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穿越历史

我爹是奸臣,我当个纨绔很合理吧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我爹是奸臣,我当个纨绔很合理吧:第108章 县学生活

“沈云舟!你又把狗带进学舍了?!” 门外一声怒喝刚刚响起。 下一刻,一道黄色身影便嗖的一声窜进屋里。 这条黄狗显然对这里熟门熟路,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就钻进了沈云舟的床底。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顾长安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门外便冲进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年轻生员。 他刚进门,便伸手指着沈云舟。 “你还敢说不是你带进来的!” 沈云舟强装镇定道:“胡说八道!这是诬陷!我今日才刚到学舍!” 那生员气道:“放屁!这狗除了跟你,谁还养得起?” 顾长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黄狗脖子上居然还挂着一个小银铃铛。 铃铛做工精致,一看便不是寻常东西,难怪能一眼认出来。 沈云舟显然也知道赖不掉了,只能干笑两声。 “那什么……其实是它自己跟来的。” 话音刚落,床底的黄狗还十分配合地摇了摇尾巴。 铃铛叮当作响,屋内顿时一阵安静。 那生员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自己跟来的?” “沈云舟,你把狗养在学舍后面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上个月它偷吃膳堂的烧鸡。” “前个月它追着教谕家的鹅跑了半个县学。” “再前个月——” “停停停。”沈云舟急忙打断,“过去的事还提它干什么。” 那生员怒道:“那你为何又要带这畜牲过来?!” 说话间,外面已经聚起不少看热闹的人。 学舍走廊上探出一个个脑袋,显然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 顾长安站在旁边,看得有些新鲜,这县学和自己想象中的似乎不太一样。 至少没人告诉过他,秀才们平时还会因为一条狗闹成这样。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从屋内响起。 “出去。”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顾长安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陈绍安。 这位参加六次乡试的老秀才从始至终都坐在桌前。 直到此刻,才终于抬起头。 他看的不是沈云舟,而是床底那条黄狗。 黄狗原本还摇着尾巴。 不知为何,被陈绍安看了一眼之后,居然慢慢夹起尾巴。 片刻后,竟真的从床底钻了出来,然后灰溜溜跑出了学舍。 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云舟更是目瞪口呆道:“这都行?” 陈绍安重新低下头继续看书,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那名生员总算松了口气,狠狠瞪了沈云舟一眼。 “再有下次,我直接告诉教谕。” 说完转身离开,围观众人也随之散去。 不多时,学舍重新恢复安静。 只是顾长安发现,沈云舟看向陈绍安的目光明显变了。 带着几分敬畏,又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过了许久,他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陈师兄。” 陈绍安没有抬头:“何事?” “你是不是学过驯狗?” 陈绍安沉默了一下。 “没有。” “那你是怎么做的?它为什么听你的?” 陈绍安终于抬起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古怪神色。 “因为它去年咬坏了老师留给我的作业,害我被老师训了一炷香,气的我我追了它三条街。” “再后来呢?” “再后来……”陈绍安想了想,“它看见我就跑。” 顾长安:“……” 沈云舟:“……” 这一刻,两人居然同时沉默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条狗有点可怜。 ...... 就这样,顾长安彻底在县学住了下来。 每日除了听课读书外,大多数时间都是与自己的两位舍友一起度过。 赵文谦因为家就在附近,因此没有住在县学之中。 而谢临渊家离的不算太近,但为了省钱,仍然坚持每日往返县城与家之间。 一晃,十天过去了。 午饭是在县学膳堂吃的。 因为明日休沐,膳堂今日难得添了一道荤菜。 每名生员都分到了几块红烧肉。 肉不算多,却已经让不少人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毕竟县学虽有廪膳补贴,可大多数生员家境都谈不上富裕。 寻常时候能有些荤腥,已经算不错了。 顾长安端着餐盘坐下时,赵文谦恰好从旁边经过。 “顾兄。” 顾长安抬头笑道:“赵兄今日不坐这边?” 赵文谦摇了摇头。 “不了,我下午便要回家,家母昨日托人带话,让我顺路去城东买些纸墨。” 说完之后便端着饭菜朝另一边走去。 不远处,谢临渊也只是朝这边微微点头示意,随后便与几名相熟生员坐到了一起。 县学毕竟不是族学。 大家虽是同窗,却也各有各的圈子。 真正同进同出的,反倒不多。 顾长安收回目光,在两位舍友身边坐下。 刚一落座,沈云舟便皱起了眉:“今日这肉做得不行。” 顾长安低头看了一眼。 色泽红亮,卖相其实不错。 “哪里不行?” “太瘦了。”沈云舟夹起一块认真点评,“而且火候也差了些。” 顾长安失笑:“你倒像个酒楼掌柜。” 沈云舟得意道:“我家本来就是开酒楼的。” 说着便将自己碗里的几块红烧肉全夹进了陈绍安碗里。 “陈师兄,帮我解决掉。” 陈绍安连忙抬起头道:“我吃不了这么多。” “那就少吃两口饭。”沈云舟摆摆手,“总比浪费强多了。” 顾长安只当他又在挑食,也没有多想。 毕竟这些天相处下来,他已经发现这位沈公子对吃食的要求确实高得离谱。 陈绍安见状,也没有再推辞,只是默默将那两块肉夹到碗边。 午饭过后,县学只上了半日课。 随着最后一声钟响,整个县学明显热闹起来。 不少生员早已归心似箭,学舍之中也比往日喧闹许多。 顾长安刚回来,便看见沈云舟已经把东西扔得到处都是。 “你这是收拾还是拆家?” 沈云舟头也不抬:“都一样。” 顾长安懒得理他。 转头时,却发现陈绍安已经将自己的东西整理得整整齐齐。 几本书册,两套旧衣,一个已经有些发旧的包袱。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此刻,他正拿着一张油纸,小心翼翼包着什么。 顾长安下意识看了一眼。 油纸里包着的,正是中午剩下的那几块红烧肉。 其中几块是沈云舟夹给他的,另外几块,则是他自己舍不得吃,特意留下来的。 顾长安微微一怔。 就在这时,沈云舟也看见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咳嗽一声。 “陈师兄。” “嗯?” “天气热,路上走快点,别放坏了。” 陈绍安愣了一下,随后笑了笑:“知道了。” 说完之后,他低头将油纸重新包好,动作认真得仿佛包着什么贵重东西。 学舍里忽然安静了一瞬,顾长安没有继续追问。 可他隐约已经猜到,那几块肉大概不是留给自己的。 窗外蝉鸣阵阵。 有人背起书箱离开县学,有人站在门口与同窗告别。 又是一月休沐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