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 沈夜扫了苏小棠一眼。 还是跟记忆中的大差不差。 只是头发长了，以前的小马尾变成了单马尾。 苏小棠抿了抿唇，还没说话呢。 沈夜就补了一句：“衣服瘦了。” 苏小棠愣了一下。 衣服瘦了？ 那不就是人胖了吗？ 众人：…… 店长您可真会说话。 “好了好了，快进来吧。”眼看着苏小棠小脸逐渐红润，花香香连忙招呼人进来：“刚好，岑教授在这儿。” “岑教授？”沈夜疑惑。 “制卡师，后来转做了深渊能量研究员，也是研究所的负责人。” 花香香介绍刚落，岑教授已经从藤椅里抬起眼。花香香连忙补了一句：“这是沈夜，专程从龙岛赶过来解决问题的。” 岑教授上下打量了沈夜一番。四十来岁的模样，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鼻梁上架着副眼镜，目光落在沈夜身上，像在看一件标本。 “解决问题？”他嗤笑一声，“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解决了？” “你知道他们姐弟俩中的是什么吗？”岑教授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苏小棠跟前，上下看了一眼，“这东西，我研究了快二十年。裂隙里渗出来的深渊能量，一旦沾上，就没有任何恢复的可能性。” 听到这话，苏小棠低下头，声音有些低迷：“算了吧，实在不行，回头，我跟堂哥去后勤也好，反正也出来一年多了，回去也行……” 在这一刻，她的心情低沉到了极致。 作为一名卡师，她能很清楚地感知体内能量的不对。 往日收集的卡片，全部都不起效果了。 她动不了体内的那股子能量了。 屋里只剩下油灯的火苗声。 苏小棠抿着唇。沈夜走了过去，握住了她的手腕，指尖微微一动。一股黑紫色的细流顺着她的手腕爬上来，凝成一小团，在他指间打了个转，被按进一张空白卡牌里。卡面上浮起一点暗紫色的纹路，随即暗下去。 沈夜松开手：“好了。” 岑教授嗤笑一声：“这就好了？把她体内的黑暗能量引出来一点儿？年轻人，不要好高骛远，这种融合到了骨子里的能量，根本无法消除。” “对的。” 沈夜点头。 见沈夜承认，苏小棠眼眸中愈发地失落了。 “但没说不能用。”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等我一会儿，这儿有制卡台吗？” “有的有的，早就准备好了。”花香香猛点头。 制卡室在研究所后院，不大，一张石台占了半个屋子。台面上刻着细密的纹路，角落里搁着几支笔、几叠空白卡牌，还有一小罐研磨好的霜晶粉。 “材料够吗？”花香香问。 “够了。”沈夜在台前坐下，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开：一张空白卡牌，一张封着黑紫能量的卡，一小碟霜晶粉。 他从自己的怀里开始往外掏东西。 众人就这么看着他往外掏材料。 一份传说级材料。 两份传说级材料。 三份传说级材料 …… …… 越掏，众人的眼睛瞪得越圆。 “不是，哥……你要干嘛。”苏远的声音都打着颤儿啊。 “展示财力。”沈夜又把材料收了回去，还冲着岑教授挑了挑眉。 岑教授嘴角抽搐了一下：“有钱，不代表有能。” 他的声音明显软了许多。 这特么是财神爷啊。 “开始咯。” 沈夜把那张封着能量的卡牌往台面上一拍。卡面上的暗紫纹路亮起，那股黑紫色的能量涌出来，在半空凝成一小团，滴溜溜地转。 众人的表情为之一凝。 他哼起了小曲。 “哒啦哒啦哒……这边来一点，那边来一点……哎，多了，收一点……好嘞，刚刚好。” 你这歌…… “好难听。”苏远老实巴交地说。 沈夜瞪了他一眼。 沈夜头都没看，指尖牵引着那团能量，往空白卡牌上落。黑紫的能量在半空拉成细丝，一根一根地织进卡面，像在绣什么东西。 “哎哎哎，看牌看牌……不难听不难听！” 苏远给他这举动吓麻了。 岑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到了门口。他盯着沈夜的动作，眉头越皱越紧：“你……你在用那股能量制卡？” “嗯。” “你疯了？！那是深渊能量！会反噬的！” “哦。”沈夜应了一声，又哼起来，“这边来一点……那边来一点……” 卡面上，黑紫的细丝越织越密，渐渐勾勒出一个轮廓：短发，扎着单马尾，微微抬着下巴。 “手。”沈夜忽然说。 苏小棠一愣，下意识把手伸过去。沈夜在她指尖轻轻一划，一滴血珠沁出来，落在卡面上。血珠散开，融进暗紫的纹路里。 “嘶。”苏小棠缩回手，“你也不说一声。” “出其不意才不疼，行了，一边嘬手指去吧。” “我才不用嘬！” 卡面上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暗紫色的雾气在卡面里翻涌，雾气深处，那个扎着单马尾的少女虚影慢慢转过身来，眉眼跟苏小棠有七八分像，唇角勾着一点懒洋洋的弧度。 沈夜闭上眼，指尖按在卡面上，停了几息。 他在找那个同频点。 艾泽拉斯的术士，把生命当燃料，把灵魂当赌注。生命分流，以血换牌，这是术士的立身之本。苏小棠的卡魂被深渊能量染过一道，跟暗影天生亲近，跟术士的路子，正好合得上。 同频点找到了。 沈夜睁开眼，指尖下的卡面猛地一亮。暗紫的雾气收拢，凝成三个字：术士·苏小棠。 “成了。” 苏小棠有些愣愣地接过来。 “这有什么用？” 岑教授不明所以：“她的问题，是体内的能量无法使用，难道你还能用这种奇特的深渊能量直接制卡啊。” “哎，聪明，说到点上了。” 岑教授：……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小棠，试试。”花香香在一旁催促。 苏小棠有些懵地接过卡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抬头看了看沈夜。 “怎么用？” “跟平时一样。” “哦。”苏小棠攥着卡牌，有些慌，在被冲击之后，每次使用体内的能量，都会产生一股子剧痛，剧痛过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导致她现在根本不敢调动体内的能量。 她看了看卡牌，又看了看众人，咬了咬牙。 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