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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奸臣,我当个纨绔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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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奸臣,我当个纨绔很合理吧:第124章 乡间一饭

离开裴府后,顾长安登上马车。 小翠笑着问道:“少爷,咱们这就回家吗?” 顾长安轻轻摇了摇头道:“先不回。” 接着又对赵横道:“赵叔,咱们去一趟下河村。” 赵横应了一声,轻轻一扬马鞭,马车缓缓前行。 …… 下河村在永宁县城往西。 离开县城后又行了一段距离后,路便越来越窄。 最初还是铺着青石的官道,没走多久,便成了夯实的土路。 再往前,两侧尽是层层叠叠的稻田。 初秋时节,稻穗已经低低垂下,风一吹,整片田野便泛起阵阵金黄色的波浪。 偶尔还能看见挑着担子的农夫,从田埂间慢慢走过。 再往里走,马车已经有些不好通行。 赵横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望着眼前蜿蜒曲折的乡间小路,他忍不住感叹道:“陈秀才平日往返这一趟,可真不容易。” 顾长安掀开车帘,看着远处连绵的田埂,轻轻点了点头。 难怪陈绍安要住在县学里了,若是每日往返的话,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 ……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在一座小院前停了下来。 院子不大,竹篱围成的院墙却收拾得整整齐齐。 院角码放着劈好的柴火,屋檐下挂着几串蒜头,竹筛里晒着萝卜干和芥菜,另一旁还晾着几簸箕刚收下来的稻谷。 靠近篱笆的位置,开着一小块菜地,青菜、萝卜、芥菜长得郁郁葱葱。 角落里还有几只鸡正在低头啄食。 虽然简陋,却没有半点凌乱。 顾长安不由暗暗点头,一个家过得如何,有时候看院子便知道了。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竹门被缓缓打开,一位年轻妇人扶着门框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孩童。 她脸色还有些苍白,额角的伤已经结痂,只是走路仍有些慢。 看到门外几人,她明显愣了一下。 “请问几位是……” 顾长安上前一步,拱手道: “在下顾长安,是绍安兄的同窗。” “听闻嫂夫人受了伤,今日正好回县城,便想着过来看看。” 年轻妇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还礼。 “原来是顾公子,快请进。” “绍安一早便出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说着,她侧过身子,将几人迎进院内。 顾长安又让赵横和小翠将带的药材拿了下来,妇人连忙道谢。 小翠又将几包点心拿了下来,对那孩童道:“来,姐姐这里有糖糕。” 孩童眼神中露出一丝向往,但又抬起头看向母亲。 妇人面露难色道:“这……顾公子实在是破费了,如何使得。” 顾长安笑道:“我与绍安兄为同窗,又住同一间学舍,些许吃食,无需挂怀。” 妇人这才感激道:“如此,多谢了。” 孩童这才接过小翠手中的点心,脆生生道:“谢谢姐姐。” 小翠笑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孩童眨巴着眼睛道:“姐姐,我叫砚生。” 说话间,顾长安等人已经进了小院。 院中的石桌擦拭得一尘不染。 年轻妇人有些歉意地笑了笑:“家中简陋,几位莫要见怪。” 顾长安摇头笑道:“嫂夫人把家打理得很好。” 一句话,让年轻妇人脸上的拘谨散去了几分。 小翠扶着她坐下,轻声问道:“伤口还疼吗?” “已经好多了。”年轻妇人笑着说道。 说话间,她忽然像想起什么:“几位一路过来,想必还没用饭吧?” 顾长安正要推辞,年轻妇人已经站起身:“家里粗茶淡饭,顾公子莫要嫌弃。” 顾长安连忙说道:“嫂夫人不必忙,我们坐坐便走。” 年轻妇人只是笑了笑:“都是乡下人家自己做的,不费什么工夫。” 说完,便慢慢走进了厨房。 …… 没过多久。 厨房里便飘出阵阵米香。 赵横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倒是挺香。” 小翠往厨房方向探了一眼:“陈嫂,您别忙了。” 里面传来笑着的声音:“不忙,锅里正好有现成的米粑,我热一热就好。” 又过了一会儿,年轻妇人端着一个竹簸箕走了出来。 她走得慢,小翠连忙过去扶了一把。 簸箕里铺着一块干净的白布,上面摆着一块块金黄色的小点心。 每一块不过巴掌大小,外皮煎得微微焦黄,边缘还带着一丝酥脆。 热气腾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米香,夹杂着芝麻的香味。 小翠眼睛一下子亮了:“好香呀。” 年轻妇人笑着将簸箕放到石桌上。 “都是自家做的米粑,新打的晚稻米磨成浆,掺一点糯米,放些芝麻,再用铁鏊慢慢烙出来。” “乡下人家都会做,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顾长安低头看了一眼。 米粑做得并不精致,甚至大小都有些不同。 可那股热腾腾的米香,却让人食欲大开。 赵横拿起一块,吹了吹热气,咬了一口。 外层微酥,里面却软糯细腻,越嚼越香。 他忍不住点头道:“陈夫人这手艺,可真不错。” 年轻妇人有些不好意思道:“不过是我们乡下人的吃法,以前家里秋收以后,都会做,小孩子拿着当零嘴,干活的人带两个在路上吃,也顶饱。” 小翠也拿起一块,小口小口吃着,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个真好吃,少爷,你快尝尝。” 顾长安接过一块,轻轻咬了一口。 入口没有太多复杂的滋味,只有米香芝麻香,还有一点点恰到好处的焦香。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却莫名让人觉得舒服。 他没有说话,只是又低头看了一眼竹簸箕里的米粑,目光微微停留了片刻。 年轻妇人见状,笑着说道: “顾公子若喜欢,回去的时候带一些。” “这东西不值钱,家里有米就能做。” 顾长安回过神来,笑着摆了摆手:“嫂夫人太客气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响起:“夫人,我回来了。” 声音刚落,陈绍安背着一捆木柴走进院子。 当他抬起头,看见石桌旁坐着的顾长安时,整个人明显愣住了。 “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