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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煞:第三十一章 再探尼庵寻内应

听她如此说,周琨方才松口:“那好,回头我就找母亲商量去。你耐烦些,再等一等。” 他是这么打算的,就算和许香瑶的亲事定下来,也不是不能悔婚。 毕竟许香瑶若真是秃了,哪有资格嫁进周家?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许蚁哄到手,好解一解心头之痒。 若许蚁不叫自己腻烦,便将她一起娶过来。 若自己到时候不喜欢了,只需直接悔婚便可。 就算闹开了,也没什么好怕的。反正这种事情,终归是女方吃亏。 且他觉得以许蚁的性格,多半是不敢声张的。 退一步说,他和许香瑶的亲事原本就已八九不离十了。 许香瑶若是能恢复,自己娶她也是意料中的事。 许蚁一个弱质女流,如何拿捏不了? 想到这里,他便不再有什么顾虑。 许蚁又道:“这只帕子送给你,你也送我一件贴身之物,我好做个念想。” 那是许香琼绣的,并非出自她手。 周琨收了帕子,将自己身上所带的玉佩解下来,给了许蚁。 “此玉便是我的心,你千万要收好。这些日子你家既管得严,咱们便少些书信来往。一切都按约定行事,我等着与你再相见。”周琨说着,又要动手动脚。 许蚁却闪过一边,说道:“我出来的时候不短了,得快些回去。” 说着,便开了门,闪身出去,快速下了楼。 许蚁从茶楼出来,走到后街暗处的角落里,从袖子里掏出一只钱袋。 那是周琨贴近她的时候,被她顺到手的。 里头有些散碎银子,还有好几张银票。 许蚁将这些通通揣进怀里,唯独把那只钱袋抛在路边。 时候还早,她还有件要紧事得去办。 “还是夜里办事顺手。”许蚁走进黑夜,如同一尾鱼游进深海。 在路边雇了辆车,出城到紫竹庵去。 赶车的也不多问,只说了价钱。 “我再多给你五十文,你将车赶快些。”许蚁痛快地还了价。 “好嘞,客官您坐好。”车夫高高兴兴一甩鞭子,马车便上了道。 到了紫竹庵附近,许蚁下车给了车钱。 此时,紫竹庵早已山门紧闭。 姑子们睡得都早,许蚁绕到侧墙处,翻了进去。 紫竹庵是个小庙,上下也只有十几个姑子。 许蚁上次随着许香瑶等人到来,早把这里摸了个清楚。 她轻手轻脚拐到一个禅房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许久。才拔出匕首,轻轻挑开门闩,闪身进去,屋里的人竟丝毫没有发觉。 等许蚁把刀横在那人脖子上,熟睡中的人方才惊醒。 “悄声。”许蚁的声音压得低而冷。 “大侠……贫尼只是个出家人……”躺在床上的老尼姑战战兢兢地道。 “莫怕,我不杀你,是来帮你的。”许蚁说着,将匕首往外撤了撤。 “帮我?帮我什么?”老尼姑一头雾水。 “你可是净安师太?”许蚁问道。 “正是。”净安道。 “那个净虚是你师妹,理应排在你之后。可如今她已是庵里的当家师,而你却只是个领着诵经的维那,你不觉得很不公平?”许蚁问道。 “她比我会钻营,更得住持的喜欢。”净安的话里带了怨气。 “如今我这里有宗好买卖,想邀你入伙,把净虚扳倒了,让你坐上她的位置,可好不好呢?”许蚁说着,把匕首撤了下去。 “把她扳倒?你知道她的把柄?”净安忍不住欠起了身子。 “前些日子,勤勇侯府的吴姨娘过来请她帮忙摆阵驱邪,这事你也知道吧?”许蚁问。 “我知道,”净安说,“至多她用这个收敛钱财罢了,说起来也是常有的事。” “常有的事?可你可知道那法阵里压的是谁?”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法事也不归我来做。” “我告诉你吧,那法阵里压的是勤勇侯府二小姐的生辰八字。” “啊?怎么会呢?”净安大吃一惊。 “怎么不会?如今他家的二小姐病得十分厉害,想必你也略微听说些。” “倒是略有耳闻,但不知到底是什么病。”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过几天,他家夫人会到庙里来烧香,到时候你便做首告,把这件事揭发出来。”许蚁给她出主意,“如此,净虚必然不能在这庵里待了。空出来的位子,不是你的还能给谁?有勤勇侯夫人为你撑腰,你还怕什么?” “这……这事靠谱吗?”净安听了,不敢信真。 “放心,我不会骗你的,这里有几百两银票,你收着,”许蚁说着,很大方地将从周琨那里弄来的银票递给净安。 “你……你为什么给我这个?”净安不敢接。 “我给你这个,是想让你更信我,就算到时候事有不谐,你有这个傍身,也不至于流落街头不是么?”许蚁道,“我不想为难你,否则拿刀架在你脖子上威胁,还怕你不就范吗?你想想,我既能神不知鬼不觉到你房中来一次,便还能来第二次,你能躲得过?” “施主,容我想想可好?”净安觉得头脑有些乱,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决定。 “我只给你半炷香的功夫。”许蚁冷下声音,“你不做,我便把这功劳给别人,自然,这银票也得拿回来。” 有人曾问过这样一个问题,这世上哪类人最贪财。 答案是僧道尼姑和太监。 因为这些人注定孤独终老,无所依靠,所以要拼命攒钱,好让自己不至晚景凄凉。 净安比净虚大好几岁,却处处被她压着一头,心中自是愤懑不平,又奈何对方不得。 如今,许蚁竟对她开出这样的条件,她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她做了二三十年的姑子,也不过才攒下二三百两银子,许蚁给她的银票摸上去足有七八百两了。 再加上若真的如她所说,扳倒了净虚,自己就能坐上她的位置。 一场法事的油水,少则十几、二十两,多则五六十两,自己拿大头,想想就觉得浑身发热。 许蚁看着时候差不多了,伸手去拿银票。 净安一把扑过来摁住:“施主想必是菩萨化身,看不惯净虚助纣为虐,才特来点化贫尼。这事我应了,到时候绝不含糊。” “那好,这些银票都归你了。该怎么说?想来也不用我教你。”许蚁朝门口走去,“若你说到做不到,记得以后睡觉都睁着眼睛。”