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辽省开始，她就一次次输给姜夏。 姜夏有好家庭，有丈夫，有孩子，还有别人求都求不来的钱和本事。 凭什么？ 凭什么姜夏什么都有，而她的父亲死了，家里散了，连出门都有人指指点点？ 就算她拿到三万元，也不可能再过回以前的日子。 既然这样，至少要让姜夏也尝到失去孩子的滋味。 “把行李袋扔过来。”董丽萍看向姜夏说道。 姜夏拎起行李袋，往前走了两步：“你先把小哲放开。” “你当我傻？”董丽萍立即说道，“钱放到地上，人退回去。” 姜夏停住，弯腰把行李袋放在地上，缓慢往后退了一步。 董丽萍盯着钱，眼神没有离开过袋子。 秦云海站在姜夏旁边，脸上看不出情绪。 他的手放在身侧，手指微微曲着，像是在等一个出手的时机。 “把钱踢过来。”董丽萍说道。 姜夏想到刚刚董丽萍那表情变化，目光关注孩子的同时，也开口询问：“你拿了钱就放人？” “当然。”董丽萍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默默补了两个字。 “先让小哲走。”姜夏说道。 “姜夏，你是不是还没弄清楚现在的情况？”董丽萍手里的刀向前压了压，“孩子在我手里，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秦星哲疼得缩了缩脖子，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妈妈……” 姜夏看着孩子，语气突然放软：“小哲，别怕，妈妈在这里。” “妈妈……”小哲哭着喊她。 董丽萍的注意力被孩子的哭声吸引，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姜夏看着她，目光越来越冷了。 她知道，董丽萍看钱的时候，手上的力气会松，视线会乱。 “钱就在这里。”姜夏说道，“你先把火把放下，拿钱，然后我们再谈孩子。” “你以为我会信你？”董丽萍知道姜夏身手不错，担心出幺蛾子。 “你不信我，还能信谁？”姜夏看着她问道，“毕竟你想要安然无恙的出去，需要靠我。” 董丽萍咬了咬牙，她当然知道姜夏说得有道理。 可她看见小哲，就想起姜夏拥有的一切，心里那股恨意又冒了出来：“姜夏，你说得这么好听，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他？” “我知道你敢。”姜夏目光冷沉，“所以我才站在这里。” 董丽萍的脸色变了变：“把钱扔过来！” 姜夏抬脚，慢慢将行李袋往前踢。 黑色袋子在地面上滑过，停在董丽萍脚边。 董丽萍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盯着姜夏：“你们退后。” 秦云海没有动。 “退后！”董丽萍大声喊道。 姜夏给秦云海使了一个眼色，秦云海这才向后退了一步。 董丽萍的注意力终于从小哲身上挪开。 她抬脚踩住行李袋，像是担心姜夏突然把钱抢走。 火把还在她另一只手里。 就在她低头打开袋口的时候，秦云海和她几乎同时动了。 姜夏速度极快，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朝董丽萍冲去。 她没有直接扑向小哲，而是先扣住董丽萍握火把的手腕，五指用力一拧。 董丽萍疼得叫了一声，火把脱手。 秦云海紧跟着冲上去，伸手把小哲从她怀里带走。 董丽萍反应过来，抬刀就朝秦云海划去。 姜夏侧身挡在前面，抬手扣住她的手腕。 “放开！”董丽萍拼命挣扎，可她的力气哪里比得过姜夏。 姜夏将她的手往下一压，刀尖擦着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董丽萍还想踢人，姜夏抬手在她颈侧一敲。 她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姜夏顺手接住火把，转身将它递给秦卫东：“爹，麻烦把这火把拿远些！” 秦卫东接过火把，立即将火头按进旁边的水盆里。 火把“哧”的一声，微小火苗熄灭了。 直到这一刻，院外的人才像是重新会呼吸。 杜文博虽然被迫出去，但是一直在门口守着。 看见夫妻俩动手的那一瞬间，他就冲进来了。 所以看见董丽萍晕了，他立即朝着三个孩子跑去。 秦星哲吓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搂住秦云海的脖子。 杜文博跟云丽兰他们立即把孩子们都抱到了安全的地方。 姜夏也开始给秦星哲检查伤口：“小哲，别怕，妈妈在。” 秦星哲眼泪汪汪地看着她：“知道了，妈妈……” “疼不疼？”姜夏看见这伤口，心疼极了，对董丽萍也更恨了，竟然敢伤她孩子，还想离开京市去潇洒，做梦！ “疼……”秦星哲话音落下的时候，眼泪也唰唰唰地流了下来。 “马上就不疼了。”姜夏从随身的药包里取出止血粉，先按住伤口，再给他包扎。 秦卫东跟云丽兰他们也在秦星凝他们三个身边。 他先是看了看凝凝，又看烟烟和小澈：“怎么还没醒？” “一会给他们施针。”姜夏说道，“你们不用担心。” 云丽兰听了姜夏的话，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凝凝的脸。 凝凝睡得不安稳，眉头皱在一起，嘴里小声喊着哥哥。 云丽兰眼眶发红，赶紧把她抱起来：“凝凝，奶奶在这儿。” 小姑娘没有醒，手指却紧紧攥着云丽兰的衣服。 院门外，段大娘这才敢走进来。 她看着满地煤油，气得直拍大腿：“这要是晚回来一点，几个孩子还不得被烧在里头？” 姜夏抬头看向段大妈：“婶儿，可能麻烦您带着邻居们帮忙把煤油清理掉，柴火也全部搬出去。” “好，好，我这就去喊人。”段大娘转身就开始安排。 邻居们端水的端水，搬柴的搬柴，连平时最不爱管闲事的钱家人也都过来帮忙。 汤圆嫌地上的煤油味难闻，绕着院子走了两圈，最后叼住一块沾了油的木板，拖到门外才松口。 咸鱼守在董丽萍旁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声。 董丽萍还没有醒。 杜文博走过去，弯腰把人拎了起来，问姜夏：“这个女人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送去公安局。”秦云海冷声说道。 “行，那就我送她过去。”杜文博说道，“这种人不能再留在这里。” 他年轻时上过战场，见过太多危险。 今天如果不是姜夏和秦云海反应快，这院子里的人，很可能一个都逃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