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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释放罪女,她们反手把我推上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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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释放罪女,她们反手把我推上王位:第79章 就咱们仨

车轮辘辘,走了一天一夜。 这一路,周莽没让马车闲着。 他让三辆车首尾相衔,自己坐在头一辆的车辕上,一路走,一路说。 “记住,进了林子,说话用气声,走路踩前人的脚印。” “弩箭上弦之后,保险不许提前拨开,见了人才拨。” “放箭不要贪快,一息一箭,箭箭要见人。” “还有——”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车里竖着耳朵的众人。 “杀人的时候,别闭眼睛。闭了眼睛,下一刀就是砍在你脖子上的。” 车里静了一瞬。 柳氏的脸白了白,把这句话嚼了两遍,到底还是重重点了点头。 一日一夜的路程,就在这一句句的规矩里走完了。 …… 次日黄昏,峡谷在望。 远远的,群山起伏如浪,暮色里一道狭长的裂口横在山间,像大地被人劈了一斧。 “停车。” 周莽抬手。 三辆马车驶离官道,拐进一片茂密的杂木林。 周莽指挥众人把车赶进林子深处,斩断树枝覆在车上,又牵马到背风处系好,撒了料。 做完这一切,他带着众人,一头扎进了林子。 林子越走越深,越走越静。 走着走着,前头带路的周莽忽然抬手。 所有人齐齐停步。 “到了。” 他拨开一丛灌木,压低声音。 “都趴下,看。” 众女伏在灌木后头,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 谷底,一片残破的营寨躺在暮色里。断墙,塌帐,几杆歪斜的旗,十几堆将熄未熄的篝火,火星子在渐暗的天色里明明灭灭。 “看清楚地形。” 周莽的声音压得极低,一个字一个字地掰开。 “东面——” 他指向谷口。 “那道峡谷,两壁夹峙,最窄处只容两马并行。一夫当关的地方。” “南面,那道山脊,壁立千仞,猿猴都未必上得去。” “西面,密林缓坡,看着最好走,所以他们的人,大半都堆在那边。” “北面……” 他没有指,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悬崖。直上直下,他们管不着,也不用管,因为没人上得来。” 他嘴角微微一挑。 “上回,我就是从那儿进来的。” 众女伏在草丛里,把这一山一谷的地形,一寸一寸地吃进眼睛里。 …… “现在分派。” 周莽在地上捡了根枯枝,三两笔画出个草图。 “阿禾。” “在。” “你带苏半夏、秦筝、秦瑶、金玉娘、杏儿,去东面谷口设伏。找制高点,弩口对着谷道。记住,你们不开第一箭,听见谷里动手,溃兵若往东逃,放进来五十步,再泼箭。” 阿禾抱着弩,重重点头,眼睛亮得吓人。 “纳兰星。” “说。” “西面密林缓坡,归你。带萧鸾、沈青梧、小翠、小莲、柳氏、春桃。林子里是你的猎场,怎么藏、怎么等,不用我教。” 纳兰星舔了舔嘴唇,湛蓝的眼睛里烧起一簇火。 “交给我。一个都过不去。” “剩下的人——” 周莽看向裴照月和白七娘。 “跟我走。北面悬崖,摸上去。” 白七娘眉毛一挑。 “就咱们仨?” “就咱们仨。” 周莽把绳索往肩上一挎。 “潜入这种事,人越少越好。正面要真撞上,我带着你们两个,进退都有把握。” 他说的是实话。 阿禾和纳兰星,是狩猎的好手,伏击设陷,整个队伍里除了自己无人能出其右。 而真刀真枪的贴脸搏杀,还得是他领着最硬的两把刀。 “对表……” 周莽抬手,随即失笑,改口。 “都明白了?” “明白。” “走。” 两刻钟后,北面崖底。 峭壁如刀削,仰头望不到顶,暮色里黑黢黢的一道,直插进云里。 周莽把绳索解下来,一端系在自己腰上,另一端递给裴照月。 “你们俩,在这儿藏好。我上去,解决了哨探,把绳子放下来。你们再上。” 白七娘仰着脖子看了一眼崖顶,咽了口唾沫。 “莽哥儿,这崖……连棵树都没有。你怎么上?” “崖上有缝就行。” 说着周莽把连弩负在背上,活动了下手腕。 “藏好。绳子下来再上。” 说完,他走到崖壁前,深吸一口气,纵身而起。 指尖扣进岩缝,脚尖点住凸起,整个人贴上了峭壁。 夜色里,一道影子无声无息地往上爬,像壁虎,像猿猱,数十丈的峭壁,在他手下成了一条路。 崖底,裴照月仰着头,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汗。 白七娘搂着她的肩膀,嘴上不说,攥着她肩头的手却越收越紧。 崖顶。 依旧是两名哨兵,不过此时已经裹着皮袄,缩在一块避风的岩石后头,守着一堆小火。 “他娘的,分咱们守这鬼地方。” 一个啐了一口。 “崖顶上守什么?守鸟吗?西坡那边兄弟们好歹还有个遮挡……” “少废话。” 另一个往火堆边凑了凑。 “头儿说了,越是没人走的地方,越得有人看。你懂个屁。” “我看就是瞎讲究,这悬崖峭壁的,鬼都上不来——”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只手,从他背后的阴影里伸出来,捂住了他的嘴。 刀光一闪,抹过咽喉。 另一个哨兵只觉得身旁风声有异,刚要回头。 后颈一凉,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后颈,膝盖顶着他的后腰往下一压,把他整个人摁进了岩石的影子里。 “嘘。” 耳边,一个声音轻得像风。 “睡吧。” 手起,刀落。 前后不过三息,崖顶重归寂静,那堆小火还在哔剥地烧,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莽把两具尸体拖进岩石后的阴影里,探身往崖下看了一眼,解下腰间的绳索,系死在崖顶的老松上,垂了下去。 …… 绳子晃了三下。 崖底,裴照月和白七娘对视一眼,一前一后攀了上去。 翻上崖顶,两人一眼就看见岩石阴影里,周莽正蹲在两具尸体旁,一样一样地搜。 “过来。” 他头也不抬。 两人凑过去,就见周莽从尸体怀里摸出两块铜牌,就着篝火的光翻了过来。 铜牌入手沉重,边缘磨得发亮,正面錾着一行小字。 北疆镇朔军·骁骑营 崖顶的风,呼呼地刮。 裴照月和白七娘齐齐僵在了原地。 北疆边军。 来之前,周莽就猜过,能占住废营、布哨布得这么老练的溃兵,八成是北疆边军里逃出来的。 猜归猜。 可真当这两块身份牌躺在掌心里的时候,两女还是觉得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爬了上来。 “北疆边军……” 白七娘的声音都低了。 “守着废营的,是正经边军逃卒?!莽哥儿,这帮人和寻常的溃兵可不一样,这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 “我知道。” 周莽把两块身份牌揣进怀里,站起身,望向崖下那片星星点点的篝火。 “所以我才亲自来。”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没有半分波澜。 “边军,溃兵,都一样。” “占了不该占的地方。” 他反手握住背后的破云刀。 “就得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