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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奸臣,我当个纨绔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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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奸臣,我当个纨绔很合理吧:第38章 风起九月

中秋过后。 吉安的天气一天冷过一天。 最明显的是早晨。 顾长安刚来时,晨读还带着几分暑气。 如今推开窗,已有薄雾浮在院墙之外。 院里的老槐树也开始落叶了。 一片,两片。 风一吹,便飘满青石小径。 顾长安依旧每日往返于族学与裴宅之间。 读书。 练字。 背书。 旬考之后,他在族学里倒是多了几分名气。 不是因为顾相之子的身份。 而是因为,所有人都发现,这家伙真的在拼命。 裴福不止一次天不亮起床时,发现顾长安已经在练字了。 而陆子野和方明远也发现,几次来找顾长安时,发现他不是在练字就是在背书。 连续几次这样后,陆子野终于忍不住了。 “你是不是准备把自己练成字帖?” 顾长安头也不抬:“什么意思?” 陆子野蹲在旁边看了半天。 认真道:“别人练字废纸,“你练字这是废命。” 顾长安懒得理他,继续低头写字。 陆子野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 这家伙写得居然真比一个月前好看太多了。 “完了,以后不能用狗爬来笑话这家伙了”。 想到这里,陆子野顿时有些惆怅。 连顾长安都开始读书了,这世道还有天理吗? …… 九月初三。 这一日午后,顾长安正在小院里练着字。 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福叔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 “安少爷,京城来人了。” 顾长安手中笔锋微微一顿。 京城? …… 片刻后,裴宅前院。 顾长安刚走进来,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少女穿着一身淡绿色夹袄,怀里抱着个大包袱,正气鼓鼓地站在那里。 看见顾长安的瞬间,眼睛顿时亮了。 “少爷!” 顾长安也愣住了。 “小翠?” 下一刻,小丫头已经一路小跑冲了过来,差点把包袱都跑掉了。 “少爷,可算找到你了!” 顾长安哭笑不得:“你怎么来了?” 提起这个,小翠顿时鼓起腮帮子。 “自然是相爷让我来的。” 顾长安一怔。“父亲让你来的?” “是啊。”小翠连连点头。 然后学着顾明渊的语气板起脸。 “赵横一个粗汉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能照顾别人?” “把小翠送过去,免得那小子冻死在江西。” 一旁的赵横听到这话嘴角直抽抽。 小翠却横了他一眼道:“你就是赵横吧,果然不是个会心疼人的,也不说帮我拿一下东西,重死我了!” 赵横这才后知后觉的接过了小丫头手里的包袱。 而顾长安听完,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丫头刚才说话的口气,倒还真有那么几分像顾明渊了。 带着小翠回到自己住的院落后,小翠开始往外掏东西。 两一件棉袍,一双新靴。 几包京城带来的点心。 除此之外,还有厚厚一沓银票。 顾长安看得眼皮直跳:“你带这么多银票?” 小翠得意洋洋道: “相爷说了。” “少爷现在长身体。” “别舍不得花钱。” “要是缺银子就写信。” “顾家别的没有。” “银子还是有一些的。” 顾长安看着那厚厚一叠银票,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小翠又掏出一套黑色的棉服,递到了赵横面前。 “呐,这是给你的。” 赵横一愣,下意识道:“我也有?” 小翠一脸傲娇道:“那是当然,你保护少爷,就是相府的人,自然要穿的体面点。” “相爷说了,以后每个季节都会有新的衣服给你,另外这些钱也是给你的。” 说着,又拿出一包银子,扔在了他的面前。 赵横直接愣住了。 在他心里,顾明渊明明是个不择手段的奸相,没想到居然也会关心自己这么一个连下人都算不上的糙汉子。 想到这里,他连忙道:“我不要……” 小翠急道:“你不要就自己送回去,我这么大老远的给你拎过来,难道还想我再给你拎回去不成?你休想!” 顾长安也轻声道:“赵横,你就安心收着吧。” 赵横又愣了片刻后,这才叹了一口气道:“那好吧,多谢少爷。” 果然,不谢谢顾明渊是他最后的倔强了。 顾长安看破这点,但也没有点破,随他去好了。 小翠接着往外掏东西。 “这双靴子是夫人亲自为少爷做的。” 顾长安明显一愣,但随即释然。 怎么说,柳氏也是他名义上的母亲,关心他似乎也正常。 “还有这块上好的湖砚,是大少爷让我带给少爷您的。大少爷说了,少爷现在读书,用块好砚,磨墨也省力些。” 顾长安接过砚台,摸了摸冰凉的砚面,的确是块上好的砚台。 小翠又接着道:“这些点心是二小姐的,她说这是京城最好的点心,少爷以前最爱吃啦。”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小翠又从包袱最里面翻出来两封信。 “差点忘了,还有两封信。” “一封是给少爷的。” “另一封是给裴老先生的。” 顾长安点点头道:“好,一会儿我去拿给老师。赵横,你带小翠先安顿下来吧。” 当天傍晚,裴府书房。 裴敬之看完信后,沉默了很久。 随后轻轻哼了一声。 “这老东西。” 旁边侍立的福叔有些好奇。 “老爷?” 裴敬之将信折起,放进抽屉,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忽然发现,有人比老夫想得还远。” “难怪你能做宰相呢。” 福叔听得云里雾里,裴敬之却没再解释。 只是看向窗外,目光悠悠。 当初顾明渊把顾长安送来时,他说是让顾长安跟着自己学习。 可如今看来,恐怕从那时候开始。 后面的路,便已经一步一步算好了。 想到这里,老人忍不住失笑。 “顾明渊啊顾明渊。” “你把儿子送到老夫这里的时候。” “是不是连科举的事情都已经想到了?”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案上的烛火轻轻摇曳。 而另一边,顾长安正拆开自己的信。 却不知道,有些事情。 其实早在千里之外的京城。 便已经有人替他安排好了。 信纸展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只有寥寥数行。 “听闻旬考得了第七。” “尚可。” “继续读书。” “字若还是那般难看,便别回京了。” 顾长安脸瞬间黑了。 却见下面还有一句。 “银子不够就写信。” “莫给顾家丢人。” 顾长安看了半天。 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