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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前禁欲,夜里沉溺:第80 章这婚事,我不支持

全桌人都愣住了。 鹤司忱靠在椅背上,手臂搭上桌沿,十指交叉搁在面前。 目光越过指关节,直直看向鹤南弦。 “这婚事,我不支持。” 周婉清刚才鹤司忱怼过,这会儿来了精神。 她放下汤勺,语气还是温温和和的,但眼底已经带了钩子。 “司忱,你弟弟的婚事,你不支持的理由是?” 鹤司忱放下酒杯,指腹在杯沿上转了一圈,不紧不慢地开口。 “鹤家对外联姻,不是南弦一个人的私事。” “愈安和宸熙的框架协议上周刚签完第二轮,上面牵动着六个板块的业务端口和两个集团的股权对价。“ “这门婚事涉及的是两个家族,不是两个人。” 鹤渐安本来准备开口打圆场,听到这句又把嘴闭上了。 鹤司忱微微往后靠,继续说。 “既然是两个家族的事,就不能只算感情账,还得算名声账。” “南弦跟司宁悠那点事,在场没人不知道。” 鹤南弦眉心微拧:“哥,我跟司宁悠现在没什么。” “现在没什么。” 鹤司忱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语气里不夹杂任何情绪。 “那之前呢?” “慈善晚宴上,南弦当着全京圈的面,为司宁悠举牌抢沧澜。” “当众和霍思悦竞价到七千万,把坐在旁边的联姻对象晾成摆件。” “全场几百双眼睛看着,媒体拍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他眼里有这个未婚妻吗?” 鹤南弦的脸色沉下去。 鹤司忱没给他插话的机会,继续说。 “这些年,南弦为了司宁悠忽略司二小姐的事,不止这一件。” “南弦把本该给未婚妻的关注,大部分给了司家养女。” “这件事,整个京圈有眼睛的人都看得见。” “现在司宁悠刚被逐出司家,就急着推进和司二小姐的婚事。” “这叫什么?”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叫没擦干净嘴就上桌吃饭。” 鹤司忱顿了顿,视线扫过鹤南弦。 “司叔刚清理完门户,司家需要时间重整。” “我是觉得,在谈婚事之前,南弦得先把司宁悠的事处理干净。” “怎么处理,处理到什么程度,得让司家那边看见诚意。” “两家联姻,讲究的是体面。” “南弦要是连这点诚意都拿不出来,婚结了也是埋雷。” 他放下酒杯,杯底磕在桌面上,抬眼看向鹤怀朴。 “爷爷,我的意见是,等南弦把司宁悠的事彻底处理干净,公开表个态,让所有人都看见鹤家的态度。” “到时候再谈婚事,名正言顺,两家都体面。” “现在提,不是时候。” 周婉清脸色变了。 她想开口替儿子说话,但发现鹤司忱的每一条论点都踩在事实线上,连反驳的切入口都找不到。 一套标准流程答复,堵得所有人找不到缝。 司意绵垂着眼睫,手里汤匙在瓷碗里转了一圈。 鹤司忱这张嘴,不去联合国发言真是可惜了。 简直是语言太极宗师,四两拨千斤练到了满级。 嘴上说的是家族规矩,其实是在帮她拖延婚期铺退路。 这就是年上的含金量吗? 关键时刻是真靠得住呀。 鹤怀朴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筷子,看向鹤南弦。 “你大哥说得有道理。” “这些年你确实跟司家那丫头牵扯不清,这事儿你得先处理干净。” “婚姻不是儿戏,结了就是一辈子。” “你要娶绵绵,就得先让人家看见你的态度。” 鹤南弦坐在那里,面色平静,不像一个被当众扒了底的人。 “当时做的事,现在拿出来看,确实欠妥。” 他没有找借口,没有推责任,承认得干脆。 这倒让鹤司忱多看了他一眼。 “但我不认为这些事和我跟绵绵的婚事有关系。” 鹤南弦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鹤司忱。 “哥说我过去忽略了绵绵,我认。” “但婚姻对我而言,不是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 他偏头看司意绵。 “绵绵,我一直觉得对你有所亏欠。” “以前做得不好,不等于以后也做不好,婚后的每一天,我都可以慢慢补。” 司意绵捏着汤匙的手指顿了顿,心想这顿饭吃得比上班还累。 她思索着怎么敷衍搪塞鹤南弦。 嘴唇刚张开,一个字还没吐出口。 “南弦。” 老爷子把筷子横搁在筷托上,拿餐巾擦了擦手,抬眼看向鹤南弦。 “你刚才那番话,爷爷听明白了。” 他顿了顿,摘下老花镜,用镜腿点了点鹤南弦的方向。 “你那不叫表态,叫画饼。” 鹤南弦被堵得一愣:“爷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鹤怀朴啜了口茶,没理他。 目光从鹤南弦身上收回来,转向司意绵,那张清瘦的脸上忽然堆起笑。 “绵绵丫头。” 司意绵立刻坐直,乖乖应声:“鹤爷爷您说。” “你别被他带节奏。” 鹤怀朴手一挥,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八十三岁的人了,眼珠子一点不浑浊,清明得像两潭秋水。 “他俩说得都有道理,但这事儿,得问你。” “你的想法是什么?” “你想说什么就说,不想说就吃菜。” 司意绵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头,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这是什么神仙老头? 不给南弦面子,也不让司忱占了上风,而是把选择权交给了她。 而她当然是想取消婚约。 从她在走廊里跟鹤南弦说出取消婚约那一刻起,这事儿就在她计划表上排着了。 但这事儿不是她一个人在饭桌上拍板就能定的。 这婚约是两家老爷子当年定下的,涉及商业捆绑。 司家那边得先通气,司从山和阮秋棠的态度得摸清楚。 当初鹤南弦想把婚约换到司宁悠头上,自己不出头,一个劲儿把她往鹤司忱身边推。 打着让大哥帮忙照顾的旗号,实则是想让她跟鹤司忱走得近,闹出点什么动静,好让婚约自然作废。 因为他也知道,主动提取消婚约的那个人就是破坏两家关系的罪人。 他想让更有话语权,更有解决问题能力的鹤司忱来替他拆这颗雷。 结果没料到司宁悠翻车了,也没料到她突然变得不好拿捏了。 于是他立刻调转枪口,在饭桌上抛出尽快结婚强行稳住她。 他是笃定了她不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解除婚约。 因为她刚在宸熙站稳脚跟,需要联姻这张牌来稳局面。 这种人最精了。 以前算的是怎么平衡她和司宁悠,现在算的是怎么把她架到没法拒绝的位置。 她需要继承权,需要宸熙,需要鹤家的资源。 因小失大是蠢货行为。 取消婚约需要时机,需要鹤南弦主动提,或者需要鹤司忱暗中操作。 她不能自己冲锋。 司意绵放下汤匙,抬起脸,冲鹤怀朴笑了笑。 “鹤爷爷,那我直说了。” “我不想这么早结婚。”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至少三年内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