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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奸臣,我当个纨绔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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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奸臣,我当个纨绔很合理吧:第96章 学政设宴

从贡院回来后,顾长安等人回到小院。 当小翠知道自家少爷再次夺得榜首后,一双眼睛都笑弯了。 “少爷,我就说你一定行的!” 接着,像是想到什么,眼睛一亮道:“老爷知道一定会高兴的!” 提起顾明渊,顾长安忽然有些出神。 从县试案首到府试第一,再到如今的小三元。 一路走来,他收到过许多人的赞许。 唯独远在京城的父亲,始终没有任何评价。 顾长安忽然有些好奇,当这份捷报送到京城之后,那位权倾朝野的当朝次辅,究竟会是什么反应吗。 今日四人都过了院试,顾长安还拿了个小三元,自然免不了要庆祝一番。 于是,顾长安直接让赵横去状元楼置办了一桌酒席送过来。 前几日院试刚结束时,四人喝酒还极其克制。 但今天就完全不一样了,不一会儿就全部都喝的醉醺醺的。 就连顾长安也没控制住多喝了几杯,最后连怎么回的房间都不知道。 …… 原本以为总算能够清静几日,结果第二天开始,登门拜访的人便络绎不绝。 有永宁县来的商贾,还有不少从未见过面的秀才、生员前来投帖,小院门口几乎没有消停过。 小翠成了最忙的人,从早到晚跑来跑去。 收帖子,记名字,送茶水。 忙得脚不沾地。 到了晚上,小丫头瘫坐在椅子上,满脸生无可恋。 “公子,当秀才这么累的吗?” 一句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与此同时,吉安府城各处茶楼书院之中,关于顾长安的讨论也越来越多。 “小三元”本就稀少,更何况还是不足一年连夺三案首。 许多人甚至专门跑去贡院照壁抄录文章。 尤其那句:治国犹治水,疏而不防则泛,防而不疏则溃。 已经开始在读书人之间流传。 顺带着顾长安之前的那首《青云》、《淮安》也开始再次传颂起来。 甚至有人笑道:“若是沈青山知道被他拒之门外的京城纨绔,如今却成了小三元,不知道他会做何感想。” 不过也有人反驳道:“此事倒也不怪沈青山,毕竟当时的顾长安可……” 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其余人已经明白是什么意思。 议论到最后,话题却不知不觉落到了裴敬之身上。 有人感慨道:“难怪裴公这些年极少收弟子,这一出手,便教出了个小三元。”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裴公门下,果然名不虚传。” 一时间,连带着永宁县裴氏族学的名声都随之水涨船高。 转眼到了第三日,府学来人,送来了学政衙门的正式文书。 除了之前告示的,定于明日举行的入泮礼之外,还有另外一道通知: 本届院试前列生员,于今日午后赴学政行馆,学政大人亲自设宴。 小院之中,周崇礼拿着文书反复看了两遍。 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了:“学政设宴啊,我爹当年中秀才的时候,可没这待遇。” 谢临渊那淡定的脸色居然也看到一丝神往。 整个吉安府新晋秀才圈子都热闹起来。 午后,学政行馆。 数十名新晋秀才陆续到来。 相比放榜那日的紧张,如今众人的神情明显轻松许多。 但顾长安刚进入大厅便发现,无数道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整个大厅里,只有一个小三元。⸻ 陈子慎迎了过来,拱手笑道:“如今这一声顾兄,怕是越来越值钱了。” 顾长安失笑道:“陈兄若再取笑我,待会儿罚酒。”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随后刘景修、赵文谦等人也到了。 再加上谢临渊、周崇礼和沈文修,几人也再次聚到一起。 这一幕甚至引起不少人注意。 因为如今整个吉安府年轻一代之中,最耀眼的一批人几乎全在这里了。 宴席开始之后,沈知章终于现身。 大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起身行礼。 这也是顾长安第一次见到这位学政大人。 沈知章年过半百,胸前一缕花白的胡须,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一种儒雅的气质。 这也是他第一次在裴敬之以外的人身上感受到这种气质。 这归,这位决定了这群学子命运的学政大人缓缓落座,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 最终,在最上首的顾长安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后收回。 简单勉励之后,宴席正式开始。 酒过三巡之后,厅中气氛逐渐放松下来。 一名年长的秀才忽然笑着开口:“顾案首。” 顾长安闻言起身拱手:“不敢当。” 那人笑道:“在下这两日看过照壁上的文章其中有一句印象极深。” “治国犹治水,疏而不防则泛,防而不疏则溃。” “却不知顾案首当时为何想到以治水作喻?” 话音落下,大厅之中顿时安静了不少,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就连坐在上首的沈知章也看了过来。 顾长安略微沉吟后说道: “在下虽幼年长于京城,但去年随老师南下之时,曾途经南阳。” “当时南阳水患未平,学生有幸亲眼见过官府治水,也见过百姓筑堤疏渠。” “后来读书时忽然觉得,治水与治民其实颇有相通之处。” “堵而不导,终究难以长久;导而不防,同样会生祸患。” “所以才有了这一番想法。” 话音落下,不少人微微点头。 沈知章忽然开口道:“文章写得不错。” 大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望向上首。 沈知章看着顾长安,缓缓说道:“不过文章终究只是文章,能把道理写出来的人很多,但能把道理做到的人,却很少。” “希望你日后不要辜负今日这篇文章。” 顾长安起身行礼道:“学生谨记教诲。” 沈知章点了点头,看向众人: “秀才,不是终点,不过是读书路上的开始。” “有人中秀才之后便止步不前,有人却能一路入京,登科及第。” “至于能走到哪一步,终究还是要看你们自己。” 大厅之中顿时安静下来,不少人脸上的喜色也收敛了几分。⸻ 随后,沈知章又说了一句:“明日入泮,自此以后,尔等便是朝廷生员,望诸生谨记今日之志。” 说完之后,他举起酒杯。 大厅之中众人同时起身。 “学生谨记教诲。” ...... 宴席结束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众人陆续离开学政行馆,街道两侧的灯笼已经亮起。 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赵文谦望向府学方向,忽然笑道:“说起来,明日便要入泮了。” 周崇礼闻言顿时来了精神道:“我还是头一次参加这种仪式。” 陈子慎也笑道:“谁不是呢?” 就连一向最为沉稳的谢临渊,眼中都隐隐多出几分期待。 顾长安站在街边,夜风吹动衣摆。 府学方向依旧灯火通明,隐约还能看见文庙飞檐的轮廓。 今夜的吉安府城,注定有许多人无法安睡。 周崇礼如此,陈子慎如此,刘景修如此。 就连一向最为沉稳的谢临渊,也难得多说了几句话。 顾长安收回目光,笑了笑,随后与众人一起向小院方向走去。 长街灯火一路延伸。 身后的府学,则渐渐隐没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