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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奸臣,我当个纨绔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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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奸臣,我当个纨绔很合理吧:第209章 鹿鸣文会

转眼间就到了十一月二十。 顾长安回京,也已经整整半个月了。 而这一天,也正是鹿鸣文会的日子。 一大早,顾长安洗漱完毕,小翠已经替他挑出了一件月白色长袍,外面又配了一件青色披风。 小翠一边替顾长安整理衣服,一边小声道:“少爷如今可是江西解元,多少人等着看呢,千万不能马虎了。” 顾长安笑了笑,没说话。 小翠理好衣领后,又退后两步看了看,这才满意地直点头。 这时,赵承彦与周子谦也到了。 两人见顾长安出来,赵承彦先围着他转了一圈。 “子谦,你别说,顾老二如今倒真有几分解元的模样了。” 顾长安失笑道:“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早。” 周子谦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今日参加文会的人可不少,去晚了只怕马车都挤不进去了。” 顾长安一怔道:“有这么多人?” 赵承彦接过话道:“那可不,顺天府的举人来了大半,外省的几个解元也都收到了帖子,外面都说你这位江西解元回来以后一直没有露面,不少人都想看看你这两年究竟学出了什么。” 顾长安苦笑道:“照你这么说,今日倒像是专门冲着我来的。” “虽不至于,但也不远了。”周子谦笑道,“不过想看热闹的人,确实不会少。” 几人说话的工夫,已经来到了前厅,正好看见欧阳寅之抱着几册邸报从廊下经过。 顾长安连忙叫住了他:“寅之,去换身衣服。” 欧阳寅之一愣:“公子今日不是去参加文会吗?” “不错,你也一起去,只在府里看文章,能看出多少东西?” 欧阳寅之怔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是,多谢公子!” …… 悦来轩位于东市附近,平日便有不少文人举子在此饮酒聚会。 今日整座三楼都被提前包了下来,门前停满马车,楼下也聚着不少随主人前来的书童和仆从。 顾府的马车刚停下,立刻引来了不少目光。 “这是顾府的马车?那便是顾长安?” “江西乡试解元,也是连中县试、府试、院试三案首的小三元。” “倒与传言中不太一样。” “你说的,那都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声音并不算大,却也没有刻意避着顾长安一行人。 顾长安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停下脚步。 赵承彦注意到了周围的目光,笑道:“顾老二,你如今是越来越沉得住气了。” “他们说的原本也不算错。” 顾长安说道:“总不能因为我现在会写几篇文章,便不许别人提起从前。” 赵承彦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一声。 “你小子在江西待了两年,倒确实变了不少。” 顾长安没有回答,带着众人走进悦来轩。 赵横在二楼寻了个位置坐下,顾长安几人则上了三楼。 三楼比想象中更加热闹。 厅内摆着十余张长桌,已经坐了不少年轻士子。 这些大多是今科准备参加会试的举人,也有几名国子监中颇有名气的监生。 这场文会虽然名为鹿鸣,却并不是让众人吟诗作赋。 主持文会的是几名国子监出身的举人。 入冬以来,他们每隔半个月便会从近年的朝廷政务中挑选几道策问题目,让参会士子各抒己见。 说得好听些,是切磋文章。 说得直接些,便是在会试之前互相试一试深浅。 顾长安几人刚刚出现,原本嘈杂的声音明显低了几分。 一名身穿青色长衫的士子很快迎了上来。 “顾解元,久仰,在下宋衡。” 顾长安连忙拱手还礼。 来之前他听周子谦提过这个名字。 此人是顺天府今科乡试经魁,也是今日文会的主持者之一。 两人寒暄几句,宋衡便将他们引到靠窗的一张长桌旁。 桌边已经坐着五名举人,分别来自山东、湖广、山西与江南几地。 众人互相通报姓名以后,态度都还算客气。 只是有意无意之间,总有人将话题引到江西乡试上。 有人询问乡试策题,也有人打听主考官对文章的偏好,还有人直接问起顾长安连中四元的经历。 顾长安没有回避,该回答的都一一回答,只是没有过分谦虚,也没有借机夸耀。 过了一刻钟,等最后几名士子到场,宋衡走到厅中,示意众人安静。 “今日文会与往常一样,不比诗词,只论策问。” “箱中一共有六道题,各桌抽取一道,一炷香之内自行商议,之后推举一人陈说。” “若有不同见解,皆可当场辩论。” 宋衡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诸位将来若能走进贡院,面对的也不是只有自己写出的文章,今日将话说明白,总比到了会试之后,才发现自己从未想过另一种可能要好。” 几名书童抬来一只木箱,各桌依次派人抽取题目。 顾长安这一桌抽题的是来自山东的举人韩惟正。 他将折起的纸张打开,桌边几人很快看清了上面的题目。 乌勒部大败未久,辽东边军士气正盛。朝中有人主张乘胜北进,以绝后患;亦有人主张重开边市,以商止战。 问,战与和,何者为先? 韩惟正看完题目,几乎没有犹豫。 “自然应当乘胜追击。” “乌勒部去年大败,部众离散,正是朝廷扫清边患的最好时机。若此时重开边市,便等同于给他们粮食布匹,让他们休养生息。” 来自江南的士子贺文清却摇了摇头。 “辽东距离中原千里,每增加一名士卒,便要多运一份粮草。乌勒部纵然新败,仍有数万部众散落北地,难道朝廷还能一路追到草原深处?” “依我看,应当重开互市,再联络高句丽,使其从东面牵制乌勒部。只要边地能够安稳数年,大周自然可以慢慢恢复元气。” 湖广的士子杨仲和却道:“高句丽也曾侵扰辽东,如何能够信任?” 贺文清不以为然道:“国与国之间,何须全凭信任?只要利益相合,自然可以联手。” 几人很快便争论起来。 有人认为北狄诸部畏威而不怀德,只有打到他们不敢南下,边关才能真正安宁;也有人认为辽东接连征战多年,百姓与边军都已经疲惫,再动刀兵只会耗空国库。 顾长安始终听着,没有急着开口。 站在他身后的欧阳寅之低头研墨,不时将几人的观点简略记在纸上。 韩惟正注意到顾长安一直没有表态,主动问道:“不知顾解元以为如何?”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齐齐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