”姚庭禹气得火冒三丈: “当时分明是你爹主动求娶的。你爹原本只是家道中落的贫寒子弟,多年寒窗苦读,侥幸中举,得了个闲差。 这样的门第,我与你外公自然是看不上,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你娘当年不仅月貌花容,更是聪慧过人,帮着我们打理京中生意,眼高于顶。 谁知道,生了一场病,卧床几日之后,竟然就糊涂了,答应了你爹的求娶,心甘情愿下嫁。 我们谁劝也不听,你外公更是差点被气倒,最终还是妥协,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地将你母亲嫁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