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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释放罪女,她们反手把我推上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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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释放罪女,她们反手把我推上王位:第92章 我舍不得死

“罚你?” 周莽看着火光里站得笔直的萧鸾,忽然笑了。 “我怪你们干什么?” 他环视一圈,怀里僵着的柳氏,身边呆住的白七娘,角落里一脸紧张的裴照月,还有满屋子屏着呼吸的人。 “你们一个个的,使尽浑身解数,为的是什么,我知道。” “这份心,我周莽收下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可是那座山,我必须去。” “为什么?!” 萧鸾的声音陡然拔高了。 “一段不落雪的山壁而已!就算上头真有什么东西,等雪化了再去不行吗?为什么非得是现在,非得拿命去赌?!” “就因为下了雪,才能看出来。” 周莽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字地说。 “鸾姐,你想想。那段山壁,平日里是什么样子?” 萧鸾一怔。 “平日里,它和别的崖壁一模一样,青灰的石头,草都不多一根。一百个人打底下过,一百个人都看不出异样。” 周莽屈起手指,在膝上敲了敲。 “只有落雪。只有大雪封山、满山的岩石都覆了白的时候,它留不住雪,它才露出来。” “这场雪,是它的破绽。” “错过了,就要再等一年。” 他环视众人,声音放缓了,却字字清楚。 “咱们往后要在这山里长住。这方圆几十里,沟沟坎坎,我必须摸得清清楚楚。” 满屋子静了下来。 这个道理,硬得像石头,谁也驳不倒。 可道理是道理,命是命。 “可是太危险了……” 苏半夏抱着药箱,声音发颤。 “纳兰都说了,冰缝里的岩壁,是阎王爷的梯子……” “我又不拼命。” 周莽笑了笑,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我就是上去看一眼。看一眼,就下来。” 他站起身,环视着这一屋子红了眼圈的人,忽然压低了声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了一句。 “再说了,我还有你们。” “我舍不得死。” 一句话,说得满屋子的人又是想哭,又是想笑。 柳氏抹着眼角骂他没正经,白七娘别过脸去,耳根通红。 …… 半个时辰后,周莽开始准备攀岩的家什。 两卷麻绳,在火上烤干了,一圈一圈缠在肩上。 四把铁凿,是用连弩的废料请铁匠打的,凿尖淬过火,插进腰后的皮囊里。 长刀和弩箭背在身后,短刀别进靴筒,腰间的水囊倒满了。 他把那套厚衣裳穿上,外面再罩一层紧绷的劲装,袖口裤脚全用布条扎死。 他一边收拾,一边跟众人交代,语气平常得像在教课。 “攀岩的章程,我再说一遍。三点着力,手到脚到,凿子打进岩缝才能借力……” 裴照月听了一半,忽然打断他。 “周大哥。” “你跟我们说这些做什么?” 周莽的手顿了顿,继续缠绳。 “万一。” “什么万一!” 纳兰星急了。 “你不是说了,你就是上去看一眼吗?!” “看一眼也有个章程。” 周莽把最后一圈绳子缠好,站起身,环视众人,笑了笑。 “都记下了?” 没人吭声。 “好。出发。” 一行人出了门。 周莽走在前头,走了一段,回头一看,好家伙,身后乌泱泱跟了一串,一个不落。 “都回去。” 他停下脚步。 “雪地里风大,都回屋守着。” 没人动。 “聋了?” 还是没人动。 柳氏抱着胳膊站在最前头,下巴一扬。 “腿长在我身上。” 纳兰星把弓往肩上一甩,别过脸去。 “我认路,我跟着看看路。” 苏半夏抱着药箱,一句话不说,可那副架势却说得明明白白。 周莽看着这一片“听不见”的人,磨了磨牙,最后还是没说重话。 “……行。” “都跟着。” “但是丑话说在前头,到了崖底下,谁也不许往前来,全给我退到三十步外。” 众女点头跟着来到峭壁之下。 仰头望去,百丈悬崖直插进灰蒙蒙的天里,那段不落雪的山壁在崖体中段,青灰色的石面在漫天风雪里,干净得刺眼。 近处看,那石面上竟隐隐有一层薄薄的水汽,雪片一沾上去,就化成了一滴水,顺着石面往下淌。 真的是暖的。 周莽站在崖底,仰头看了很久,把整段崖壁的走势、岩缝、凸起,一寸一寸地刻进脑子里。 然后他回身,看了一眼三十步外那一排人影。 “我上去了。” “周大哥。” “周郎。” 一片声音响起来,乱糟糟的,谁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莽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崖壁。 第一段,还算顺。 岩缝里的冰被他用凿子一寸一寸敲掉,凿尖打进缝里,借力,换手,抬脚。 他爬得不快,每一步都试三次力才肯把全身的重量压上去。 崖底下,十几双眼睛仰着,十几颗心悬着。 第三丈。 第五丈。 变故出在第七丈上。 周莽左脚刚踩上一块凸起的岩石,整个人猛地一沉。 那石头是活的! 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滚,他的人整个悬了空,全身上下只剩右手抠着的那一道岩缝! 崖底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苏半夏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周莽悬在半空,晃了一下。 就一下。 他的腰腹猛地发力,整个人贴着崖壁一荡,左手闪电般抠进另一道岩缝,双脚蹬住石面,重新钉在了崖壁上。 崖底下,十几个人齐齐地瘫软了半分,有人腿一软,直接坐进了雪里。 萧鸾扶着一块石头,脸色煞白。 她看见崖上那个人稳住身形之后,居然还低头朝下面看了一眼,摆了摆手。 没事。 …… 第十几丈,岩缝里灌的冰越来越厚,凿子打下去,冰屑飞溅。 第二十几丈,风忽然大了,贴着崖壁横着刮,刮得人像一片随时会撕走的叶子。 周莽把身体死死贴在岩面上,等风头过去,才一寸一寸地继续往上挪。 近了。 那段不落雪的山壁,就在眼前。 周莽的手指搭上那片青灰色的石面。 温的。 石面竟然是温的,像一块烧过又凉下来的炕头。掌心里的积雪,无声无息地化成了水。 他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攀着最后几丈,翻上了那段山壁上方的一处凹陷。 整个人伏进去,他愣住了。 这里不是崖顶。 是一个凹坑。 凹坑藏在崖壁的折角里,底下一块凸出的岩石像屋檐一样,把这个凹坑遮得严严实实。 从崖底下看,视线被岩石挡死,什么都瞧不见。 而这一段崖壁是个反斜角,上头探出来的崖沿又把视线挡住,从崖顶往下看,同样什么都瞧不见。 天上地下,四面八方。 只有爬到这一个点上的人,才能看见。 而凹坑的最深处,黑黢黢的,趴着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钻入。洞口的岩石边缘,整整齐齐,没有风化的痕迹。 那不是天然的。 那是人凿出来的。 周莽伏在凹坑里,盯着那个洞口,看了足足三息。 他缓缓回头,朝着崖底下那一排仰头张望的小小人影,摆了摆手。 然后,他解下肩上的绳索,一头系死在凹坑边缘的石棱上,拔出靴筒里的短刀,俯下身钻进了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