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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意上位:第148章 直飞巴利反杀

“外公当年传过一套“九蒸九晒、矾水沉淀”的土法子,你们忘了?” 宋泠伊挽起袖子,露出瓷白的小臂,目光扫向车间里的老师傅们,“调空库房所有的阴干红花、茜草、紫草,架起紫砂锅,去接后山未染杂质的活水泉。三天三夜,我亲自带你们煮色熬膏。” 众人面面相觑,原本涣散的人心在她的平静注视下慢慢拢聚起来。 王师傅咬了咬牙,大声应道:“听宋总的!开锅!” 车间深处的炉火通红升起。 浸泡、捣碎、煎熬、沉淀、滤汁,每一道工序繁琐至极。 宋泠伊系着粗布围裙,站在蒸腾的热汽前,用竹板翻动着陶锅里翻滚的红花汁,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渗进长发里。 她怀孕刚满七周,站久了腰骨隐隐发酸,腹部泛起若有若无的坠胀感。 晏斯年自始至终没有离开工坊半步。 他在车间外间的木椅上架着笔记本电脑处理盛恒的涉外文书,每隔半个时辰便起身进屋,将一杯温度正好的温牛奶递到她唇边,逼她咽下几口。 深夜两点,车间里只剩下砂锅咕嘟作响的沸腾声。 宋泠伊靠在长木案旁歇息,小腿有些浮肿。 晏斯年跨步走过来,挽起西装袖口,半蹲在她面前,伸手脱掉了她的布鞋。 男人的手指宽大温热,指腹覆着厚茧,顺着她的足底穴位缓缓推按,帮她舒缓僵硬的筋络。 “再撑十二个时辰。” 宋泠伊垂眸看着他专注的眉眼,指尖轻轻蹭过他高挺的鼻梁,“等博览会结束,我随你怎么管。” 晏斯年抬头瞧她,薄唇微抿,大掌在她脚背上惩罚般轻捏了一下:“你肚子里揣着两个,宋泠伊,你是在赌我的耐性。” 话虽严厉,他手上的力道却放得极软,甚至将她微凉的脚心贴在自己温热的腹肌上捂着。 宋泠伊心头一颤,俯下身,温热的唇瓣在他削薄的唇峰上印了一下:“晏大律师,我这是在给你挣家底。” 男人眼底翻涌的紧绷被这一吻化开,掌心托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混杂着红花苦香的吻。 整整七十二小时,车间未曾熄火。 当最后一滴古法青矾水滴入萃取沉淀的紫草浆中,红如朝霞、润如脂玉的仿古胭脂膏终于凝固成型。 王师傅颤巍巍用金匙挑起一抹膏体,抹在试色绢帛上。 阳光穿透窗棂落在那一抹绯红上,颜色不仅没有衰褪,反而泛出如同晚霞映雪般的瑰丽流光,比起矿石研磨的原浆更加灵动生动。 “成了……竟然真的成了!” 周漾激动得跳了起来,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比原来的矿石胭脂还要透亮十倍!” 车间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宋泠伊松开手中的木杵,身形微晃了一下,落入一个宽阔结实的怀抱中。 晏斯年直接将她横抱而起,大步走出车间,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你的仗打完了,剩下的归我。” 工坊地下的安保监控室里,气氛冷凝如铁。 盛恒的四名黑衣安保分列两侧,中央的铁椅上,绑着一个浑身发抖的中年男人——工坊的主管库管老刘。 陈越将一份厚重的银行流水砸在铁桌上,发出脆响。 “事发前十二小时,你的海外不记名账户里收到了两百万瑞郎。” 晏斯年将宋泠伊安置在软椅上,随手替她拢紧大衣,这才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男人,“强碱桶上的指纹,更衣柜夹层里的浓碱残留,还需要我一条条念给你听吗?” 老刘脸色惨白,汗水糊了满脸:“晏所!晏总!饶命啊!是三叔公……是晏家三房的助理找到我,说只要毁了这批展料,许氏文创就要赔死,事成之后送我全家去国外!” “三叔公?” 晏斯年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金丝眼镜后的视线像解剖刀一样刮过老刘的皮肉,“三房在上周已经被我停了全部家族信托,他们自顾不暇,账上划不出两百万瑞郎的现汇。” 他迈前半步,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清脆刺耳。 “老刘,做伪证在刑法上够你多坐三年。谁给你的钱?谁教你用工业氢氧化钠定向破坏矿物结构的?” 老刘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牙齿上下打架:“我……我没撒谎!接头的人确实说是三房的亲戚,但我去拿钱的时候……在海淀那家地下钱庄后巷里……” 宋泠伊坐直了身子,目光锐利地盯住他:“看到什么了?” 老刘咽了口唾沫,眼神惊恐得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可怕的画面:“那个人个子很高,穿深灰色长风衣,戴着黑皮手套。我把得手的照片发给他看的时候,他正拿着卫星电话通话。” “他说的根本不是粤语,也不是普通话!” 老刘扯着嗓子大喊,青筋在脖颈上暴起,“那是一种叽里呱啦、舌头打卷的语言,听着黏糊糊的……后来我儿子在网上查了,那绝对是地道的法语!” 法语。 宋泠伊放在大衣口袋里的右手骤然握紧。 口袋深处,那枚在协和医院大厅被神秘女人塞进来的中空铜币,正贴着她的掌心。 铜币里藏着的信息,指向巴利圣日耳曼大道十七号。 海王星号的刺客、文旅部数据库的底层篡改、如今工坊里被毁的胭脂原石,千丝万缕的线索,竟然全部汇聚向同一个源头——塞纳河畔。 晏斯年眸色彻底暗沉下来,转头冲陈越挥了挥手。 “送去经侦,按商业间谍罪和破坏生产经营罪直接批捕。” 两名安保架起瘫软如泥的老刘拖出地下室,铁门哐当一声合上。 室内恢复了平静。 宋泠伊将那枚旧铜币从口袋里摸了出来,搁在金属桌面上。 铜币在白炽灯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正面的瑞士银行徽章与背面的双蛇杖纹样清晰毕现。 “看来,有人比我们想象的更着急。” 宋泠伊看向身侧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不仅想毁了许氏在非遗博览会上的风头,还急着用这种下作手段逼我乱了阵脚,好让我乖乖留在京城,放弃去巴利抢回冷枚的画卷。” “这些人,算盘打的不错。” 晏斯年走上前,伸出修长的食指,将那枚铜币按在掌心下,缓缓推回到她面前。 男人的黑眸沉如深潭,低沉的声线里裹着令人心惊的杀意。 “陈越,通知法务部,向巴利商业法庭递交财产保全申请。” 晏斯年微微俯身,灼热的气息落在宋泠伊的耳畔,“既然塞纳河的人这么想见我们,那就把机票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